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不应在江湖悠悠吗？》包包包菜大人

12、第十二章 你师妹到底

　　莫轻言这一声吼震住的不止龙妮，还有那边的三个小混混，以及被围堵的那位男生。

　　谁也没想到会有个女生跳出来，气势十足地吼出这样一句话，场面霎时间安静三秒。

　　莫轻言和龙妮站在巷子深处。
　　那群小混混站在巷子口，身后有外面街道的路灯照进来。

　　三秒过后，盯着巷子深处瘦小身影的三个小混混突然齐齐发出声：“哈？”

　　“你是哪来的奇葩？没事的话就滚远点，少在这多管闲事。”

　　莫轻言蹙眉打量那边几人，几名泼皮都不是很壮实，瘦瘦的穿着短袖背心，也就身高稍微高那么点，才看上去有点气势，其中几位头发好像是变异了变成红色，还有个更是刺猬般直冲着天。

　　心中做下判断，觉得这三个人还在她的应对范围之内。

　　莫轻言板起脸，眉头皱得更紧，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使用武力，冷声质问道：“欺凌弱小，仗着人多勒索旁人钱财，你们这样还有江湖中人的道义吗？”

　　那三名小混混又是一愣，其中一人嗤笑出声。
　　“居然来了个脑子有问题的，说什么江湖道义，小妹妹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哈哈哈。”

　　莫轻言挺直脊梁走近几步，还想劝说：“勿以恶小而为之，你们这样抢来的钱财乃不义之财，积攒下来的恶也会一点点缠上身，让你们终食恶果，为什么不现在收手？放过他人也放过自己。”

　　这下那群小混混是真的全都笑了起来，为首的甚至笑出眼泪，用手擦了擦眼角：“她跟我说什么收手哈哈哈，真的以为自己是电视剧的主角，笑死个人了，说话文绉绉的，他们说的果然没错，一中的学生都是四肢无力的书呆子。”

　　为首的小混混见莫轻言靠近，盯着她看，嗤笑一声说：“小妹妹，既然你跟我江哥讲江湖道义，那我也跟你讲讲我的江湖道义，在我这里就是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你们要是没本事就把保护费都给我交出来！”

　　“你不是想当大侠吗？那就把你的连同他的那份保护费一起交给我吧！”说完，那个小混混还看了眼她身后缩在角落的龙妮，“哦，还有你朋友的，一共三份。别说你没有，否则哥哥们今天就要真的教教你江湖道义了。”

　　说完小混混头身后的小弟捏了捏手指，捏出咔吧响。

　　见自己实在劝说不动这群人，莫轻言深叹了口气：“钱我是没有，但今天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继续欺凌弱小。”

　　话落，不等那群人反应过来，她便迅速朝被围在中间的男生走去，想要将他拽出包围圈：“你跟我走。”

　　哪知还没碰到对方，身后的几个小混混先不乐意了：“小妹妹，我看你是真不把我们哥几个放在眼里啊，那我们也不跟你讲什么江湖道义了。”

　　说完一只手朝莫轻言的肩膀拍去。

　　后者只感觉自己的右边肩膀上方传来一股劲风，接着本能侧身回手，抓住伸过来的那只手臂，用力一扭推向小巷子的墙壁。

　　那个自称江哥的人下一秒便哀嚎着撞在了墙上，边痛呼边招呼旁边的小弟：“嘶，靠！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给我弄她！”

　　一声令下，旁边刚刚还看呆的两个混混小弟立马回过神来，一左一右地朝莫轻言冲来。

　　而莫轻言已经抓住被围堵男生的手腕，将他用力往自己身后一拽，紧接着那个男生在她身后弱弱地说了句：“……你快走。”

　　声音还挺熟悉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莫轻言左右开弓，盯着朝自己冲来的两个泼皮，先是一脚将右边的踹开，随后趁着左边的人向自己挥拳时飞快低头，一个肘击击向对方腹部。

　　那两个人似乎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快的速度，措不及防被打出去两步。

　　包围圈破出个口子，原本被围在中心的两人瞬间发现了这个好机会。

　　莫轻言拽着身后男生的手腕往龙妮的方向跑去：“我们快跑！”

　　身后那几个小混混也不是吃素的，起身后飞快朝他们追来，为首的那个江哥还指着他们喊：“别让他们跑了！”

　　可惜他们越这么喊，莫轻言和那个男生跑得就越快，完全是闷头以最快的速度朝巷子口的另一端跑去。

　　就在身后的杂乱脚步声越来越近时，龙妮忽然又从他们面前巷子口的另一端跑了回来，手里拿了根长长的大竹棍。

　　边朝他们的方向跑，还边朝他们大喊：“闪开！”

　　原来刚刚莫轻言冲那几个小混混冲过去的时候，龙妮也去想办法了，但是她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手里没武器的话心里也跟着没底气，想起穿这条巷子路上有见到条大竹棍，立马跑回去扛起来。

　　这才回来，刚好遇见从小混混包围圈逃出来的莫轻言和那个男生。

　　三人迎面撞上，莫轻言和龙妮心有灵犀，默契侧身躲过她朝这边挥来的竹棍，与此同时把旁边男生往墙上一推。

　　竹棍挥向他们身后的三个小混混。

　　躲闪不及，其中一个小混混被打个正着，惨呼一声：“靠！我看你们三个真是不想活了！”

　　另外两个小混混劈手抓住大竹棍的一端，随后一群人就抱着这根大竹棍开始拔河，龙妮的力气很明显是不如对方的，刚开始便落了下风，眼看马上就要被拽过去时。

　　莫轻言和那个男生也没闲着，立马扑过去和龙妮一起拽，拽了没两三秒，对方忽然松手往他们这边一推，龙妮猝不及防被推飞出去。

　　回头看向被推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的龙妮，莫轻言心中怒火噌的一下烧了起来，也不管旁边男生还有没有在拽着了，双手把住大竹棍的中间一段。

　　趁着对面的小混混松手之际，扬手便朝他们挥去：“你们太可恶了！”

　　三名小混混还在为重伤了他们的朋友而高兴得意，没想到她会突然冲过来，更没想到她会突然爆发这么大的力量。

　　这已经是巷子深处了。
　　几人仅能根据模糊的人影判断方向，但这竹棍挥得又急又快，根本来不及阻挡。

　　只听见咻咻的风声，重重的竹棍便噼里啪啦落在他们身上。

　　惨叫声便接连而三地响起：“啊我的脑袋！”
　　“我的屁股！”
　　“拦住她拦住她！”
　　“把她竹棍给我夺过来！”

　　可惜这次莫轻言没给他们这个机会，趁着他们劈手来夺的同时，将这大竹棍往地上一竖，撑着自己冲过去的身体，借力而起，一个飞踢直接将最前面的小混混踹飞出去。

　　又由于他们站得比较近，飞出去的小混混直接把另外两个也绊倒，三个哀叫着叠在地上。
　　“老子的腰，好痛！”
　　“你们这两个没用的家伙，没看见她飞过来了吗！”

　　小混混团体哀嚎着又从地上爬起来，莫轻言把着竹棍还想制服他们，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道，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我们快走吧。那群小混混的帮手好像来了！”

　　说话的是之前那个被围堵的男生。

　　莫轻言抬头一看，果然瞧见小混混们身后的巷子另一端有人影出现，正在快速往他们这边赶来。

　　她是不怕这群泼皮有帮手的，三个人是打，四个人也是打，来多少也无所谓，只是身后还有被围堵的男生和龙妮，龙妮刚刚还受了伤。

　　纠缠下去或许会让他们再添新伤，因此莫轻言当机立断放弃跟这群泼皮缠斗，把着竹棍扭身就跑，过去拽起地上的龙妮，压低声音道：“我们快跑！”

　　那个被围堵的男生也紧紧跟在她们身后。

　　这条巷子之前已经跑了半截，很快她们便跑到尽头，来到学校后门的美食街，这里人来人往，不仅有学生，不远处学校门口还有在巡逻的保安。

　　从巷子逃出来后，他们没有停下，迎着周边投来奇怪的目光一直跑一直跑，跑到身后那群泼皮再也发现不了她们的地方才停下。

　　之前被围堵的男生体力看起来是他们中最差的那个，此刻气喘吁吁地往地上一坐，结结巴巴道：“他们……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了。”

　　跑了这么远的路，莫轻言心中既畅快也揪心，想起龙妮往旁边一看：“龙妮你怎么样？”

　　哪知旁边的龙妮还有心情抬起脸对她笑了笑，拍拍胸前的书包：“放心吧，刚才那群人推我的时候，我提前把书包抱在怀里了，没受多少伤，嘶，就是屁股有点痛。”

　　边说着边抽了口冷气，去摸自己的屁股。

　　莫轻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几遍，确认她是真的没事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谢谢……谢谢你们。”
　　闻声，莫轻言和龙妮一起看向坐在地上的男生。

　　刚才在巷子里比较黑没看清，现在出来有点光亮了才发现，这个刚刚被围堵的男生，正是她们班的尚茂实。

　　龙妮惊讶：“尚茂实？”
　　尚茂实今天给她们添了两次麻烦，现在她们同时看向自己，像是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将帽檐压了压，低低地发出一个嗯音。

　　“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还被那群小混混欺负。”
　　这也是莫轻言想问的，看向地上尚茂实的同时，又用刚才看龙妮的目光将他浑身上下扫了遍，确认他身上也没受多大的伤，应该是刚刚她们去的及时。

　　尚茂实吞吞吐吐：“我是被他们拦去那里的，那个江哥……他不是我们学校，而是旁边四中的，暑假的时候我跟他上一个补习班，那时候我刚因为生病剃了头发，他帮我在补习班上说过几句好话，我还以为他真的是好人，没想到……后面他们经常叫我出去吃饭，但都是让我过去买单，今天下午他们在校门口等我，说是好不容易开学了，要带我去聚一聚吃个饭，我不愿意就被堵在那里了。”

　　龙妮闻言恍然：“原来是这样。”

　　“你也太容易轻信别人了，那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不要在跟那群人玩了。”

　　尚茂实老实点点头。

　　莫轻言听了他刚才那一长段的话，却注意到另一件事，担忧问：“你剃头发是因为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尚茂实忙摇头：“不严重不严重，就是我暑假的时候头皮上长了个东西，医生说需要剃发养护，现在已经治好了。”

　　“难怪你一开学来就是光头，我还以为你真跟他们说的一样，暑假上山当和尚去了呢。”龙妮说着蹲下身，一点没发现尚茂实不自在地盯着他帽子底下头皮边缘看。

　　尚茂实知道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因此只是红了脖子和脸蛋，随后撑手从地上站起来，埋头再次对她们道谢：“总之，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了……你们不仅在班上替我说话，还帮我解决刚才那些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跟我说。”说这话的时候，尚茂实忽然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她们。

　　龙妮却笑了笑，揽住旁边莫轻言的肩膀：“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都是同班同学，而且我觉得我们三个真的很有缘哎。”

　　“今天两次出事都是我们三个碰上了，按照武侠小说里的情节，现在我们应该义结金兰了吧哈哈哈哈。”

　　瞧见龙妮笑，尚茂实也摸摸后脑勺，腼腆地笑起来。

　　打趣了一会，三人之间的氛围轻松不少。

　　龙妮忽然大手一挥：“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都快回家吧，你也别再跟那群人来往了，可以将今天的事告诉你父母，或者以后他们要是还敢在校外拦你，你就来找我……”

　　说到这，她顿了顿，拍拍旁边莫轻言的肩膀：“……还有莫问，我们会保护你的，你刚刚看到莫问那身手了吧，那一个飞踢简直帅得前无古人啊。”

　　莫轻言也点点头，坚定地看着尚茂实附和道：“我会帮你的。”

　　尚茂实帽檐下的眼眶红了红，又感激地道了声谢：“谢谢你们。”

　　之后，三人结伴一起绕好远的路，走光亮的地方回到大路，之后各自打车，或走路回家。

　　……

　　另一边，巷子里前不久。
　　在莫轻言跟那群泼皮缠斗的时候。

　　莫打听刚放学离开学校，正准备快点回家找小师妹时，路过那条巷子。

　　听到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太可恶了！”

　　莫打听的脚步霎时间一停，站在巷子口往里看去，只瞧见几个模糊的缠斗身影。

　　心猛地快跳了下。
　　师妹？

　　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竹棍声传出，似乎有三四个人被打得哀嚎：“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

　　“我们快跑！”这下巷子里小师妹的声音更清晰了。

　　莫打听心中一揪。
　　放学了，小师妹不回家在这巷子里干什么，听刚才那几个粗哑的男生声音。

　　他瞬间脑补出自己的小师妹被几个破皮无赖围堵在巷子里被人欺负的场景，怒火中烧，也不往前走了，拔腿就往里面跑去。

　　生怕自己跑慢一步，小师妹就被欺负了。

　　可是等他跑到那时，却不见小师妹的身影，只有哀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三个泼皮。

　　那三个小混混已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刚才他们跑来的方向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壮的人影，背后巷子口有光照进来，因为是逆着光，他们完全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只能从身形判断那人好像是个男的。

　　刚赶走了那三个兔崽子，小混混们身上的痛意还没消下去，回头又莫名其妙看见突然出现的这人。

　　大声吼道：“你谁呀？”

　　莫打听没了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样子，捏捏拳头，冷声道：“我是谁不重要，但你们居然敢欺负到我师妹头上，老子就是你们祖宗！”

　　话音未落，他猛地把手上的书包丢了出去。

　　刚挨过一顿打的小混混现在只想仰天长嚎：你师妹到底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