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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不擅安慰     在 ...

  •   在这里呆了快三年,在你眼里这是个怎样的世界

      “介于真实和虚拟的混乱,”秦芝芝打开系统界面察看属性时,大概会这样回答,“要是通关能回家就好了”

      这个世界的鬼怎么样?

      秦芝芝耸耸肩,她知道这些鬼或多或少有痛苦的过去,也知道它们吃了许多人

      不过在她看来,冷冷的鬼只会变成暖暖的经验值

      好冷漠,他们曾经也是人,被毁去双手、被沉入河底、被病魔折磨,这些遭遇,不值得同情吗?

      她一脸无奈,“在我看来,他们变成鬼的那一刻,作为人的那一辈子就已经死了。后来还在人间游荡的,不过是生前放不下的执念”

      她同情已经死去的人,但没资格替那些受害者可怜他们

      按你怎么说,祢豆子不也是鬼吗?

      秦芝芝笑了笑,“她不是鬼,而且她也没有死”

      。

      哒哒哒——

      笔杆敲着纸板的声音,“喂,醒醒”

      秦芝芝睁开困倦的双眼,此刻她正在鬼杀队总部的蝶屋中,接受隐的审问

      “抱歉,抱歉,问道哪了”,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刚刚她好像做了个梦

      “你和灶门兄妹是什么关系”

      “同门。我们都拜在鳞泷老师门下。”秦芝芝说完,反问道,“炭治郎他们现在被带到哪儿了?”

      “喂,应该是我在问你吧。”

      隐有些无奈,还是回答了她:“他们会被带去柱合会议,等候诸位柱与主公的裁决。”

      “这样啊,”她点点头,“我可以向你保证,祢豆子从未吃过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怎么保证鬼不吃人?”,在隐看来,吃人是鬼难以违逆的本能

      所以在你看来,鬼就是会吃人的,对吧?”

      对方点点头

      于是秦芝芝坐了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那,祢豆子不是鬼”

      “喂!喂!”,隐晃了晃她,“别睡了啊!!”

      “唔……”

      秦芝芝不耐烦地睁开眼,挣开对方的双手,翻出窗外,跑出一段距离,又挑了根宽大的树枝爬上去。

      躺下,闭眼。动作一气呵成。

      不远处,蝶屋里传出了隐懊恼的声音。

      秦芝芝权当没听见。

      蝶屋附近很安静,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风声,偶尔还有几只蝴蝶从眼前掠过。这里没有蛛丝,也没有紧追不舍的血鬼术,安全感裹着困意涌上来,她的眼皮很快又沉了下去。

      可这一次,她没能立刻睡着。

      或许是方才爬树的动作太大,缠着布条的右手掌心隐隐作痛。

      想起自己翻身捡起断刃的那一刻。

      那时累就在眼前,蛛丝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百分百MISS】一次接一次地带着她闪避。可她伸手握住断刃,锋刃割进掌心时,那股熟悉的力量却没有出现。

      没有偏转,没有闪躲,甚至没有让她松开手。

      秦芝芝当时没空想这些,现在想起来,答案倒也不算难猜。

      蛛丝是累用来杀她的,能触发闪避;断刃是她自己主动握住的,伤也是她自己选择承受的。难道在系统的判定里,自伤根本不属于触发范围?

      再往前想,姬君那一战也是这样。

      【百分百MISS】能让她避开舌刃,却不会管她为了闪避扭断自己的韧带。外来的攻击可以被规避,由她自己的身体承担后果

      这个能力保护的是她不受外界伤害,并不负责阻止她自己作死。

      当然,这也只是她眼下能想到的解释,她没打算为了验证,再拿断刃往另一只手上来一下。

      那就不叫复盘了,那叫有病。

      不过掌心那点火辣辣的疼却让她彻底清醒了。

      秦芝芝只得睁眼,从树枝上起身

      光正从东边漫过来,越过蝶屋的屋脊,将远处的云雾一点点染亮。昨夜积在叶尖的水珠映着光,风一吹,便细碎地闪。

      她托着下巴,这个景色够看好一会了
      。

      秦芝芝得到灶门兄妹的消息时,炭治郎与祢豆子已经被主公允许留在鬼杀队

      回到病房,炭治郎已经睡着了,身上的外伤不明显,但在睡梦中眉头仍微微皱着。

      病房里另外两张床上,也都是眼熟的人

      在刚进病房时,黄毛还有精力的朝他挥了挥,一开口就是“太好了,你也没死啊”

      不过在她看望炭治郎,顺手把滑下去一点的被角拉好时,黄毛的表情逐渐变成了震惊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压低声音,仍旧没能压住那股悲愤,“可恶的炭治郎,有那么可爱的妹妹就算了,为什么连女人缘也这么好!“

      秦芝芝无奈转头,双目盯着他

      黄毛脸色泛红,目光漂移,嘴里小声嘟囔:“我、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如果你非要……”

      “你叫什么名字?”秦芝芝立刻打断了他。

      “欸!”黄毛一脸娇羞,“我妻善逸”

      闻言,秦芝芝一脸严肃,“你都有妻子了,怎么还对祢豆子浮想联翩”,

      “是姓我妻,名善逸啊!!!”我妻善逸愤愤道,“你故意这么说的吧”

      秦芝芝点点头,又问了句,“那日本有姓‘我夫’的吗?”

      “谁想和你讨论这个问题!”

      我妻善逸喊完,忽然又反应过来,两眼发光:“等等,日本?你是外国人?

      她又点点头,“我是外星人”

      “你这家伙果然是在耍我吧!”

      “我叫秦芝芝”

      “啊?哦”

      “这回没耍你”

      我妻善逸猛地躺回床上,背过身去,不打算理她了。

      倒是另一张床上,戴着头套的伊之助挣扎着想要起身。

      “来和本大爷……”

      话没说完,他又躺了回去。

      病房又恢复安静

      秦芝芝也不算多呆,门外站了一会儿,转身时,正看见几名隐抱着整理好的遗物从廊下经过。

      那些东西大多来自那田蜘蛛山

      破损的队服、染血的日轮刀、写着名字的木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家书。能确认身份的,便登记造册,连同伴剑士的遗物一起送回家人手里;无法确认的,只能单独封存,等以后慢慢查。

      秦芝芝停下脚步。

      “这些都是在山上牺牲的队士?”

      抱着名册的隐点点头:“只找到了一部分。”

      秦芝芝看着最上面那件队服。

      衣服上破了好几道口子,血迹已经发暗。

      视线恍惚了一瞬。

      【旧日的幻像】悄然亮起。

      破碎的林间,一道很淡的人影低下了头。那是个年轻队士,左侧眉尾有一小处断痕,笑起来时,嘴角先往右边翘。

      他只出现了短短一息,便散在秦芝芝眼前。

      秦芝芝没有说话。

      她在狭雾山刻过锖兔,刻过真菰,也刻过许多自己从未真正见过的同门。那时她觉得,只要名字和模样还留在山上,那些孩子就不算彻底消失。

      可这些队士也有家。

      他们的家人等不到他们回去,最后收到的,可能只有一把断刀和一件再也洗不干净的衣服。

      “名册可以借我看一下吗?”她问。

      隐有些疑惑:“可以是可以,你想做什么?”

      “刻木像,”

      秦芝芝顿了顿。“能认出模样的,我尽量刻出来。你们送遗物的时候,一起带给他们的家人吧。”

      廊下安静了片刻。

      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名册,随后把它递给她。

      。

      第二天起,秦芝芝除了吃饭、养伤和偶尔被隐叫去补两句记录,其余时间大多待在蝶屋后侧的小工坊里。

      她用的是最普通的木料。

      太大不好携带,她便只刻巴掌大的半身像。先削出肩颈和头颅的轮廓,再一点点修出眉眼、鼻梁和发型。最后,在底座上刻下姓名。

      掌心有伤,握刀久了就会疼,她便刻一阵,停一阵,把恢复的时间也排进每天的章程里。

      【四叶果糖:触发】

      【生命值+15】

      提示偶尔跳出来,她便看一眼,继续动刀。

      有些队士的幻像很清楚,有些只剩一个模糊的侧脸。她便请隐带自己辨认尚未下葬的遗体,或者去找蜘蛛山的幸存者,让对方帮忙回忆。

      “眉毛没那么浓。”

      “他的头发还要短一点。”

      “这个人我记得,右边耳朵上有个小缺口。”

      你一言,我一语,那些原本只留在名册上的名字,慢慢有了各自的样子。

      炭治郎下床以后,也来帮过几次。他的雕刻技术依然称不上好,只能替她打磨底座,或者把刻好的木像一个个包进软布。

      祢豆子会在夜里从木箱里出来,安静地坐在旁边看。

      炭治郎低头看着那些底座上的名字,轻声问:“秦,你为什么想把他们刻出来?”

      秦芝芝手里的刻刀没有停。

      “因为我不太会安慰人。”她说,“总不能见到他们的家人,就只说一句‘请节哀’吧。至于已经和家人‘团聚’的,也不能让他们只在名册上占一行小字”

      死去的人已经没法回来了。

      她也没有本事替任何人消解悲伤。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回去的东西里,不只是一件遗物、一笔抚恤,或者一个写在纸上的名字。

      能回家的,便带一张能被亲人认出来的脸回去;没有家可回的,也留在曾经并肩作战的人身边。

      至少以后有人翻开名册时,还能知道这个名字曾经长成什么模样。

      。

      第一批木像完成后,有家人可送的,隐将它们与各自对应的遗物装在一起,陆续送往各地。

      没有亲属可送的,秦芝芝便亲手擦去木屑,用软布包好,交给队里统一收存。若以后还能找到亲人,就再送出去;若始终找不到,那些木像也会和牺牲队士的名字留在一起。

      最近的一户就在山下的小镇,秦芝芝跟着去了。

      牺牲的是那名左侧眉尾有断痕的年轻队士,来开门的是他的父亲,母亲听见动静,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隐把遗物和名册上的记录交给他们,又说明了木像的来历。

      父亲接过那个裹着软布的小包,一层层揭开。看见木像的脸以后,他的手便停住了。

      那是个看上去不常流泪的男人,他始终抿着嘴,没有哭出声,眼圈却一点点红了,他偏过脸,望着院墙外空无一人的小路,许久没有说话。

      母亲伸出手,将木像轻轻接了过去。

      她的指腹先抚过木像的发顶,又慢慢落到眉尾,停在那道细小的断痕上。

      “这里也有啊。”女人轻声说

      那道断痕不是战斗留下的,是他们儿子小时候爬树摔的,伤口好了以后,眉毛便一直缺了那么一小截。

      秦芝芝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女人把木像抱进怀里,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以前我总怕,真到了这一天,能送回来的只有一把刀。”

      她向秦芝芝弯下腰,郑重地道了谢,她身后的父亲也转过身来,朝秦芝芝深深低下头。

      秦芝芝连忙伸手扶住女人

      离开那户人家时,秦芝芝回头看了一眼。门已经关上了,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

      名册上还有不少名字。

      有些能找到家人,有些同队的人还记得的;有些能看清的,有些只剩一片空白。她能刻的,其实也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但总比没有好。

      没有亲人来领,也不代表没有人惦记。

      回到蝶屋,看了眼工坊里那些尚未完成的木像。

      不知为何,突然想回狭雾山了,腌罐也是时候开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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