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时分》怂山派首席大弟子

76、同学，早恋吗？ 郭俏彤是在

　　郭俏彤是在一个周一的早自习时间，堵在一班门口的。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假装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但眼睛的余光一直瞟着一班的教室门。心跳有点快，手心有点出汗——虽然她已经二十九岁了，虽然她已经和卫冉瑶在一起很久了，但重新以"陌生人"的身份去搭讪，还是让她紧张得像个第一次告白的高中生。

　　哦不对，她现在就是个高中生。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一班的学生陆续走进教室，郭俏彤站直了身体，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来了。

　　卫冉瑶背着黑色的书包，扎着马尾，走路的时候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小白杨。她的表情淡淡的，眼神清冷，和十三年后一模一样，只是脸上还带着一点少年人的青涩。

　　郭俏彤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同学你好。"她挡在卫冉瑶面前，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灿烂的笑容，"我叫郭俏彤，三班的。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卫冉瑶停下脚步，看着她。

　　四目相对。郭俏彤的心跳漏了一拍——卫冉瑶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真正的陌生人。但郭俏彤注意到，卫冉瑶的耳尖微微红了。

　　装，继续装。

　　"什么事？"卫冉瑶问，声音淡淡的。

　　"是这样的，"郭俏彤清了清嗓子，认真地看着卫冉瑶的眼睛，"同学，有一个恋爱想跟你谈一下。"

　　走廊上路过的几个学生听到这句话，纷纷回头看，表情精彩。

　　卫冉瑶的耳尖更红了，但她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她看着郭俏彤，看了三秒，然后说："我们现在才十五岁，不能早恋。"

　　郭俏彤的心沉了一下。

　　然后卫冉瑶继续说："但是可以一起学习。"

　　郭俏彤："……"

　　？？？

　　"一起学习？"郭俏彤重复了一遍。

　　"嗯。"卫冉瑶点点头，语气很平淡，"我看了你上次月考的成绩，年级第二，仅次于我。你的数学最后一道大题解法很巧妙，我想跟你讨论一下。"

　　郭俏彤："……"

　　所以她郭俏彤，第一次正式跟自己的女朋友告白，得到的回答是"不能早恋，但是可以一起学习"？

　　这算什么？学霸式拒绝？还是学霸式接受？

　　郭俏彤盯着卫冉瑶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冷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卫冉瑶也看着她，表情平静，耳尖通红。

　　三秒后，郭俏彤笑了。

　　"好啊。"她说，"一起学习。"

　　卫冉瑶的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从今天开始，"卫冉瑶说，"每天晚自习，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

　　"好。"郭俏彤说。

　　"还有，早自习你可以来一班门口，我们互相抽查英语单词。"

　　"……好。"

　　"运动会你报了什么项目？"

　　"啊？还没报。"

　　"报三千。"卫冉瑶说，"我也报三千，我们一起练。"

　　郭俏彤："……"

　　这到底是不能早恋，还是换了一种方式早恋？

　　郭俏彤看着卫冉瑶平静的侧脸，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忽然明白了。

　　卫冉瑶这是在——用学霸的方式，把她的日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自习一起，晚自习一起，运动会一起，连跑步都要一起。

　　这叫不能早恋？

　　郭俏彤差点笑出声。

　　"好。"她忍住笑，认真地点头，"都听你的。"

　　卫冉瑶的耳尖更红了。她"嗯"了一声，转身走进教室，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快了一点。

　　郭俏彤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像个傻子。

　　从那天起，三中的学生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年级第一的卫冉瑶，和年级第二的郭俏彤，突然变得形影不离。

　　早自习的时候，郭俏彤会准时出现在一班门口，手里拿着英语单词本，和卫冉瑶互相抽查。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一个背单词一个纠正发音，声音不大，但配合默契，像是已经做了很多年。

　　晚自习的时候，两个人会准时出现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各自做题，遇到不会的就写在纸条上推给对方。纸条从最开始的"这道题怎么解"，慢慢变成了"晚上吃什么"、"你今天真好看"、"放学一起走"。

　　有一次，郭俏彤在纸条上写了一句"卫同学，你知道吗，你认真做题的样子特别好看"，然后推给卫冉瑶。卫冉瑶看到后，脸红了，然后在纸条背面写了一句"做题"，推了回来。

　　郭俏彤看着那个"做题"，笑了一整晚。

　　运动会的时候，两个人都报了三千。郭俏彤本来不想报的，跑三千米简直是折磨。但卫冉瑶说"一起练"，她就答应了。

　　训练的时候，卫冉瑶跑得很稳，步伐均匀，呼吸绵长，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郭俏彤跑得气喘吁吁，跑到一半就想放弃，但卫冉瑶会放慢速度，在她旁边说"再坚持一下，还有最后一圈"，然后伸手拉着她一起跑。

　　郭俏彤被卫冉瑶拉着手，跑在操场上，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她喘着气，看着卫冉瑶的侧脸，心里想：这大概就是青春吧。

　　正式比赛那天，郭俏彤跑了个第五，卫冉瑶跑了个第一。冲线的时候，卫冉瑶没有停下来庆祝，而是转身跑向郭俏彤，扶住她的胳膊，说"别立刻停下，走两步"，然后给她递水，给她擦汗，动作自然熟练。

　　郭俏彤靠在卫冉瑶怀里，喘着气，看着周围同学惊讶的目光，心里美滋滋的。

　　看什么看，没见过学霸情侣啊。

　　考试的时候，两个人更是神仙打架。每次月考，年级第一和第二永远是她们两个，有时候卫冉瑶第一，有时候郭俏彤第一，分数咬得很紧，第三名永远被甩在二十分开外。

　　老师们对这两个学生又爱又头疼。爱的是成绩好，头疼的是——这两个女生走得也太近了。但两个人的成绩都很稳定，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稳。老师们也找不到理由干涉，只能私下里嘀咕几句，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高二下学期，班主任王老师终于忍不住了。

　　王老师找郭俏彤谈话，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

　　她把郭俏彤叫到办公室，让她坐下，然后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俏彤啊，"王老师语重心长地说，"你最近的成绩很稳定，老师很欣慰。"

　　"谢谢老师。"郭俏彤乖巧地说。

　　"但是呢，"王老师话锋一转，"老师注意到，你和一班的卫冉瑶同学，走得有点近啊。"

　　来了。郭俏彤心里一紧，但脸上保持着乖巧的表情。

　　"老师，我和卫冉瑶就是一起学习。"郭俏彤说，"她成绩好，我跟她讨论题目，对我帮助很大。"

　　"一起学习是好事，老师也鼓励同学之间互相帮助。"王老师说，"但是你们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近了？一起吃饭，一起跑步，连晚自习都坐在一起。老师不是反对你们做朋友，但是你们这个年纪，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一下分寸。"

　　"老师，我们真的就是朋友。"郭俏彤说，"您想多了。"

　　"我希望是我想多了。"王老师看着她，"俏彤，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师相信你有分寸。但是卫冉瑶同学也是个好苗子，你们两个都很优秀，老师不希望你们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影响了学习和前途。"

　　郭俏彤看着王老师，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知道王老师是好意，但这种"为你好"的语气，让她想起了很多东西。

　　"老师，"郭俏彤认真地说，"我和卫冉瑶在一起，不会影响学习。您看我们的成绩，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稳定。我们互相督促，互相帮助，一起进步。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王老师愣了一下，没想到郭俏彤会这么直接。

　　"话是这么说，但是……"

　　"老师，"郭俏彤继续说，"您担心的是什么？担心我们早恋？还是担心我们两个女生在一起？"

　　王老师的表情有点尴尬。

　　"俏彤，老师不是那个意思……"

　　"老师，"郭俏彤站起来，认真地看着王老师，"我向您保证，我和卫冉瑶不会影响学习。我们会一起考上好大学，一起变得更好。如果您发现我们的成绩下降了，您再找我们谈话，我绝无怨言。但是现在，我希望您能相信我们。"

　　王老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老师相信你。但是你也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要让老师失望。"

　　"我不会的。"郭俏彤说，"谢谢老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郭俏彤松了口气。她知道王老师没有完全被说服，但至少暂时不会干涉了。

　　她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卫冉瑶站在那里，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你怎么在这里？"郭俏彤问。

　　"等你。"卫冉瑶说，"王老师找你谈话了？"

　　"嗯。"郭俏彤点点头，"说我们走太近了，让我们注意分寸。"

　　卫冉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郭俏彤看到她的手攥紧了。

　　"你怎么说的？"卫冉瑶问。

　　"我说我们不会影响学习，让她相信我们。"郭俏彤说，"她暂时答应了。"

　　卫冉瑶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郭俏彤的手。

　　"委屈你了。"卫冉瑶说，声音很轻。

　　"不委屈。"郭俏彤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跟你在一起，不委屈。"

　　卫冉瑶的耳尖红了。她握紧了郭俏彤的手，然后说："我妈妈知道了。"

　　郭俏彤一愣："什么？"

　　"王老师也找我谈话了，"卫冉瑶说，"还通知了我妈妈。我妈妈明天来学校。"

　　郭俏彤的心提了起来。

　　薄书慧。卫冉瑶的妈妈。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薄书慧是一个温柔开明的母亲，她知道郭俏彤和卫冉瑶的关系后，没有反对，而是温柔地接受了，还说"把郭俏彤当成另一个女儿"。

　　但现在是2012年，不是2026年。现在的薄书慧，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会怎么反应？

　　"你妈妈……会反对吗？"郭俏彤问，声音有点紧张。

　　卫冉瑶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不会。"她说，"我了解她。"

　　薄书慧来学校的那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盘在脑后，气质温柔优雅。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连忙起身让座。

　　"薄女士，您请坐。"王老师说。

　　"谢谢。"薄书慧坐下来，微笑着说，"王老师，您找我来，是关于冉瑶的事吧？"

　　"是的。"王老师说，"是这样的，冉瑶最近和三班的郭俏彤同学走得比较近，我们老师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薄书慧问，语气温柔，但眼神很坚定。

　　"担心她们……这个年纪，走太近了，会不会影响学习。"王老师说，"您也知道，冉瑶是年级第一，郭俏彤是年级第二，两个孩子都很优秀，我们不希望她们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影响了前途。"

　　薄书慧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王老师，"她说，"我问您一个问题。冉瑶最近的成绩，下降了吗？"

　　"这……没有。"王老师说，"反而更稳定了。"

　　"那她的精神状态，有变差吗？"

　　"也没有。"

　　"那她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没有。"

　　"那不就好了。"薄书慧说，"王老师，冉瑶和郭俏彤在一起，成绩没有下降，精神状态没有变差，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互相帮助，互相督促。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王老师愣了一下，没想到薄书慧会这么说。

　　"但是薄女士，她们两个都是女生……"

　　"女生怎么了？"薄书慧看着王老师，眼神很坚定，"王老师，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她从小就有主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选择和郭俏彤做朋友，一定有她的道理。我相信她的判断，也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

　　"王老师，"薄书慧站起来，微笑着说，"我知道您是为了孩子们好，我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我希望您能给孩子们一点空间，一点信任。她们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她们真的做错了什么，您再找我，我绝不推辞。但是现在，我希望您能相信她们。"

　　王老师看着薄书慧，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好吧。"她说，"薄女士，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相信孩子们，也希望她们不要让您失望。"

　　"她们不会的。"薄书慧微笑着说，"谢谢您，王老师。"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薄书慧在走廊上看到了郭俏彤。

　　郭俏彤正躲在走廊拐角，偷偷往办公室方向看，看到薄书慧出来，吓得差点转身就跑。

　　薄书慧看着她，笑了。

　　"你就是郭俏彤吧？"薄书慧走过来，温柔地说。

　　"阿……阿姨好。"郭俏彤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我是郭俏彤。"

　　"我知道。"薄书慧笑着说，"冉瑶经常跟我提起你。她说你很聪明，很努力，是她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郭俏彤的脸一下子红了。

　　"阿姨，我……"

　　"俏彤，"薄书慧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冉瑶选择和你做朋友，我支持她。我相信她的判断，也相信你。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要互相帮助，一起进步，知道吗？"

　　郭俏彤看着薄书慧，眼眶一下子红了。

　　"谢谢阿姨。"郭俏彤说，声音有点哽咽，"我会的。我会和冉瑶一起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薄书慧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

　　这时，卫冉瑶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看到薄书慧和郭俏彤站在一起，脚步顿了一下。

　　"妈妈。"卫冉瑶走过来，"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薄书慧笑着说，"冉瑶，你交了个好朋友，妈妈很开心。"

　　卫冉瑶看了郭俏彤一眼，看到她红红的眼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看向薄书慧："您没说她吧？"

　　"没有。"薄书慧说，"我怎么会说她呢。我是来支持你们的。"

　　卫冉瑶的表情松了下来。她看向郭俏彤，用眼神问"你没事吧"。郭俏彤对她笑了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薄书慧看着两个人之间无声的交流，笑得更温柔了。

　　薄书慧走了以后，两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我妈妈她……"卫冉瑶说。

　　"我知道。"郭俏彤笑了，"她很好。跟原来一样好。"

　　卫冉瑶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嗯。"她说，"跟原来一样好。"

　　时间过得很快。

　　高一，高二，高三。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郭俏彤和卫冉瑶来说，这三年，是她们重新开始的三年，是她们一起成长的三年，是她们再也不会错过的三年。

　　她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运动会上，卫冉瑶跑三千，郭俏彤在终点线等她，给她递水擦汗。考试前，两个人互相押题，猜中了就得意洋洋，猜不中就互相嘲笑。晚自习后，两个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手指碰到一起，会像触电一样缩回去，然后耳尖通红。

　　她们也被老师找过很多次谈话。但每一次，她们都用成绩证明了自己。老师们从最开始的担心，到后来的无奈，再到最后的默认。到了高三，已经没有老师再找她们谈话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女生，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也是最inseparable的一对。

　　权锐康也在。他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小透明，成绩中等，体育很好，运动会上跑一百米拿了冠军（郭俏彤的"预感"没有完全应验，权锐康拿了冠军而不是第三，但郭俏彤觉得这样更好）。他知道郭俏彤和卫冉瑶的关系，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接受，再到最后的"CP粉头"。他经常在两个人旁边晃悠，被郭俏彤怼，被卫冉瑶无视，但他乐在其中。

　　"我就是你们爱情的见证者。"权锐康经常这么说，一脸骄傲。

　　"你是我们爱情的电灯泡。"郭俏彤经常这么回怼。

　　然后权锐康就会哀嚎，卫冉瑶在旁边弯一下嘴角。

　　三年的时间，就这样在欢声笑语和书本试卷中过去了。

　　高考结束的那天，两个人从考场走出来，看着外面的阳光，都笑了。

　　"考得怎么样？"郭俏彤问。

　　"还行。"卫冉瑶说，"你呢？"

　　"也还行。"郭俏彤说，"应该能跟你考到同一所大学。"

　　"嗯。"卫冉瑶说，"一定能。"

　　然后是毕业照。

　　拍照那天，阳光很好，天空很蓝，操场上站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摄影师站在前面，喊着"一二三，茄子"，学生们笑着，闹着，青春的面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郭俏彤和卫冉瑶站在一起。

　　这一次，不是隔着五个人的距离，不是一个在第三排一个在第二排，不是一个在中间一个在角落。

　　她们站在一起，肩并肩，手牵着手。

　　郭俏彤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卫冉瑶笑得温柔，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郭俏彤的侧脸，像是在看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洒在她们身上，给她们镀了一层金色的边。

　　在她们不远处的角落，权锐康比了个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他终于不是那个只有半张脸的小透明了——这次他在照片里有完整的脸，虽然还是在角落，但至少，他见证了这一刻。

　　照片洗出来以后，郭俏彤看着照片上的自己和卫冉瑶，看了很久。

　　和原来那张高中毕业照不一样。原来那张照片里，她们隔着五个人的距离，一个笑得灿烂，一个表情淡淡，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张照片里，她们站在一起，手牵着手。她们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们一起经历过生离死别，一起穿越回十五年前，一起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们没有错过。

　　"在想什么？"卫冉瑶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在想，"郭俏彤笑着说，"这张照片，才是我们真正的合照。"

　　"嗯。"卫冉瑶说，"是我们的合照。"

　　"卫冉瑶。"

　　"嗯？"

　　"谢谢你。"郭俏彤说，"谢谢你也穿越了，谢谢你没有忘记我，谢谢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

　　卫冉瑶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该说谢谢的是我。"卫冉瑶说，"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回到了这里，谢谢你……还在。"

　　郭俏彤笑了，转过身，抱住卫冉瑶。

　　远处，权锐康拿着相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照片里，两个女生在阳光下拥抱，背景是蓝天白云和操场。

　　他看着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磕到了。"他说，"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