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他到底爱谁》十棺

14、第 14 章 只要你让我

　　相修入住的套房视野开阔，落地窗毗邻一湾江水，如玉带环绕，金樵将相修抵在窗前，勾开了他的浴衣带子。

　　相修的十字架项链已经取下了，头发没吹干，湿哒哒的往下滴着水珠，衣领彻底敞开，一滴水钻进去，男人宽阔挺拔的肩膀微微僵硬，“樵——樵樵——”他耳朵燥热得不行，却不敢动，更不想阻止。

　　金樵的手指从脖颈处一路往下，在肌肉线条上摩挲，男人的身体比他想象得要更好一些，结实但不过分精壮，流畅但又力量饱满。

　　“呃——樵樵……”金樵捏到他腰上肌肉，男人忍不住把头低下，贴在金樵颈侧，呼吸滚烫。

　　金樵嘴角微勾，“知道该怎么做吗。”

　　“知……知道。”

　　金樵眼波一横，“哦？跟谁做过？”

　　相修连忙摇头，盯着金樵看了两眼，他突然去摸手机，同时一只手还顺势揽住金樵的腰，两人身体紧紧相贴，金樵感受到了灼热。

　　男人的手一旦揽住了就不松了，装作自然地递过去手机界面，金樵看着上面的搜索记录，了然。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一只腿往上勾，相修身体一顿，连忙撑住金樵的臀.部，金樵便顺理成章地挂在他腰间了。

　　此刻，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男人。

　　相修已经不年轻了，皮肉在这世间多走了十几年，纵然没有经历什么雨打风吹，没有什么疲惫之色，那种与世界相融的沉、钝、和不新鲜的感觉依然油然而生。

　　人就是越活越丑，越活越让人生厌的，老是一种绝症，再好的人也战胜不了。

　　金樵清晰地感觉着那种天然的厌恶感，即使是他爱的相修，也当然阻止不了这种厌恶感的产生，纵然变化，金樵永远是金樵。

　　但，那又如何呢？
　　金樵还是爱他，他抛得下孤独，自然也对抗得了厌恶。

　　啊！
　　等等……

　　金樵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到的那些蠢货们的下三滥爱情故事，那种对抗所有外界的阻碍，觉得自己好悲情好与众不同的爱情故事，似乎也是这样呢？

　　虽然毫不相关，但是不是其实异曲同工。

　　啧，金樵心中猛然又十分不悦起来，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很快又破功，好吧，他确实不太习惯当“蠢货”。

　　金樵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相修鬓边的那一抹白色，男人想到什么，“我……也去染一下头发吧，看着……”他话语微顿，“……年轻些。”

　　金樵回神，戏谑地望着他，男人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几秒钟后又移回来，托住金樵的手紧了紧，欲盖弥彰似地问：“去——床.上吗？”

　　金樵没有说话，他双手抱住相修的头，下颌在他头顶轻点了两下，像蜻蜓点水。

　　相修屏住呼吸，从善如流地抱着人坐到床上，刚刚坐下，他就被金樵往下一推，仰面躺在被褥上——

　　金樵的浴袍在刚刚的动作中也敞开了，相修不敢细看，飞快别开视线，落回到金樵脸上。

　　金樵两手笼在相修发间，突然低下身体，完全趴在他身上。耳边呼吸平缓，相修微微转头，金樵正睁大眼睛，有些好奇似地望着他，表情甚至有些无辜。

　　相修心中的负罪感突然铺天盖地地涌现，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金樵是真正的稚子——他与世界格格不入，他或许知道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他无法真正感知到，人为什么不是好东西。

　　如同一只蹁跹的蝴蝶隔画望花，美丽与丑陋一览无余的同时，根本闻不到花的香气。

　　相修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蠢蠢欲动，他的欲望早已昭彰，他在拼命克制自己，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如此地情难自已，可对金樵来说，这是否和吃饭喝水一样别无二致呢？

　　他骤然感到一点点悲伤。

　　这悲伤不是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是对金樵的品评，只是他突然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相隔的那道沟壑，这道沟壑一直存在，只是先前一直被更大的问题遮盖——
　　我们是如此不同的人，我可能，永远也无法成为你那样的人，樵樵……

　　我天资愚钝，又孤陋寡闻，我大概永远也理解不了你和这世界的格格不入，即使我再怎么努力，或许终究也只是照猫画虎，我的爱，是否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多么珍贵呢？

　　相修眼神阴喑，下一秒，却骤然而起，将金樵压在身下。

　　他眼中有着某种慈悲，心中却恶狠狠地毫不动摇：尽管如此，尽管如此，我也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

　　不论我的爱对你来说，价值几何，我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而你，只要你让我爱你，就是在爱我了。

　　他重重吻了下去。

　　……
　　金樵大汗淋漓。

　　实话讲，他没预测到男人的性.能力可以这么强，即使只是规规矩矩的传教士体.位，也实在持久、悠久了些。

　　男人在床.上有一点恰到好处的不绅士，会在金樵恰好受不了的时候使出留着的劲，为他带来流畅的、不拖泥带水的高.潮。

　　当然，金樵没有意识到，这其中也有他自己的反应很煽情的原因。

　　冷质的嗓音被情.热一烘，泛开的勾连、缠绵、晶亮与艳丽，是如此如此的让人动摇。圣人来了都要折戟。

　　更何况，相修本就是把他捧在手心的。

　　“唔——”金樵终于忍不住拍了拍相修的肩膀，示意他起身。相修抱他抱得太紧了。

　　相修的眼神渐渐平静，退出，中途金樵又颤然一声，他的身体差点反水，好在是控制住了。

　　连体婴终于分开，相修摸了摸金樵的额头，如此红润暖热的金樵，当真是世间绝无仅有，金樵的眼神还有些迷.离，相修没忍住又吻上去，却被金樵抬臂一挡——

　　相修当即回神，正要道歉，金樵却是抬手往他肩膀一推，将他按倒在了床上，相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顺势躺下——下一秒，金樵趴在了他身上。

　　他像一颗金色的小蘑菇，趴在人身上一动不动，相修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薄在锁骨附近，湿热的，持续的，竟有几分温柔，低头看去，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隽逸非凡的侧脸。

　　相修的心像奶油蘑菇汤一样融化着，他想到什么，手伸在金樵的背后，腰侧，轻轻揉了揉。

　　“恩——”金樵发出舒服的嗓音，头微微后仰，一只腿微微屈起，舒展又惬意。

　　他一向这样，畅快自然的。

　　相修希望他能永远这样。
　　……

　　在酒店里胡闹了三天三夜，直到相越的电话打进来，金樵正好下床喝水，接起。
　　“喂，爸——”
　　“是我。”

　　相越连忙拿下手机，仔细看看，没打错啊。

　　“什么事，直接说。”金樵话语里有些疲倦，不太耐烦。
　　相越也顾不得问相修了，忙说：“是这样哥，我不是在我姚哥这儿住吗，他爸最近知道了，他爸好像跟爸认识，说好久没见了想约他吃个饭，我问问爸有没有空。”

　　“就这事？”金樵咂了下嘴。
　　相越听到一声轻微的“啧”声，摸了摸后脑勺，“啊……就，就这事啊……”

　　“叫什么名字。”
　　“啊？我姚哥吗，姚千帆……”相越紧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哦他爸啊，叫姚……姚什么来着……”他似乎问人去了，几秒钟之后，“姚巍，哥！叫姚巍。”

　　“等会儿回你。”
　　“哦哦哦好的哥——”

　　金樵电话挂的飞快，手机扔到一边，他重新走到床边，床上的男人双腕用领带绑着，双目用布条蒙着，额头沁着汗珠。

　　金樵手中拿着一根银质的搅拌勺，接电话的功夫，勺柄往下都恢复了凉意，金樵把它往男人身上轻轻一贴，相修身体便猛地一颤。

　　“樵……樵樵——”
　　金樵微微勾起唇，并不停下，又过了不知多久，相修感觉自己真的要忍不住挣脱领带了，金樵收起重新变得灼热的勺子，扔到一边。

　　他俯身重新趴在对方身上，趴了一会儿又坐起身，手松松掐住相修的脖颈。

　　相修感觉有些痒意，不过没有挣扎。

　　掐下去，就这么掐下去。
　　掐下去吧。
　　掐下去啊。

　　纷纷攘攘的杂音依旧想在金樵耳边作妖，金樵嘴一撇，思绪犹如凝结的手掌“呿”“呿”把它们赶跑，外强中干的杂音很快无影无踪。

　　金樵从床头柜上拿了个什么东西，随后，他的手移到相修脖颈后，微微一抬，相修头随着他的动作抬起，银质的项链被戴回男人胸前——是那枚十字架项链。

　　金樵托起那个项链的末端，在唇上轻轻一吻，随后松开，吊坠很快从皮肤上滑下去，相修不自觉挣动起手上的领带，金樵终于替他松开，男人活跃了一下手腕，马上拥住金樵颠倒。

　　金樵扯下遮住他双眼的带子，“有个叫姚巍的人约你吃饭。”
　　相修动作一顿，眼神有几分迷茫，“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金樵无所谓地看着他。

　　相修大脑飞速运转，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