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应在江湖悠悠吗？》包包包菜大人

17、第十七章 情书还是战

　　莫轻言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信，而是盯着师兄沉沉的黑眸。

　　发现湿漉漉的头发把师兄的眼睛也衬得格外潮湿，望着望着，仿佛一同坠入潮水当中，胸口发闷。

　　她重重喘了口气，转头去看师兄手上拿着的信，目光落到上面时。

　　反应过来，那封信是放学时禹英发塞到她手中的，当时她还想着回来问问师兄天台在哪里，结果路上也忘记问。

　　现在想起来，莫轻言抬手接过：“谢谢师兄。”

　　莫打听没有阻拦师妹将信从自己手中抽走，只是在她要反手关门时，另一只手撑住。

　　“等等。”莫打听笑眯眯问，“师妹，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见门关不上，莫轻言干脆把房门全部拉开，和门外人完全面对面站着，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莫打听，因此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底连连叹气。

　　瞧见她这副纠结的模样，莫打听疑惑在心头转了圈：“是不知道怎么说吗？”

　　莫轻言点头。
　　“那这样吧，我来问，你点头或摇头就可以。”

　　“你在学校里受欺负了？”

　　莫轻言认真想了想，不适是有的，但也说不上被欺负，所以摇了摇头。

　　“那这封信是班上的人给你的？”

　　这一点莫轻言很确定，因此迅速点头。

　　莫打听嘴角立马勾起个毫无温度的笑。

　　虽然师兄笑着，但莫轻言总觉得他那笑阴恻恻的，背后好似吹来股凉风。

　　“师兄，你知道学校天台在哪里吗？”

　　“那小子还敢约你去天台？！”莫打听瞬间拔高声音。

　　“不是，他只是说让我看完这封信找他去天台。”

　　这一来一回两句话，莫打听像是听明白了，嘴角没了笑，看眼被师妹抓在手里的信，又掀眼皮看向师妹的眼睛，思索问：“你还没有看这封信？”

　　“没有。”莫轻言摇头老实回答，“因为那个人让我看完信找他去天台，我又不知道天台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其实在班上我跟写信的人说话并不多，也就最近几周传过几次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收到这封信，老实说我有点不敢打开看。师兄，你知道这封信里写的什么吗？”

　　“我又没看过，我怎么知道。”莫打听说完又握拳咳嗽几声，“咳咳，不过师兄虽然没看过，但大概能猜到这封信里写的什么。”

　　刚因为师兄前面一句话而低下头的莫轻言，又迅速抬起头。

　　莫打听眼神飘忽，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师妹，你可听说过江湖中的比武？”

　　莫轻言眼中的光闪了闪：“听说过，我记得师兄你说过江湖儿女快意随心，切磋比武多如浩瀚星辰。”

　　莫打听立马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是啊，咱们行走江湖的人都是性情中人，遇见强者自然见贤思齐，一心求进乃是我们江湖儿女一生追求的道。既然在我们那个世界能够切磋比试，那在这边也是同样的。”

　　莫轻言好似懂了，又好似没懂，垂头看向手中的信，浅粉色的信上还散发着淡淡香味。

　　“所以……这是禹英发同学给我的战书？”

　　莫打听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在心底狠狠咬牙。
　　好啊，总算知道是谁在给自己师妹写情书，原来是禹英发你这个臭小子。

　　虽然还没有见到当事人，但此时的莫打听已经将这个人放到了自己的暗杀排行榜首位。

　　心底恨得牙痒痒，莫打听面上脸色却分毫未变。

　　莫轻言捏着那封信，脑中缠绕的丝线一根根解开，觉得师兄说的好像确实有些道理。

　　这段时日在学校里她发愤学习。
　　虽然刚进班级的时候，成绩只是擦着学校的分数线进的，但经过上一次月考，她比刚进班级时进步了十几名，是班上进步最大的一个人，就连班主任都还把她叫出去夸奖过。

　　而且师兄也曾对她说过，这江湖不止在草莽之间，学堂之上亦是江湖。

　　所以遇到进步快的同学，学习经验或者下战书比试切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禹英发同学为什么要把她约去天台？

　　难道说除了学习上的较量，他也想跟她体术上较量一次吗？

　　莫轻言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回想晚上放学时，禹英发在学校绿化林支支吾吾的样子，那分明是对成为一名强者的渴望啊。

　　莫轻言莫名觉得双肩一重，仿佛背上了沉重的担子。

　　作为禹英发的同班同学，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封战书重视起来，更何况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人下战书，细细想想竟然有些小兴奋。

　　先前的犹豫烦躁慌乱全部消失不见，此刻的莫轻言满心都是对与禹英发同学到学校天台上切磋比试的期待。

　　再抬起头时，眼中只剩下坚定。

　　她用明亮的双眸盯着师兄莫打听：“我明白了师兄，到时我会准时赴约。”

　　莫打听再次慌乱地撑住门板：“等等，师妹你刚刚是不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这封信可不是一封普通的信？”

　　莫轻言眉头皱了皱，感觉师兄才是不明白她意思的那个：“我明白啊，师兄你的意思不就是说这封信是封战书。”

　　“既然明白了，为什么还要赴约？”莫打听抓耳挠腮地追问。

　　“正因为是战书，我才更要赴约。禹英发同学能给我下这封战书，就说明他认可了我的实力，那我又怎么能辜负他的信任。”

　　“放心吧师兄，这是我离开无念山行走江湖的第一场比试，我定会认真对待自己，也会认真对待对手。”

　　话落，莫轻言轻轻一笑，不再与师兄争辩，反手关上了门。

　　没能拦住师妹的莫打听在门口呆愣几秒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明白事情怎么会突然往这个方向发展。

　　不过，既然师妹决定不管这封信是什么信都要去见见对方，那他作为师兄也不能坐视不理。

　　师妹涉世未深，还不懂人间险恶。
　　可是那个写信的小王八蛋不同，年纪轻轻的在上学期间就给他师妹写情书，能是什么好东西？

　　放任这种人在自己师妹身边，说不定就是他师妹走向地狱的开端。

　　莫打听脑海瞬间浮现黄毛开摩托到他家楼下呼喊他师妹名字的场面，即便忘了他们小区内有保安，摩托车根本开不进来这件事。

　　想着，莫打听心瞬间一凉，狠狠摇了摇头。

　　不行，他绝对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

　　看来他有必要在师妹约见那小子前，先去见见这个写情书的小王八蛋了。

　　门外的莫打听默默捏了捏拳头。

　　-

　　翌日，莫轻言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床吃早饭上学，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上那事，她总感觉今早的师兄怪怪的。

　　似乎黏她黏得格外紧。
　　虽然以往师兄莫打听也总喜欢围在她身边转，但今天行为更甚，就差没把两颗眼珠子挂她身上了。

　　早晨在卫生间洗漱的莫轻言，刚刷好牙，准备把嘴里的水吐掉，一抬头，镜子里师兄阴恻恻地站在她身后，眼神沉得吓人。

　　还没见过师兄这副模样的莫轻言吓了一跳，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到镜面上，吐掉后连嘴角的泡沫都来不及擦，转过身怒瞪莫打听：“师兄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吓死我了。”

　　莫打听抬手靠着门边打了个哈欠。

　　也是这个时候莫轻言才发现，刚才镜子里看到的师兄沉沉的目光只是她的错觉，那其实是师兄眼底下的黑眼圈。

　　“你又熬夜打游戏了？”莫轻言看着那黑眼圈，心底无奈叹了口气，总觉得师兄现在的样子实在太不靠谱了，马上高考的人了还打游戏，但她又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搬出莫玉华，“要是让师母知道，肯定又骂你。”

　　莫打听虽然没多害怕，但到底是褪去几分懒散的劲儿，站直身子走到她旁边，拿过自己的牙刷水杯开始刷牙：“嘿嘿，老妈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咱们就别吵醒她了。”

　　含着水含糊道：“等会儿出去吃早餐吗？”

　　莫轻言和师兄并肩站着，拿热毛巾擦脸，空隙间往外看了眼。

　　天还没完全亮，今天起得早，他们应该有时间路上吃一顿。

　　“可以啊。”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街角的那家牛肉粉。”想着，不知道是不是真闻到了那家的香味，莫轻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行，那咱们今早就吃牛肉粉。”

　　高中生的早上是没有空隙休息的，洗漱完，两人打仗似的背起书包离了家，在天还没完全亮赶到牛肉粉店，成为这家店今天的第一个顾客。

　　除了两碗牛肉粉，莫打听又点了几笼小笼包和豆浆，吃粉的时候也不忘往嘴里塞两个小笼包，两边腮完全鼓起来，瞧上去很像河豚。

　　“你说什么？”在师兄因为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第三次说的话让人听不清时，莫轻言终于忍不住蹙眉开口了。

　　莫打听放下筷子，将嘴里的东西狠狠咽下，又拿旁边的豆浆顺了顺：“哎呦，差点噎死我。”

　　“我是说，师妹你昨天晚上看那封信了？”

　　原来是这事。
　　莫轻言低头继续吃粉，语气自然道：“看了啊。”

　　莫打听嗦粉的手一顿，小心翼翼询问：“那信写得怎么样？”

　　莫轻言没发现师兄表情的异样，认真回想昨天晚上拆开那封信看到的内容，确实是如师兄所说，那是一封给她下的战书。

　　信的前半部分描述了她刚到班级的样子，后面还写了上课时她发奋学习的专注模样，说从这个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注意到她了。

　　莫轻言并不记得当时有人偷偷看过自己，但是既然禹英发同学都这样写了，那想必肯定是自己专注学习的模样让他起了下这封战书的决心。

　　她埋头嗦了口粉：“还行，信的前半部分写了写信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后半部分就有些不知所云了，我去上网搜了才知道，那是网上抄来的几句歌词。”

　　抬头时，发现莫打听愣愣地盯着自己吃到一半的牛肉粉碗，她默默一只手护着，一只手将碗往后拉了拉：“师兄？师兄？”

　　叫了两声，莫打听才恍然回神。
　　“啊？”

　　“你在想什么呢？”莫轻言疑惑，“再不赶紧吃，等会儿赶不上上课了。”

　　莫打听这才呆呆地应了几声，埋头风卷残云般把碗里的粉全部吃完，还剩几个小笼包也全部夹到莫轻言碗里。

　　“多吃点，吃饱了才好有力气正面迎战对方，师妹你是今天要把对方找去天台是吧？”

　　“其实说真的，师兄觉得你也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正面迎战对方，你难道不记得师兄以前跟你讲过的江湖奇闻异事了吗？那江湖上真正的高手都是从不亲自出手的，先让小弟上前试探一番对方的实力。”

　　“要不我看师妹你今天就别去找对方了，让师兄去给你试试对方真正的实力怎么样？”

　　莫轻言快速把那包子全部塞进嘴中，吃完粉擦嘴，奇怪地看了师兄一眼，又看眼时间，这个点不早了，要是再磨蹭一会他们上课保准迟到。

　　想着也不管师兄怎么规劝，拎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跑。

　　莫打听追出来，还想劝师妹不要主动去找对方，让他这个做师兄的去试探试探。

　　而莫轻言边往学校跑，边听他像个小蜜蜂似的围着自己转，因为实在受不了了叹气反驳：“师兄你不用劝我了，既然对方是给我下的战书，那我就必须自己去，我又怎么能临阵脱逃？”

　　闻此言，莫打听在旁边心更凉的厉害，急得像只上蹿下跳的猴。

　　最后没办法，既然师妹劝不动，那他只能先去找找那个给他师妹写情书的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