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时分》怂山派首席大弟子

71、唯一的合照 权锐康推开

　　权锐康推开包厢门的时候，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包厢里没有啤酒，没有烤串，没有他想象中三个人团建该有的喧哗。取而代之的是——一壶冒着热气的菊花茶，一盘清蒸鲈鱼，一碟白灼菜心，一碗山药排骨汤，还有三个小碟子，分别装着枸杞、红枣和桂圆。

　　郭俏彤坐在主位上，膝盖上盖着条薄毯，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慢悠悠地往水里加枸杞。卫冉瑶坐在她旁边，正在给她剥一个水煮蛋，蛋白剥得光滑圆润，连一点蛋壳都没沾。

　　权锐康站在门口，沉默了三秒。

　　"我是不是走错了？"他说，"这不是老年人活动室吗？"

　　"进来。"郭俏彤头也不抬，"门关上，暖气跑了。"

　　权锐康关上门，走到桌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桌菜，又抬头看了一眼郭俏彤膝盖上的薄毯，表情逐渐扭曲。

　　"郭俏彤。"

　　"嗯？"

　　"我们今天是团建对吧？"

　　"对啊。"

　　"团建不应该是吃烧烤喝啤酒唱K到凌晨两点吗？"权锐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为什么我看到的是清蒸鱼、白灼菜心和枸杞菊花茶？你告诉我，这桌菜哪一样跟'团建'两个字有关系？"

　　"跟'团建'没关系，跟'我'有关系。"郭俏彤喝了一口温水，慢条斯理地说，"我现在身体不好，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刺激，不能喝酒，不能熬夜。所以今天的团建，一切从简，以养生为主。"

　　"谁是医生？"权锐康看向卫冉瑶。

　　卫冉瑶正在把剥好的鸡蛋切成两半，一半放进郭俏彤碗里，一半放进自己碗里。听到权锐康的问题，她抬起头，表情平静："我是。"

　　"……行吧。"权锐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白灼菜心，嚼了两下，脸皱成了包子，"这也太淡了吧？连盐都没放多少？"

　　"低盐饮食。"卫冉瑶说，"她血压偏高。"

　　"我血压哪里偏高了？"郭俏彤不服。

　　"上次量，收缩压一百三十八。"

　　"那是正常高值！不是偏高！"

　　"正常高值就是偏高的前兆。"卫冉瑶面不改色，"提前控制。"

　　郭俏彤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地把碗里的鸡蛋吃了。

　　权锐康看着这一幕，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跟你们团建？"他自问自答，"哦对，因为郭俏彤说'权锐康我们好久没聚了出来吃个饭'，我以为是正常的吃饭，我没想到是来陪你们过退休生活的。"

　　"你可以不吃。"郭俏彤说。

　　"我不吃我饿啊！"权锐康哀嚎，"我为了这顿团建，中午都没吃饭，就等着晚上大吃一顿。结果你给我看这个？清蒸鱼？白灼菜心？枸杞菊花茶？郭俏彤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郭俏彤喝了口菊花茶，"而且这鱼挺贵的，野生的，卫冉瑶早上六点去菜市场抢的。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权锐康看了一眼那条清蒸鱼，又看了一眼卫冉瑶。卫冉瑶正用公筷给郭俏彤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挑掉了里面的刺，然后放进郭俏彤碗里。

　　"……行。"权锐康深吸一口气，拿起筷子，"我吃。就当提前体验退休生活了。"

　　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哎，这鱼还挺好吃的啊。"

　　"那当然。"郭俏彤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卫冉瑶挑的，能不好吃吗？"

　　"她挑的又不是她做的。"

　　"她挑的就是她做的。"郭俏彤理直气壮，"她挑的鱼，她蒸的，她调的汁，从头到尾都是她弄的，怎么就不是她做的了？"

　　权锐康看着她那副"我女朋友最厉害"的得意表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行行行，你女朋友最厉害。"他说，"你女朋友是天是地是唯一的神话，行了吧？"

　　"本来就是。"郭俏彤一脸坦然。

　　卫冉瑶在旁边没说话，但耳尖微微红了。她给郭俏彤盛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放在她面前："喝点汤，暖胃。"

　　"好。"郭俏彤乖乖端起来喝了。

　　权锐康看着这两个人，又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就是个多余的。"他说，"我为什么要来自取其辱？"

　　"因为你是我们的朋友。"郭俏彤说，"而且你买单。"

　　"……什么？"

　　"今天你买单。"郭俏彤重复了一遍，"你说要团建的，你请客。"

　　"我什么时候说要团建了？明明是你说——"

　　"我说是就是。"郭俏彤打断他，"你一个单身刑警，工资又高，又没地方花，请我们吃顿饭怎么了？"

　　"我工资高我也不能乱花啊！我还要攒钱娶老婆——"

　　"你娶得到吗？"郭俏彤斜了他一眼。

　　权锐康："……"

　　卫冉瑶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权锐康被噎得说不出话，闷头吃了三口鱼，然后抬起头，一脸悲愤："郭俏彤，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虽然也毒舌，但你至少还会给我留点面子。现在你是往死里怼我，一点情面都不留。"

　　"因为我现在身体不好，需要发泄。"郭俏彤理直气壮，"医生说了，保持心情愉悦对身体好。怼你能让我心情愉悦。"

　　"哪个医生说的？"

　　"卫冉瑶说的。"

　　权锐康看向卫冉瑶。卫冉瑶放下茶杯，表情平静："情绪稳定对内分泌有好处。适当的情绪宣泄有助于身心健康。"

　　"……所以怼我就是她的情绪宣泄？"

　　"嗯。"卫冉瑶点头，"效果挺好的。她最近血压都稳了。"

　　权锐康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肌梗塞的样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拿你们当朋友，你们拿我当降压药？"

　　"降压药比你贵多了。"郭俏彤说，"你知足吧。"

　　"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吃完饭，权锐康本来提议去唱K，被郭俏彤以"噪音太大对心脏不好"为由否决了。他又提议去看夜场电影，被卫冉瑶以"她十点必须睡觉"为由否决了。最后三个人只能坐在包厢里，喝着菊花茶，聊着天。

　　权锐康觉得自己提前三十年进入了老年生活。

　　"对了，"郭俏彤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一个旧相册，"我今天收拾东西，翻出来一个好东西。"

　　"什么？"权锐康凑过来。

　　郭俏彤翻开相册，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高中的毕业合照，尺寸很大，上面密密麻麻站了几百号人，穿着统一的蓝白校服，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也卷了，但保存得还算完好。

　　"高中毕业照？"权锐康拿起照片看了看，"你怎么还留着这个？"

　　"这不是普通的毕业照。"郭俏彤得意地说，"这是我和卫冉瑶唯一的合照。"

　　权锐康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郭俏彤，又看了看卫冉瑶。

　　"等等，"他说，"这是全年级的毕业合照吧？全年级好几百人呢，这怎么就成了你俩唯一的合照了？"

　　"你懂什么。"郭俏彤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位置，"你看，我在这里，第三排左数第八个。卫冉瑶在这里，第二排右数第五个。我们俩在同一张照片里，这就是合照。"

　　"……那这上面几百号人都跟你合过影了？"

　　"那不一样。"郭俏彤一脸认真，"别人是顺便入镜，卫冉瑶是我特意找的。我当时拍照的时候特意往她那边挪了挪，你看，我们俩之间只隔了五个人。"

　　权锐康："……"

　　他低头看了看照片，郭俏彤说的没错，第三排左数第八个确实是她，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那种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的女生。第二排右数第五个是卫冉瑶，穿着校服，梳着马尾，表情淡淡的，眼神清冷，站在人群里也一眼就能认出来。

　　两个人之间确实只隔了五个人，但在一张几百人的大合照里，五个人的距离已经算是"隔壁"了。

　　"所以你当时就对卫医生图谋不轨了？"权锐康挑眉。

　　"什么叫图谋不轨，那叫欣赏。"郭俏彤说，"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女生好漂亮，好清冷，好特别。我特意跟老师说我眼睛不好，要往前站，其实就是为了离她近一点。"

　　"你那时候视力五点二。"卫冉瑶在旁边拆台。

　　"……那是后来才好的。"郭俏彤嘴硬。

　　权锐康笑得前仰后合："郭俏彤你可以啊，高中就开始撩妹了？还是撩的卫医生这种冰山美人？你胆子挺大啊。"

　　"什么撩妹，我那是纯粹的欣赏。"郭俏彤一本正经，"而且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她后来会成为我女朋友啊。我就是觉得她好看，想离她近一点，不行吗？"

　　"行行行，欣赏。"权锐康摆摆手，然后拿起照片又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郭俏彤问。

　　权锐康指着照片的一个角落，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这个……是不是我？"

　　郭俏彤凑过去看。权锐康指的是照片的最左下角，一个几乎被边缘切掉一半的男生，穿着校服，个子不高，站在最后一排的最边上，脸只有半张在镜头里，另外半张被前面的人挡住了。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注意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郭俏彤看了三秒，然后抬起头，一脸震惊："这是你？"

　　"对啊！"权锐康一脸"你终于发现了"的表情，"最后一排最左边那个，就是我！你看，我额头上还有颗痣呢！"

　　郭俏彤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半张脸的男生额头上确实有颗小痣。她再看看权锐康的额头，那颗痣还在，位置一模一样。

　　"我的天。"郭俏彤一脸不可思议，"你居然跟我们是同一个高中的？"

　　"不然呢？"权锐康翻了个白眼，"我之前就跟你们说过啊，我说我也是一中毕业的，你们俩谁都没往心里去。"

　　"你说过吗？"郭俏彤看向卫冉瑶。

　　卫冉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印象。"

　　"你看！"权锐康一脸悲愤，"我说了你们也不记得！在你们俩眼里，我权锐康就是个凭空冒出来的刑警，连高中都没有是吧？"

　　"不是不是。"郭俏彤连忙摆手，但脸上的震惊还没消，"我就是……太意外了。我们三个居然是同一个高中的？同校不同班？"

　　"对啊。"权锐康说，"我在七班，你在三班，卫医生在一班。我们三个三个班，谁也不认识谁。"

　　"七班？"郭俏彤想了想，"七班我有印象，好像是普通班？"

　　"……对，普通班。"权锐康的语气有点酸，"你郭大美女在三班，重点班，又是学生会文艺部长，全校谁不认识你？卫医生在一班，学霸班，常年年级第一，校花级别的人物，全校谁不认识她？我呢？我在七班，成绩中等，长相普通，个子不高，扔人堆里就找不着了。全校认识我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二十个，其中十五个是我们班的。"

　　郭俏彤看着照片角落里那个半张脸的男生，又看看眼前这个一米八几、穿着便服也挡不住刑警气质的权锐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所以你高中的时候是个小透明？"

　　"什么叫小透明，那叫低调。"权锐康一脸不服，"我那时候是不想出名，我要是想出名，我也能——"

　　"你能什么？"郭俏彤挑眉。

　　"我能……我能当小透明里最透明的那个。"权锐康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郭俏彤和卫冉瑶同时笑了。

　　"权锐康，"郭俏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太可爱了。"

　　"可爱什么可爱，我那叫深藏不露。"权锐康哼了一声，"你们别看我那时候不起眼，我现在可是刑警队的骨干，破案能手，人民的守护神——"

　　"是是是，守护神。"郭俏彤敷衍地点点头，然后拿起照片又看了看，"不过说真的，太巧了。我们三个居然是同一个高中的，还在同一张毕业照里。你在角落，我在中间，卫冉瑶在前面。这张照片简直就是我们三个人高中地位的真实写照啊。"

　　"什么写照？"

　　"我和卫冉瑶是全校知名的女神，你是角落里的小透明。"郭俏彤一本正经地说。

　　"……郭俏彤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能。"郭俏彤理直气壮，"怼你让我心情愉悦，对身体好。"

　　权锐康捂住脸，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笑了一会儿，权锐康忽然坐直了，表情变得神秘兮兮的。

　　"说起来，"他清了清嗓子，"你们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还给你们俩写过情书呢。"

　　郭俏彤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什么？！"

　　"我说，我给你们俩都写过情书。"权锐康一脸得意，"怎么样，没想到吧？你们俩心目中的小透明，其实暗恋过你们俩。"

　　郭俏彤和卫冉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你给我写过情书？"郭俏彤指着自己，"我怎么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了。"权锐康翻了个白眼，"我托你们班的人转交的，结果石沉大海，连个回音都没有。我后来听说，你那天收到了七八封情书，看都没看就全塞抽屉里了，我的那封估计也在里面，连拆都没拆。"

　　郭俏彤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高中的时候确实收到过不少情书，大部分她都没拆，因为那时候她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考个好大学，以及……怎么才能让隔壁一班那个清冷的女生注意到自己。

　　"那卫冉瑶呢？"郭俏彤看向卫冉瑶，"你也给她写了？"

　　"写了。"权锐康说，"我给你写完之后，过了半个月，又给卫医生写了一封。这次我亲自送的，堵在她们班门口，红着脸把信塞给她，然后跑了。"

　　郭俏彤看向卫冉瑶，眼神里充满了"你居然也收到过他的情书"的八卦光芒。

　　卫冉瑶想了想，然后说："好像有这么回事。"

　　"你看！"权锐康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还记得吧？"

　　"记得。"卫冉瑶点点头，"那天有个男生堵在我们班门口，塞给我一封信就跑了。我打开看了一眼，然后……"

　　"然后什么？"权锐康紧张地问。

　　"然后我觉得字写得不太好看，就退回去了。"卫冉瑶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权锐康："……"

　　郭俏彤："噗——"

　　"你退回去了？！"权锐康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写了整整三页纸！三页！你就因为字不好看给我退回来了？！"

　　"嗯。"卫冉瑶点点头，"而且内容也没什么新意，开头是'你好，我注意你很久了'，中间是'你学习很好，人也很漂亮'，结尾是'希望能和你做朋友'。这种情书我收到过很多封。"

　　"……所以你连考虑都没考虑一下？"

　　"没有。"卫冉瑶说，"我那时候不想谈恋爱。"

　　"那你现在怎么就谈了？"权锐康悲愤地指着郭俏彤。

　　卫冉瑶看了郭俏彤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因为遇到了对的人。"

　　郭俏彤立刻得意起来，冲权锐康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看到没，我才是对的人"。

　　权锐康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我太惨了。"他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我高中的时候给两个女神写情书，一个连拆都没拆，一个因为字不好看给我退回来了。我招谁惹谁了？"

　　"你招字不好看。"郭俏彤补刀。

　　"郭俏彤你闭嘴！"

　　"而且你给我写情书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人了。"郭俏彤说，"你写了也是白写。"

　　权锐康猛地抬起头："你那时候就有喜欢的人了？谁？"

　　郭俏彤看了卫冉瑶一眼，卫冉瑶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郭俏彤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你猜。"她说。

　　权锐康看了看郭俏彤，又看了看卫冉瑶，然后张大了嘴。

　　"不会吧……"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卫医生了？"

　　"对啊。"郭俏彤一脸坦然，"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拍照的时候特意往她那边挪。我那时候就觉得她好看，特别，跟别的女生不一样。我虽然没跟她说过话，但我一直注意她。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她在主席台上发言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她走路的时候背挺得特别直，像一棵小白杨。"

　　卫冉瑶在旁边听着，耳尖越来越红。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但茶杯挡住了半张脸，挡不住泛红的耳朵。

　　"所以你那封情书，"郭俏彤看向权锐康，"送得真不是时候。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让卫冉瑶注意到我，哪有心思看别人的情书。"

　　"那卫医生呢？"权锐康又看向卫冉瑶，"你那时候也喜欢她？"

　　卫冉瑶放下茶杯，表情恢复了平静，但耳尖还是红的。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说，"我那时候也注意到她了。"

　　"我靠！"权锐康一拍桌子，"所以你们俩高中的时候就互相暗恋？然后谁都没说？"

　　"对。"郭俏彤说。

　　"然后你们就这么错过了？整整错过了十年？"

　　"也不算错过。"郭俏彤笑了笑，"只是那时候都太年轻了，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我们不同班，接触的机会也少。后来毕业了，就断了联系。直到后来在医院重逢，才……"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权锐康看着她们两个人，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CP粉头灵魂的叹息。

　　"太好嗑了。"他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青梅竹马，不对，是高中暗恋，十年后重逢，破镜重圆，不对，是终成眷属。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我居然是两个女神的高中同学，我居然还给她们都写过情书，我居然亲眼见证了她们的爱情——"

　　"你写情书那叫黑历史，不叫见证。"郭俏彤拆台。

　　"不管，反正我磕到了。"权锐康一脸陶醉，"以后你们俩的爱情故事里，必须有我这个角色。我就是那个默默守护的男二号，虽然没追到女主，但祝福女主和女主在一起——"

　　"你连男二号都算不上。"郭俏彤说，"你就是个路人甲，照片角落里的那种。"

　　"……郭俏彤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不能。"

　　权锐康深吸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那张毕业照拍了一张。

　　"你干嘛？"郭俏彤问。

　　"发朋友圈。"权锐康说，"文案我都想好了——'和两个女神的唯一合照，我在角落，她们在C位。曾经给两个女神都写过情书，现在她们在一起了，我是CP粉头。'"

　　"你敢发！"郭俏彤伸手去抢手机。

　　"我为什么不敢？"权锐康把手机举得高高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权锐康，是你们爱情的见证者！"

　　"你那叫见证者？你那叫失败者！"

　　"失败者怎么了？失败者也有春天！"

　　两个人在包厢里抢手机，一个举着手机跑，一个在后面追，卫冉瑶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看着她们闹，嘴角弯着，眼神温柔。

　　闹了一会儿，郭俏彤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她这身体，跑两步就喘，跟六十岁的人似的。

　　"不抢了不抢了。"她摆摆手，"你爱发就发吧，反正我脸皮厚。"

　　"这就对了嘛。"权锐康得意地编辑朋友圈，然后点了发送。

　　三秒钟后，郭俏彤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共同好友的评论。

　　"权锐康你居然跟郭姐和卫姐是同学？？？"

　　"角落那个是你？？？哈哈哈哈哈哈也太透明了吧"

　　"情书？？？你还给她们写过情书？？？笑死"

　　"所以两个女神在一起了？？？我磕到了！！！"

　　"权锐康你就是个工具人吧哈哈哈哈"

　　权锐康看着评论，笑容逐渐凝固。

　　"为什么他们都在笑我？"他一脸委屈，"不是应该祝福你们吗？"

　　"因为你比较好笑。"郭俏彤拍了拍他的肩膀，"接受现实吧，在我们的故事里，你就是个喜剧角色。"

　　"我不服！"

　　"不服也得服。"郭俏彤说，"来，为了我们三个的神仙友谊，以茶代酒，干一个。"

　　她举起菊花茶的杯子。卫冉瑶也举起了杯子。权锐康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菊花茶，叹了口气，也举了起来。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敬高中。"郭俏彤说。

　　"敬重逢。"卫冉瑶说。

　　"敬我这个角落里的小透明。"权锐康说，"虽然我是小透明，但我是最幸福的小透明，因为我磕的CP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