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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蝉鸣误 教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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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作响，像一头垂死挣扎的兽。
萧钰靠在走廊栏杆上，指尖夹着半罐冰可乐，额前碎发被风掀动，露出一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底下篮球场热浪翻滚。
林墨正在罚球线，白色T恤被汗浸出一片浅灰，喉结滚动，腕骨压出干净弧度，篮球划出抛物线——唰。空心。
“看傻了？”旁边人撞萧钰肩膀。萧钰冷笑：“看一只移动制冷机漏冷凝水。”
“……你骂人都带说明书啊。”
“事实陈述。”他仰头喝可乐，冰得舌尖发麻，“脸是长的，温度是零下的，存在感倒比蝉吵。”
话音刚落，楼下有人抬头。
林墨。
隔着一层灼热空气和刺目阳光，视线轻飘飘落过来，没情绪，像被风顺路捎带的。萧钰挑眉，没移开。
几秒后，林墨转身走了。
萧钰：“……”
行。有骨气。冷处理大师。
下午补课，教室像蒸笼。风扇徒劳转着，把人吹得更烦。萧钰占着后门靠窗位，课本竖起当屏障，在草稿纸上写：“高温令人智熄。”后门被推开，一股冷意先进来。林墨抱着练习册，径直走到他旁边，拉椅子坐下，萧钰笔尖一顿：“走错片场了？这儿不是北极科考站。”
林墨翻书：“老师排的同桌。”
“我申请换人。”
“嗯。”
“你‘嗯’什么？同意还是敷衍？”
林墨侧过脸看他。睫毛在阳光下淡得近乎透明，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话多，我少。互补。”
萧钰：“……”
毒舌库短暂宕机。
他眯眼：“林墨，你是不是觉得沉默很帅。”
“不觉得。”
“那装什么高岭之花。”
“没装。”林墨垂眼看书，“热，省电。”
萧钰差点把笔捏断。
窗外蝉鸣猛地拔高。他盯着对方侧脸看了两秒，忽然从包里摸出薄荷糖，丢过去一颗：“补充冷能。别一会儿冻死在我旁边，我懒得叫救护车。”
林墨接住，看一眼糖纸，又看他。
“看什么？”萧钰已经重新趴回屏障后，语气硬邦邦，“过期了我会说？吃不吃随你。”
林墨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很凉。
萧钰在课本边角写：【样本观察：低温人类，疑似无情感模块。】
写完又划掉，改成：【但糖收了。】
放学铃声拖成长音。天烧成橘红，云像被烫软的棉。
萧钰收拾书包，林墨已经站在后门，像在等人，又像只是停在那儿。
“不一起？”林墨问。
“顺路？”萧钰嗤笑，“你家在城北，我家在南，别硬凑都市爱情剧桥段。”
“嗯。我忘带伞。”
“……没下雨。”
“太阳大。”
萧钰盯着他三秒，最终把备用黑伞从包里抽出来，塞过去：“拿去。别说是我给的，丢人。”
林墨接过，指尖碰到他手背，凉的。
“谢谢。”他说。
萧钰已经转身往楼梯走，声音从半层下面飘上来，带着点不耐烦的锐：
“别谢。夏天还长，账慢慢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