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回望已成尘》羽笪

8、原谅 “

　　“戎姐姐，戎姐姐……”耳边响起一阵呼喊声，直起身才发现原来我已经睡熟了。手边的夜莺也因那声音而睁开了眼，瞪着门外，一脸不满。
　　“砰”的一声，主殿门被推开。我忙迎了出去，看清来人，着实令我惊喜。
　　“子芜？你怎么来了？”子芜仍是一上来就抱住我，“你，不生戎姐姐的气了？”
　　“戎姐姐，昨天小奈来找我，她哭得很凶，说你不认得她了，她再也不要理你了，我也和她说你对我们的样子很奇怪，我也不要你了。可是我们哭了很久后，决定还是原谅你，因为元爷爷说了，失忆不是你选的，我们应该要怪那个让你失忆的人。对不起戎姐姐，昨天子芜跑走了。你不要怪子芜好不好……”子芜埋头闷声说着，夜莺出了偏殿跳上了我的肩头，对着子芜的脑袋“哼哼”。
　　“姐姐怎么会怪子芜呢，姐姐也刚打算去找你向你赔不是呢。子芜那么可爱，姐姐是心疼……心疼你们……以后不要不等姐姐说完话就跑走好不好？”我把子芜从我胸前挖了出来，他那两只银色的眼睛肿肿的，煞是委屈。子芜本还耷拉着脸。转眼看见夜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姐姐！夜莺回来了啊！夜莺下来，下来！子芜要和你玩！”子芜伸手向我肩上。夜莺乖乖地跳到了子芜手上。看着子芜抱着夜莺东转西转，想到了那天乐姬们的反应。夜莺到底何处令人如此恐慌？
　　“子芜啊，你喜欢夜莺么？”
　　“当然喜欢啊。”子芜看也不看我，顺口回答。
　　“你喜欢夜莺什么呢？”
　　“夜莺是只小兔子，小小的，软软的，不发脾气，还是红色的眼睛。子芜很喜欢夜莺！”
　　小兔子，难道子芜不知道夜莺也是只大象？
　　“宣主，子奈小姐来了。”
　　“知道了……白吟？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让小奈也进来。”门外站着白吟，阳光照在他的身上，甚是柔和。
　　“属下在殿外就好，进殿于理不合。”
　　“戎姐姐！”小奈的脸出现在殿门外，一身绿色的花苞小群，小人越加娇俏可爱。
　　“小奈快进来，把殿门口的哥哥也一起拉进来。”小奈听了我的话，收起了跨进来的脚，也敛了笑容，一边玩得开心的子芜也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小奈？”我很是疑惑，难道小奈怕拉不动？
　　子芜过来扯扯我的袖子，我弯腰，他踮脚凑到我耳旁，小心翼翼地告诉我说：“戎姐姐，那是异类，会伤害我们的。你看他眼睛，两只都不一样，你怎么还让他进来。还让小奈拉他……”
　　“谁说的他是异类？”我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想到了昨晚白吟的拒绝。
　　“大家都这么说的……”子芜咬着嘴巴，神情带着些害怕。
　　我板起了脸，沉声对着门外两人说：“白吟，你再不进来，我就收回你随侍官的身份。小奈，你若不拉他一起进来，今后也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知白吟不在乎随侍官的身份，这话也有矛盾，但是，我在赌，赌他是否已经下决心成为我的随侍，若是他转身离去，那我绝不挽留。而小奈，还有子芜，我不可让他们年纪小小的就知道随大流排斥人。年纪小没关系，但是学别人一起欺负他人，这绝对不可以。
　　“子芜，你去帮小奈。若是那个大哥哥愿意进来，你就拉他进来，若是不愿，你就拉小奈进来。”说完我就抱回夜莺，坐上主殿的主位，看着他们。
　　子芜怯怯地挪到小奈身边，两人小声交流了几句。我看到白吟的脸僵了僵。
　　我就坐着，抚着夜莺纯洁的毛发。刚才吵闹的主殿，一下安静如无人般。
　　终于动了，子芜与小奈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拉着白吟的衣袖，四只眼睛不一而同地望着他。白吟抬腿跨进主殿，子芜与小奈慌忙跟上。
　　走到主位下面，子芜与小奈马上放手，站到一旁，却也不敢上前来。白吟则沉声：“参见宣主。”
　　我叹了口气，下去在子芜小奈面前蹲下。
　　“子芜，小奈。戎姐姐以前经常和你们一起玩，都没有其他朋友。这次醒过来，好不容易这位白吟哥哥愿意当我的随侍官和我一起陪你们玩。我很喜欢他，你们若是不喜欢他，那必定也是不喜欢现在这个失忆的我了。若是你们还喜欢我，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因为我而也喜欢这个白吟哥哥。你们看，刚进来的时候他不是没有伤害你们么，对吧？”
　　子芜和小奈对视一眼，小奈转回头问我：“他真的不会伤害我们？”
　　“我保证，他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都是好孩子，白吟哥哥只打坏人的。对不对，白吟？”
　　白吟在我们三人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你们看，姐姐不会骗你们的。”
　　“……恩，那好……白吟……哥哥，我是小奈，他是子芜，我们都很喜欢戎姐姐，所以我们也会喜欢你的，你……”
　　“你也要喜欢我们哦。”子芜结果小奈的话头，俨然没有了刚才的害怕。
　　“子奈小姐，子芜少爷……”白吟在那里站得有些窘迫……
　　“好了，白吟哥哥害羞呢，我们就别给他压力了。小奈，你找我有事？”
　　“哦，姐姐说让我带你四处走走，搞不好你能记起点什么呢！”
　　“那好我们走。白吟你也来吧。”
　　我吩咐我殿前的铁卫，若是蓝宜来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今天有白吟陪着，无碍。
　　两个小家伙先带着我去地下宫逛了一圈，原先他们想让我见见昏迷期间一直照顾我的元诸两位长老，我也可表达一下谢意。可是被门童告知在我醒来后他们就闭关了，我们只好作罢。
　　白天的地下宫正如白其所说，亮堂。它其实不是我原先认为的在地底下，它只是在魂林一处悬崖峭壁下。
　　阳光虽被山遮挡了一半，却仍无碍它的照射。地下宫的殿宇不多，除却我昨天看到的烈火殿和暝河殿，以及今天两长老的住处，还有三四座规模稍小的宫殿。
　　子芜和小奈总把我带去那花草茂盛，湖边楼阁之地，告诉我何时带他们来这玩了些什么。不用说，撇开这地下宫的名字和它的职责，这还真是一处好地方。白吟在我身后半步紧跟着，一句话也没说，只在我看着一些花草漂亮，想闻闻气味之时，提醒一句“有毒”，便不再多言。我们行走的路上，巡守的铁卫几乎没有。当我问子芜时，子芜忙着和小奈打闹，小奈听到了笑嘻嘻略带得意说：“魂林是一般是只有灵魂才看得见的。姐姐在魂林和地下宫外围设置了迷雾阵，就算是有法力的人，也进不来，除非他法力很高。不过，能高过姐姐人不多，戎姐姐你就放心吧。”
　　随后我们回到了魂林。魂林里到处都是树，还有不少山泉和小溪。空气很新鲜，令人神清气爽。不过一圈过后，我却找不到当初我躺过的合灵洞。
　　“你们知道合灵洞在哪么？”
　　“戎姐姐你要去那？其哥哥不在我们看不到的。”
　　“白其？”
　　“是呀，暝王从不出地下宫，所以他把合灵石给其哥哥了。只有合灵石才能打开去洞的路。”
　　“合灵洞很珍贵？”
　　“不知道……”两个家伙头摇得一致。
　　“你呢？”扭头看着那个不发一言的家伙，意料中，摇头。
　　于是打道回府，不多做停留。天色也已大暗。
　　未上台阶，已能见蓝宜在门口，未被我带走的夜莺仍是兔子样在蓝宜脚边蹦蹦跳跳。
　　铁卫见我们回来，上前报告：“宣主，蓝殿执意在这等您，属下……”
　　“无妨，辛苦了。”
　　“戎姐姐，蓝殿是谁呀？”
　　“和白吟哥哥一样是姐姐的朋友，也是姐姐的随侍官。就在门那呢。”
　　“蓝殿姐姐～”子芜一见蓝宜，脱了小奈的手就往上跑。
　　“子芜大白痴，那是蓝宜姐姐！＂
　　子芜哪里还听得到，我们也快步上了台阶。
　　“宣主，您出去怎么不叫属下？
　　“昨晚一定累坏你了，这不还有白吟么。”
　　“宣主，有事禀报。”
　　“子芜小奈，你们先回住处吧，明天姐姐来找你们玩好不好？”
　　“那让白吟哥哥送我们可以吧？”一天下来，虽然白吟不说话，却着实会照顾人，把两个小家伙看守的很好。这感情升温地真快。
　　“白吟？”
　　“属下明白。”
　　看着白吟一左一右地牵着两个高兴的小娃走远了，我和蓝宜才进了主殿。
　　“是不是焰王说了什么？”
　　“是，焰王说白吟您要多注意点。他因着他的异色眼睛，内心积了不少负面力量。若是用得好，对您今后是极大地帮助，若是不当，后果无法想象。”
　　果然，这白吟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分。
　　“焰王还说了其他什么没有？”
　　“她说已和暝王商量好明晚为您举办宴会。出席物什明天会派人送来。到时寻猎两主，元诸两长老也会出席。另外，她让我与白吟，若是准备好，就于明晚宴会结束后搬住到宣极殿，正式成为随侍官。”
　　“这么快？”
　　“她说您记忆全失，需尽早有人在身边料理才是。”
　　“也好，这样我有什么事情，也多了两个帮手。时间也不早了，看你的样子今早上必定没睡好就去焰王那了，快回去再补个觉吧。”
　　“宣主，那您也早些休息。对了，我和白吟未过来时，请一定将夜莺带着，它的能力不比我们弱。”
　　“好的，快些去吧。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