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应在江湖悠悠吗？》包包包菜大人

13、第十三章 有了新朋友

　　莫轻言快回到家时发现刚才在巷子里跟那群人一通缠斗，自己身上是没受什么伤，但是脚在刚才乱跑的时候不小心崴了下。

　　和龙妮他们在一起时没发觉，慢慢往家走，脚上痛感越来越明显。

　　一瘸一拐地来到家楼底下的小区。
　　莫轻言抬头叹了口气，想着自己开学第一天，就挂了彩回家，有些不敢面对莫玉华和莫德元。

　　就当她在小区楼下背着书包来回踱步，不敢上去的时候，师兄莫打听回来了。

　　远远瞧见她的身影便高声叫她：“师妹！”

　　莫打听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笑嘻嘻地打趣，一点也不像刚从那巷子里打架回来：“在这楼底下站着干什么了？怎么不回家？不会是在等师兄回来吧。”

　　莫轻言抿了抿唇，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

　　莫打听的目光便在她身上上下扫量一番，想到刚刚师妹从那么凶险的巷子里逃出来，身上肯定受伤了。

　　当他的目光落到她右脚踝处，果不其然，看见师妹的站姿好像有些别扭。

　　心抽了一下，莫打听迅速蹲下来：“脚踝怎么了？给我看看。”

　　师兄蹲下的太快，莫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没想到牵扯到脚踝上的伤，反而痛得抽了口冷气：“嘶……”

　　莫打听闻声身体一僵，抬头看师妹的眼神又是自责又是心疼：“跟师兄还这么见外，受伤躲什么。”

　　说完，撑手站起来，一只手穿过莫轻言的胳膊肘，扶着她往旁边的台阶上坐去：“来来，你先在这里坐着，师兄去给你在旁边药店买药。”

　　“你好好待在这里，千万别跑啊。”
　　边快步往后退去，边叮嘱道。

　　莫轻言不知道该说什么，乖巧地坐在原地点头。

　　而莫打听冲进最近的药店，心里只想的是，刚才在那条巷子里揍那群人，揍得还是太轻了，竟然让他的师妹脚腕扭伤，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再好好揍他们一顿。

　　他买了药，很快跑回去。

　　也不管莫轻言如何扭捏拒绝，直接抓过她受伤的那只脚腕，蹲在地上，轻手轻脚开始帮她上药。

　　莫轻言盯着师兄头顶的旋，路灯照到这一块。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脑袋空白了会儿后，终于轻声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师兄你不问我为什么脚会扭伤吗？”

　　莫打听只埋头给她上药，声音不咸不淡道：“问什么？有什么好问的，你肯定是上体育课的时候扭到了呗，在无念山的时候你就喜欢上蹿下跳。”

　　“还是说有其他什么原因，师妹要是想跟师兄说的话，师兄也很乐意听。”说着抬头对她灿烂地笑了口白牙。

　　莫轻言心中涌上来一股暖意，虽然不确定师兄到底是不是知道她崴脚的真相，但她很开心师兄没有追着问。

　　因为关于今天的事她并不想告诉莫玉华和莫德元，不想让他们担心。
　　只是没想到会在楼底下碰上师兄。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莫轻言忽然想起以前在无念山，那时候她刚入师长门下不久，被检测出体质天损，不宜修炼，那时候的她很不甘心，跑去内阁翻遍古籍，只为寻找有没有什么法子治她这病。

　　接着从后山上薅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草药，熬药炼丹，折腾了大半天，治她病的丹药没练出来，反而把丹房的丹炉给炸了。

　　管理丹炉的道童没有追责她，只让她以后炼丹再小心点。

　　莫轻言便这样灰头土脸地回了院门，站在院门口不敢进去，因为身上都是丹炉炸时喷洒出来的灰，担心一进去就被师长发现。

　　师兄便是这个时候跳出来，问她为什么不进去。

　　当时的莫轻言不想说，莫打听问了两句也就不问了，拍拍胸脯说没事，要是师长真问起来师兄挡在你前面。

　　于是在进去前，把她拉去后院拿清水洗了把脸。

　　师兄总是这样，即使不知道她背后的缘由，也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想起以前的事，莫轻言眼中的神色又软了软。

　　淡黄色的路灯将他们这块照得暖洋洋的。

　　莫打听刚开始想着师妹脚崴了，急着给师妹上药，现在蹲下身，给师妹药上到一半，忽然盯着师妹那白皙滑嫩的脚腕，心中不知怎的痒了痒，身上像是起了虱子样不自在。

　　他咳嗽一声，迅速随手一抹，把裤脚放下来，快速站起身，把那一大堆药往师妹怀里一塞。

　　“好了，剩下的等回家师妹你自己再上吧。”

　　莫轻言抱着那一大堆药，不知道师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好在师兄还没狠心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下面。

　　领着她一起去电梯口。

　　上电梯前莫轻言问莫打听，要是等会儿回家了师父和师母问起来怎么办。

　　师兄莫打听也如以前那样，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放心吧，要是真问起来，师兄帮你挡过去。

　　后面也如他保证的那样，回到家后，莫玉华和莫德元确实没有发现她脚上的伤。

　　这一关就这么暂时混过去了。

　　莫轻言脚上的扭伤并不重，平时好好注意休息，路上走慢点也没有人发觉，因此知道她脚扭伤的只有她的师兄。

　　几天过去，她的扭伤很快痊愈。

　　而在学校上学的这一个周，因为那天天发生的事，莫轻言和龙妮迅速熟稔起来，成为最好的朋友。

　　尚茂实偶尔课下了也会来找她们玩，虽然大多数时候他的话并不多，只是在旁边默默坐着听她们说。

　　三人的状态，好似那天晚上他们真的义结金兰过。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莫轻言没有在家里好好学习，而是稍稍收拾了下，准备出去。

　　师父和师母都不在家。
　　师兄莫打听瞧见她一副要出去的模样，好奇问她要去哪。

　　莫轻言也如实回答了，说自己要去赴一个好朋友的约，今天她们约好去对方家里玩。

　　因为是来到这个世界，除师兄外的第一个好朋友，所以去对方家里前，莫轻言难免有些紧张，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梳顺头顶的每根呆毛。

　　看得莫打听倚靠在卫生间门口打趣道：“没想到还能见到我师妹这么臭美的一面，打扮的这么好看，对方有师兄帅吗？”

　　莫轻言收起梳子，转头白了眼他。
　　“我朋友是女生。”

　　莫打听轻轻哦了声，冷静继续道：“女生又不是不能帅，所以你还没回答，师兄跟你那位女性朋友比谁帅？”

　　莫轻言都快无语了，推开挡在门口的莫打听：“师兄你好烦。”

　　莫打听故作虚弱地往旁边一倒，捂着胸口假装可怜巴巴：“唉，我狠心的小师妹，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想当初在无念山，每天缠着师兄，片刻不肯分开，来到这个世界后竟如此狠心，有了新朋友就忘记旧师兄了。”

　　莫轻言转身瞪他。

　　瞧着师妹即将发飙的模样，莫打听立马收起演戏的模样，站直身子，举双手讨好笑：“好了好了，师兄开玩笑的。想去就去吧，多在这个世界交些朋友，等会师兄送你过去。”

　　说着还揉了揉她的脑袋。

　　莫轻言心中的气很快被顺下去，肩膀一松，想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思考片刻，又缓了语气仰头开口：“嗯，那师兄你需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我师妹这么好啊。”莫打听咧出个灿烂的笑，“让我想想，那师妹给我买几个桃子吧，我师妹买的桃子肯定特甜。”

　　闻言，莫轻言轻轻颔首：“好。”

　　之后，莫轻言要去龙妮家玩，收拾好东西。
　　莫打听去邻居家借了辆小电动，直接把她送去了目的地。

　　到达目的地，莫打听也没立刻离开，而是在莫轻言下车后，接过她递过来的头盔，顺手给她整理头顶的呆毛：“好好玩，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师兄立马来找你。”

　　莫轻言看着手机上龙妮发过来的信息，没注意到莫打听这点小动作，只着急十几分钟前龙妮就在问她到哪里了，她要是再不上去，就该迟到了。

　　因此，收起手机后，她迅速将头盔往莫打听怀里一推：“嗯，我会的。”

　　同时倒退着往龙妮家的小区跑去：“那师兄我先上去了，拜拜！”高高挥两下手。

　　莫打听原地盯着师妹的身影完全消失小区内，转身离开，但没回家，而是骑着小电驴在附近随便溜达。

　　莫轻言则顺着龙妮发过来的地址，一路找过去，很快摸到她家门口，顺了顺胸口的岔气，按门铃。

　　里面很快响起龙妮欢快的声音。
　　“来了来了来了！”

　　大门被拉开的瞬间，莫轻言眼前一亮。
　　只瞧见龙妮穿着一袭青白色的纱衣从里面窜了出来，头发扎出个漂亮的发髻，发髻中间还插着两根长长流苏的簪子，脸上带着淡淡的妆。

　　要不是那熟悉的声音。
　　莫轻言差点都要认不出来这是那个跟她在学校里上蹿下跳的龙妮了，轻轻张嘴，惊讶地看着眼前漂亮的人儿，片刻呆呆感叹：“龙妮，你今天好漂亮。”

　　而且穿的衣服跟她以前在无念山穿的好像，她都差点以为龙妮也是穿过来的了。

　　当然，这话她没有直接说出来。

　　被好朋友这样直白夸奖，龙妮自然是高兴的，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伸手一把还愣在门口的莫轻言拽进屋里：“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坐，我爸妈今天都不在家，咱们玩个够！”

　　她边嘴不停地说着，边从鞋柜里掏出一次性拖鞋。

　　莫轻言换好拖鞋，又被风风火火的龙妮拽去了她的房间。

　　等进到她房间，才发觉自己刚才在门口的惊愕还是惊早了。

　　因为此刻，龙妮房间内一米八的大床上，小山似的堆着跟她们那个世界一模一样的纱衣，各种颜色各种材质，纱衣的袍角裙角还绣着精美图案。

　　自从进到这个房间后，莫轻言的嘴就没有合拢过。

　　龙妮从后面把她推到床边，然后绕到她旁边，大方地向她展示床上摆出来的各种各样汉服，扬起下巴，拎一件，又拎一件：“怎么样莫问？你快看看这些汉服里有没有你喜欢的，随便挑，今天趁我爸妈不在，咱们来个换装大会！”边说着，还边侧头调皮地朝莫轻言眨眼。

　　莫轻言脸上的惊愕依旧没有迅速褪去，抬头看了眼龙妮明媚的神色，又垂头看向那些漂亮衣服，伸手拎出其中一件，轻轻抚摸袖袍处用白线绣出的兰花纹。

　　心里忍不住感叹：这衣服摸起来好舒服，以前她在无念山都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而龙妮把她这里的沉默当做挑不出喜欢的，便又笑着拉开身后的大衣柜：“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款式，我这里还有很多，咱们慢慢挑。”

　　摊手：“反正这些衣服我平时也没办法穿到学校去，放在家里也是浪费。”

　　“它们叫做汉服？”莫轻言还记得刚刚龙妮说的话。

　　龙妮眼睛亮晶晶地用力点头：“是啊。”
　　“这些衣服可是我在网上等了好久的预售，才买到手的。”

　　“我呢，平时也没什么大的爱好，就喜欢捣鼓点汉服做手工，或者看看武侠小说，这些爱好又不会对我的学习成绩有什么影响，我妈就由着我去了。”

　　说完，又跳回莫轻言身边，亲昵地揽着她的胳膊：“不说这些了，莫问你快看看你喜欢哪个，换好后我再给你做个发型化个妆，保准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莫轻言被这样亲昵地揽着，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便顺着龙妮的意思颔首。

　　最后两个小女孩，在房间里挑了十几套。

　　换来换去，莫轻言还是更喜欢一款红白相间的侠客交领汉服，腰间挂着金色吊坠，简约又大方，斗笠往头上那么一戴，还真有点大侠的味道。

　　她顶着斗笠站在等身落地镜面前，扶着斗笠左右转了圈，越看越满意，还做了个以前在无念山练功的起势。

　　身后龙妮瞧见，眼前一亮，啪啪鼓起掌来：“好帅！”

　　“快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扑到她身边，迫不及待地围着她转了圈，眼神中的惊艳不像假的：“真好看！这身衣服太衬你了莫问！”

　　“就是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说这话的时候，龙妮皱了皱眉，偏着头上下打量她。

　　莫轻言跟着疑惑，低头扯了扯衣袖袍角，没等她出声询问到底少了什么。

　　龙妮猛地一拍掌，恍然大悟：“啊，我知道少什么了！”

　　说完，转身又一路小跑出房间，回来后，手里拿着一把青白色的剑，剑刃银白，剑柄青蓝，祥云样的花纹一圈一圈地缠绕在剑柄尾端。

　　龙妮一手端着剑鞘，一手拿着这把青白剑，走进来后将剑插回剑鞘，眉开眼笑地将剑递给莫轻言。

　　“大侠怎么能不配宝剑呢？来试试！这是我买回来有半年的一把玩具剑，没开刃的，还有好几把，但我觉得这把青白剑配你正好，莫问你快试试！”

　　而莫轻言在她把那把剑拿进房间的那一刻，目光就紧紧锁在上面，不肯移开半分，现如今还听到龙妮让她拿着试试，心中更是一喜。

　　但想到之前自己玩家里的撑衣杆，还有小区内小男孩的玩具剑，两次都把东西弄坏。

　　莫轻言心中又泛起丝丝犹豫，捏了捏手心，轻轻微笑颔首，才接过龙妮递过来的玩具剑。

　　说是玩具剑，但龙妮给她的这把，做工要比上次在公园里拿过的那把做工精致许多，除了没开刃，几乎要跟她以前在无念山用过的剑差不多了。

　　莫轻言将剑端在手里，轻轻将剑抽出剑鞘，在屋内亮白的灯光下，剑刃寒光一闪，将她的眼睛也照得亮晶晶的。

　　“这剑看着好漂亮。”她真心实意地赞赏道。

　　站在旁边的龙妮听到她的夸奖，脸上的得意忍不住了，嘴角上勾，扬下巴道：“那是当然，这剑也是我在网上找专门的匠人定做的呢！”

　　莫轻言合上剑，抬头看向龙妮的眼神带了点期盼，小心翼翼询问：“龙妮，我可以试试这把剑吗？”

　　龙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试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莫问希冀的眼神说不出拒绝话，呆呆点头。

　　回神后问：“试试是什么意思？”
　　“莫问你还会舞剑吗？”越说她越觉得可能是这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而莫轻言也不负她的期待，浅笑着颔首：“嗯，我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剑，主要是为了强身健体。”

　　“真的？”龙妮现在彻底兴奋起来了，欢脱地跳过去，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那太好了！我们出去试试吧，我好想看看你舞剑什么样子，也让我大饱眼福一次吧！”

　　话落，龙妮亲昵地拉着莫轻言的胳膊去离开房子，两人来到楼下开阔的地方。

　　莫轻言抽出那把青白剑，看一眼周边没有什么人过来，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整个人周身的气势都不一样了，握着剑柄忽然朝前刺去，手腕不断转动，挽出一个个漂亮的青白剑花。

　　两人就在这一小片地方，你来我往地玩了有大半个小时。
　　莫轻言舞剑的时候，龙妮就站在一旁高声喝彩，有时候也会等莫问停下来，快步凑上前问她能不能教她。

　　莫轻言当然是不会拒绝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古装的扮相，有附近路过的人以为她俩是coser，还拿着手机上前求拍照。

　　莫轻言虽然不知道什么是coser，但没有拒绝合照要求。

　　舞完剑，莫轻言将那把青白剑掂在手里，轻轻挽出一个幅度较小的剑花。

　　心里嘀咕：这剑虽然长度合适，重量也不错，跟她以前在无念山用过的剑很接近了，但她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想着想着，莫轻言就莫名其妙想起上次师兄从外面给她带回来的那根竹棍，上面刻着她以前断剑的名字。

　　感觉好像还是师兄的竹棍更顺手些。

　　当然她这么想，并没有这么说出来。

　　在楼下舞完剑，两个小姑娘出了一身汗，又回楼上换衣服洗漱，点上一大堆外卖。

　　等她们吃吃喝喝，又是看电影，又是玩游戏，再次抬头时，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了。

　　莫轻言今天玩得很开心，轮到和龙妮分别的时候，哪怕明天去学校还能见，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不过这点酸，在她跑到楼下，见到路边骑着小电驴的师兄莫打听时，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莫轻言惊喜地快步小跑过去：“师兄！”

　　到了跟前，像是想到什么，莫轻言张嘴啊了声，从身上摸出那块发光砖头，和师兄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午：“我忘记给你发消息了，师兄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时候下来？”

　　莫打听从小电驴前面林初早上莫轻言戴的头盔，单手轻轻转了转，然后一把扣到她的脑袋上，笑着说：“我就猜到你玩得开心把师兄给忘了，所以提前过来到楼下等了。”

　　莫轻言知道师兄并不是真的生气，嘿嘿一笑，扶正自己的头盔，完全戴好，跨坐到师兄背后，自然地揽住他的腰。

　　“我就知道师兄对我最好了！”
　　“哼。”莫打听傲娇地轻哼一声，坐直身子拧动把手，“坐稳了，我们回家。”

　　莫轻言指着前方，做出个出发的手势：“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