《游戏降临现实：全服第一奶妈杀疯了》贝仙贝

49、兵临城下 基地一

　　基地一级战备的警报悠长回荡，一层一层掠过青峰基地的每一寸土地。
　　原本还算松弛的生活节奏瞬间被碾碎。广场上的广播循环播放战时通知，居民们有序行动。青壮年被登记编入民防小队，搬运沙袋、加固城墙缺口；温室农田暂时抽调一部分人手，把储存的干粮、饮用水转运进地下物资仓；医疗区灯火彻夜通明，药剂、绷带、手术器械全部清点分装完毕。
　　主楼的大型会议室灯火通明，长桌之上铺开整张军事地形图，红色马克笔密密麻麻标注着外围哨点、山地隘口、敌军预估推进路线。基地核心管理层全员到齐，空气沉重压抑。
　　“侦查小队传回最新情报，巫王余烬的主力距离基地还有不到四十公里。”老陆指尖重重点在地图外侧，声音低沉，“先头部队裹挟数千亡灵、二十余头改造畸变巨兽，最多十二个小时就会抵达围墙之外。后续大部队源源不断跟在后方。”
　　会议室内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一名基地元老眉头紧锁，手掌重重拍在桌面：“我们现在基地常驻居民加上刚刚撤回来的幸存者，一共两千一百余人。战斗觉醒者满打满算三百一十人。对方数万亡灵，还有上百名黑袍术法信徒。硬守，伤亡会是天文数字！”
　　他抬眼看向站在窗边的苏知予：“根源就在苏晚身上。巫王要的只有她一人。不如把她交出去，换取对方停战，保全整个青峰基地两千多条人命。”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神色动摇，眼底流露出挣扎。站在角落的苏晚身子微微一颤，手指死死攥紧衣角，指尖泛白。
　　周凯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面色冷峻：“你忘了我们从古籍拓片破译出来的真相？信徒被篡改的历史蒙蔽。交出苏晚完成他们那套错误献祭仪式，不是结束，是灭世的开端。巫王残魂会冲破裂隙，整片地域都会被亡灵吞没，到时候没有人可以活下来。牺牲一个人换短暂安宁，是饮鸩止渴。”
　　“可是死守，我们有可能全员覆灭！”那名元老高声反驳。
　　争吵声持续发酵，两种立场激烈碰撞。有人支持死守，有人被巨大的死亡恐惧裹挟，倾向牺牲苏晚换取喘息。
　　苏晚往前走出一步，单薄的少女身影站在灯光之下，脸上褪去往日的怯懦，眼神格外平静。连日来的愧疚、自我怀疑，在这一刻沉淀成一份沉甸甸的觉悟。
　　“我不会等着别人把我交出去。”她的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我清楚仪式的风险，也明白肩上这份血脉意味着什么。我愿意前往远古裂隙祭坛，完成真正的封印。不必因为我，让整座基地陷入绝境。”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知予从窗边转过身，右臂依旧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臂还残留着挥出悲悯光刃之后的麻木钝痛。她走到长桌前方，抬手压下纷乱的争论声。
　　“我们不做二选一的选择题。”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定下最终作战方案，“分两套执行方案。周凯与老陆留守青峰基地，全权指挥守城防御战，集合基地全部武装力量，拖住巫王的主力大军，尽可能拉长围城时间，保存基地有生力量。”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肖烽，再挑选十二名实战经验丰富的精锐觉醒者组成突围小队。等到敌军全力围攻城墙，注意力全部被正面战场吸引，我们走后山那条旧采矿密道悄悄离开基地，直奔百里之外远古裂隙遗址。赶在满月午夜，完成血脉封印仪式。只要封印成功，巫王残魂被锁，亡灵大军失去能量源头，会自行溃散，围城危机自然解除。”
　　肖烽微微颔首：“后山密道是灾变初期开采石料留下，道路狭窄隐蔽，知晓的人不多，可以避开敌军正面封锁。但是密道内部也盘踞不少畸变生物，突围路上同样九死一生。”
　　方案敲定，会议迅速散场。所有人立刻奔赴各自岗位。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整个基地进入最后的战前筹备。
　　武器库全面开放，枪械、合金冷兵器、破邪弩矢、□□分发到战斗队员手中。医疗区大批量熬制滋养脉络、抵抗黑暗毒素的药剂。苏知予留在休养房间，反复内视自身体内的圣能脉络。
　　峡谷强行释放悲悯光刃留下的创伤实实在在摆在那里。大片脉络挫伤，部分细微脉络已经永久性断裂。完整版悲悯光刃，大范围环形圣言禁锢、全覆盖式群体圣愈光网，已经很难再次完整催动。强行开启一次，就有可能直接彻底废掉自己全部圣光能力。
　　如今她能够稳定调用的，只有单体瞬愈，小范围分流改良版群体疗愈；压缩束状的祷言反噬光束；巴掌大小局部生效的圣言禁锢符文。每一项能力都有上限，不能无限挥霍。
　　她反复练习调动体内金白色细密光丝，控制输出强度，适应这份被限制的力量。右手抬起，一缕微光在掌心盘旋几秒，经脉刺痛袭来，她便立刻收敛力量。
　　苏晚来找过她一次，少女怀里抱着简单的行囊，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从秘境带出的部分石刻拓片。眼底藏着对死亡的恐惧，可眼神没有退缩。
　　“如果仪式失败了呢。”苏晚低声问。
　　“那我们拼到最后一刻。”苏知予看着她，“不要把自己当做祭品，你是封印的钥匙，不是牺牲的贡品。”
　　时间飞速流逝，夕阳缓缓沉落群山，夜幕缓缓笼罩大地。
　　远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潮水终于出现。
　　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亡灵从山野之间涌出来，腐烂的躯体连绵不断，一眼望不到尽头。二十多头体型庞大的骨甲巨兽缓步前行，骨架表面缠绕滚滚黑雾；上百名黑袍信徒散布在大军各处，宽大斗篷在夜风之中猎猎摆动，法杖顶端暗紫色光球幽幽亮起。
　　巫王余烬的大军，兵临青峰城下。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荒野，黑暗的咆哮此起彼伏。
　　“敌军抵达城下！全部就位！”城头哨兵嘶吼大喊，警报声再度响彻基地。
　　围墙之上，三百多名觉醒战士各就各位，重型机炮、能量弩炮全部充能完毕，守城的战士握紧武器，俯视围墙之下铺天盖地的黑暗洪流。城墙下方，民防队员不断搬运石块、炸药，做好应战准备。
　　下一秒。
　　无数暗紫色术法火球腾空而起，划过漆黑的夜空，如同漫天坠落的紫红色流星，接二连三狠狠砸向青峰基地的混凝土围墙。
　　轰隆！轰隆！轰隆！！
　　剧烈爆炸接连不断，火光冲天。滚烫碎石四处飞溅，高大的围墙剧烈震颤，墙体表层不断大块剥落，焦黑的裂痕飞快蔓延。城头不少战士被爆炸冲击波掀倒，灼烧伤口、碎石贯穿伤瞬间出现，痛苦的哀嚎混杂炮火的轰鸣。
　　“稳住！不要后退！机枪阵地开火！”周凯站在主城墙的指挥台上，高声嘶吼指挥作战。
　　城头枪炮同时轰鸣，子弹、破邪光束如同暴雨向着城墙下方的亡灵浪潮倾泻。一排排冲在最前方的亡灵被子弹击碎躯体，可后面无穷无尽的亡灵踩着同伴的尸体，依旧疯狂向着城墙冲锋。
　　部分亡灵搭起尸梯，腐烂的手掌疯狂扒住墙体缝隙，奋力向上攀爬；骨甲巨兽迈着沉重步伐来到城墙脚下，巨大的骨爪一次次狠狠冲撞混凝土墙体，每一次撞击，整座城墙都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
　　战斗刚刚打响，城头已经不断有人负伤倒下。担架队穿梭在城墙各个垛口，把伤员快速抬下城头送往医疗区。源源不断的伤员涌入，伤口流血不止，不少人皮肤已经沾染亡灵毒素，灰黑色纹路快速蔓延。
　　苏知予站在城墙中段一处相对安全的垛口边，肖烽守在她身侧，帮她挡开飞溅而来的黑雾箭矢。
　　看着不断倒下受伤的战友，苏知予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受伤的右手。
　　金白交织的细密光丝缓缓从掌心流淌散开，不再是过去能够笼罩数百人的巨大光网。受脉络伤势制约，如今光丝覆盖范围缩减大半，只能护住身边一片城头作战区域。柔和却带着净化力量的微光铺开，笼罩附近几十名正在厮杀的守城士兵。
　　光丝缠绕在战士的伤口之上，滋滋消解浅层亡灵毒素，撕裂的皮肉缓缓止血结痂，一层淡淡的持续疗愈光晕附着在每个人身上。
　　“小心头顶！”肖烽猛地一把将苏知予拽向侧面。
　　一枚术法火球擦过垛口边缘，在距离她两米开外的位置轰然炸开，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碎石擦过苏知予的左肩，划开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
　　左肩火辣辣的疼痛传来，右臂在持续释放圣光的负荷下，麻木和刺痛感不断加剧，细密的冷汗顺着她的鬓角不断滑落，额前碎发被汗水完全浸湿。她咬紧牙关，强撑着没有中断圣光输出。
　　一名年轻战士，为了击退爬上城墙的亡灵，腹部被亡灵利爪狠狠撕开一道巨大的创口，鲜血疯狂喷涌，重重摔倒在城头地面，气息飞速微弱。眼看就要失去生命体征。
　　苏知予立刻分出一大股细密光丝，尽数笼罩那名战士。金白光丝钻进巨大的伤口，拼命压制大出血，消解已经侵入腹腔的亡灵毒素。战士脸色惨白，痛苦地浑身痉挛，却保住了性命。
　　做完这一轮高强度治疗，苏知予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踉跄着靠在冰冷的城墙垛石上。光丝的光芒肉眼可见暗淡下去，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维持这么大的覆盖范围。
　　“知予，不能硬撑。”肖烽扶住她的胳膊，眉头紧锁，“你的经脉已经扛不住持续作战。医疗区还有大量药剂，普通外伤交给绷带和药剂处理，你只负责处理毒素侵蚀、致命重伤。留着力气，留给之后突围奔赴裂隙的任务。如果你在这里把圣能彻底耗干，那我们所有计划直接全盘落空。”
　　炮火依旧在耳边疯狂炸响。围墙之下，亡灵嘶吼不绝于耳，攻城的浪潮一波比一波更加猛烈。墙体好几处已经出现很深的裂纹，随时都有被巨兽撞塌的风险。
　　苏知予喘着粗气，望向战场远处。夜色之中，可以看见敌军后方，无数黑袍信徒正在集结，似乎准备酝酿一轮威力更强的黑暗仪式。
　　她缓缓收敛大半圣光，只保留零星几缕微光随时待命。目光越过惨烈厮杀的城头，望向基地后方连绵的群山。后山密道的入口就在那片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