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谢谢你 原来你会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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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又在四周转了转，最后又在旋转木马前停下了。
“菲菲，雯欣，我们去玩这个吧，雯欣坐最前面我们仨拍合照。”夏知柚挽着他们俩的手就朝旋转木马走去。
许嘉屹感觉旁边有人伸过来一个东西，一瓶水。
“你喝水吗？”程朔衍把手递过去。
“嗯。”许嘉屹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大两口。
陆辞还在反复地给江奕泽说刚才在跳楼机上的事情。
夏知柚几人从旋转木马下来，欣赏几人的照片。
夕阳⻄斜的时候,⼀群⼈才慢慢往出⼝⾛。
陆辞和江奕泽在前⾯勾肩搭背地哼着不成调的歌,夏知柚和姜语菲互相分享着今天拍的照⽚,汤雯欣⾛在中间，⼿机屏幕还亮着那段视频,时不时低头偷笑⼀下。
许嘉屹和程朔衍走在最后，一个插着兜，一个背着包，没说话，脚步不快不慢，落在其他人身后半个身位。
游乐园出来前面就是广场，广场周围围了很多人。
“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夏知柚踮起脚朝前面看，但什么也看不见。
几人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见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前面站着一个女人，手里捧着一束花，声音有点抖，嘴里说着：“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愿意！”刚说完，准备好的烟花就从后面炸了起来。
烟花升起来的时候，声音炸的整座街都听得见。
夏知柚扯着声说：“怎么会有人在儿童节！！表白——！”
“哎——大家来拍合照吧！”汤雯欣跑到前面放好手机支架，定了个三秒的倒计时。
“快快快站好！”
所有人站在一起，许嘉屹原本不想来，但拗不过汤雯欣。
“3，2，1，茄子！”
"这张绝了，我怎么这么美！感觉我都可以以单拎出来当头像了。"汤雯欣捧着手机，美滋滋地翻看刚拍的照片。
烟花还在噼里啪啦地往天上窜，广场上一片欢呼，那对求婚的男女被围观的人潮堵得动弹不得，脸上笑得都僵了。
绚烂的光一下一下打在人群脸上，明明灭灭。
许嘉屹往旁边瞥了一眼，程朔衍也在看他。两个人都是一愣，几乎同时把视线错开。
我看他干嘛？
"走了走了，人太多了，怪挤的。"许嘉屹先开口，声音比平时硬了许多，往人群外挤。
一行人挤出广场，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夜市的灯次亮起来，路边炸串的油烟味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飘过来。
陆辞在前面还没聊够，回味那个求婚场面：
"你说那男的哪来的胆子，当着那么多人，万一人家不同意呢？"
"人家提前肯定摸清楚了，稳赢的事儿才敢办。"江奕泽笑着接话。
"那也太怂了吧，喜欢一个人还想着稳赢？"陆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要我说，喜欢就该冲上去，管他同不同意呢。"
"切，你倒是敢。"夏知柚翻了个白眼，"上次隔壁班那女生递你纸条，你躲了三天。"
"那不一样！"陆辞脸一红，声音都拔高了。
一群人笑闹着往地铁站走，许嘉屹走在中间，没接话，脑子里晃过刚才那一眼。
许嘉屹侧头看了下旁边，程朔衍正低头看手机，神色很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想什么呢？"程朔衍忽然开口，吓了他一跳。
"没想什么。"许嘉屹梗着脖子，加快了脚步。
到地铁站分岔口，几个人挥手道别，各自散开。
剩下许嘉屹和程朔衍一路，一路上说的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闲话
走到巷口分开的地方，许嘉屹说了声再见就走进去了。
"回去早点睡。"程朔衍喊道。
"嗯。"许嘉屹应了一声，看着他，"你也是。”
放假三天里，陆辞不是喊许嘉屹上网吧，就是让江奕泽去，作业一字未动。
直到返校那天，在学校里才开始匆匆补作业。
陆辞是踩着点冲进教室的，头发乱糟糟，校服后背全是汗，一进门就朝着自己的位置狂奔，从书包里往外掏本子，翻得哗哗响。
"完了完了完了……"他脸色白的要死，翻到最后一本，数学作业本上稀稀拉拉写了几页，后面全是空白，"我这数学才写了三分之一啊！"
"活该。"夏知柚坐在旁边幸灾乐祸，"叫你天天打游戏不听劝。"
"柚姐，救命啊，求求你把你的借我抄十分钟！"陆辞整个人扑过去，一脸谄媚。
"想得美，我自己都没写完呢。"夏知柚把作业本往怀里一护，跟护崽似的。
江奕泽在旁边闷头补最后几道题，头都没抬："陆辞，你别指望我，我数学跟你一个水平。"
"那可咋整……"陆辞蔫头耷脑地坐回座位，眼珠子一转，又凑到程朔衍那边，堆着笑脸，"学神，学神，你物理借我看看呗，就十分钟，我保证……"
"不行。"程朔衍头也没抬地拒绝了。
“你们都这么绝情！"
"你抄的话，笔迹跟我的一模一样，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程朔衍慢条斯理地翻着书，"我不去办公室。"
陆辞被噎得说不出话，蹲在地上哀嚎，惹得周围一片哄笑。
这时杨庆芬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扫了一圈，目光精准地落在陆辞身上：
"陆辞，你作业呢？"
"老师……我现在就写……"
"现在写？"杨庆芬冷笑一声，"给你十分钟，写不完中午留下来吃食堂那份不加辣的减肥餐。"
陆辞脸都绿了，抓起笔跟疯了似的往本子上戳，教室里一片憋笑声。
许嘉屹坐在后排，难得没趴桌上睡觉，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自己的作业倒是全写完了——那天分开以后回去，愣是熬到半夜，把落下的几科全补齐了。
程朔衍注意到他没趴着睡，偏头看了他一眼：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许嘉屹从书包里抽出一摞本子，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得意，"怎么，不信？"
程朔衍拿起最上面那本数学作业翻了两页，眉梢微微一动。
"这道题，"他指着其中一页，"思路是对的，但最后一步算错了。"
"哪儿错了？"许嘉屹凑过去看。
"这儿。"程朔衍拿笔在草稿纸上重新演算了一遍，"你把符号弄反了。"
许嘉屹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半天，挠了挠头，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还有几道题，也顺手看看？"程朔衍问。
"……行吧。"许嘉屹不情不愿的把凳子挪了挪。
风扇转得吱呀作响，教室里陆辞还在跟数学作业死磕，夏知柚和江奕泽凑在一起对答案，笑闹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后排这两人很安静，一个低头讲题，一个低头听，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在窗外闷热的蝉鸣里，谁都没说话。
太阳光透过云层，落在摊开的作业本上，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
许嘉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说……你要是没转来我们班，我这假期作业是不是就跟陆辞一个下场了？"
程朔衍笔尖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那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想得美。"许嘉屹撇撇嘴，笑了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程朔衍没再逗他，低下头继续讲题。
中午放学的时候，陆辞的物理作业还是没写完，被杨庆芬揪去办公室"陪读"，走的时候哭丧着脸冲教室里喊："你们都去吃好的，别想我啊！"
"放心，不会想你的。"夏知柚头也不回地挥挥手，惹得一群人又笑成一片。
一上午忙着交作业、对答案，一晃眼就到了下午。
梧桐叶被晒得半卷，蝉声比前几天又稀疏了些，热劲儿却一点没减。
下午第一节是自习课，李雨玲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拍了拍手：
"好了，安静一下。"她把文件摊开，"假期结束了，收收心。跟大家说个事，学校这学期末要办夏季运动会，单班每个班都出节目，双班团体节目，咱们班是单班……，以及人选人参加班级篮球赛，还有报名参加体育项目，男生们这周开始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去操场练球，体育委员牵头。"
底下一片哀嚎，紧接着又是一阵起哄，谁都想争这个"代表班级"的名头，却没人想真练球。
李雨玲又接着说：“这次成绩没有发在班级群，要在班上统一念，今天晚上发在班级群。”
"先念第一名，让大家看看差距，回去也好有个目标。"
底下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着程朔衍。
"程朔衍，总分781，数学148。"李雨玲念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年级第一，比第二名多了快三十分，这次月考卷子难度不小，能考出这个分数不容易。"
一片压低了声音的惊叹响起来，夏知柚扭头小声跟江奕泽说："这也太变态了吧……"
程朔衍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反应，只低头把笔帽转了转，眼角往旁边瞟了一下。
李雨玲接着往下念，中间几个名字一带而过。
念到陆辞那一档，语速慢了下来，配上一句点评："陆辞，总分498，物理还是拖后腿。"
陆辞缩着脖子，脸都白了："老师我错了……"
念到江奕泽、夏知柚，两人名次都往前挪了几名，李雨玲随口夸了两句"有进步"，两人相视一笑，松了口气。
念到中间部分，教室里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直到——
“许嘉屹。"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谁都知道十一班后排那出"打赌"，杨庆芬立的那个"五十分及格线"，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许嘉屹的心跳加速，手攥紧了裤腿。
"总分368，进步了。"李雨玲说着，语气里带上了点罕见的欣慰，"数学……"在念的时候拖了个长音，眼睛在表格上停了一下，慢悠悠地说，"五十六分。"
教室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哇"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卧槽！过了！真过了！"陆辞一个箭步飞过来，巴掌拍在许嘉屹肩上，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屹哥你可以啊！"
全班的目光又扫过来，几个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学神威武"之类的话。
许嘉屹被拍得一晃，脸上那点冷淡瞬间碎了，嘴角往上翘，梗着脖子说了句："有什么好激动的？就多考了几分。"
他偷偷侧头看了眼程朔衍。那人正低头，手里的笔在草稿纸上轻轻转了个圈，脸上看不出多大的表情。
"谢谢你。"许嘉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不用谢。"程朔衍抬眼看他，唇角扬起一点弧度，"说好的，座位不用动。"
"……"许嘉屹别开脸，没再接话，心里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说不清是什么。
李雨玲念完剩下的名次，把表格收好："行了，今晚发到班级群，回去让家长看看。都收拾收拾，最后一节该干嘛干嘛去。"
这是他这辈子头一次，因为一张卷子上的分数，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没用。
他忽然想起程朔衍很久之前说过的那句"你不是猪的智商"，当时只当是句嘴硬话，这会儿再想起来，倒觉得还真不是。
"等等我在想什么呢？"他自己嘀咕了一句，又觉得莫名其妙，赶紧把这念头甩出脑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