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30、第 30 章 一个多

　　一个多月后，Tony等不下去了，不顾任何人的阻拦，开始对整个纽约进行地毯式搜索，掘地三尺也要把Peter给找出来。

　　Strange在送还宝石回来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Bruce说他是去闭关了，他遇到一些问题，需要一个人想想。

　　在Tony第三遍搜索整个纽约的时候，Strange出现在了基地内：“Stark，停下你那没有任何作用的烦人的搜索，我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Tony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们伟大的至尊法师先生终于舍得回到现实了？”

　　Strange没理会Tony的语气：“时间宝石的确少了一角，我当时没认出来是因为我在得到它之前它就已经碎成了两块。Banner借来的时间宝石才是完整的，我想那个缺失的部分仍然在这里，它应该是被Peter捏碎了一点。虽然它大概只有半粒芝麻那么大，但是它应该还可以使用一次，我们可以用它倒退Peter的时间。”

　　“怎么倒退？让他再一次回到过去吗？”Tony问，“然后让他再经历一遍所有的痛苦？”

　　“不，只倒退他自己的时间，让他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变回之前的样子。”Strange说，“具体能倒退多久，得看那一小块时间宝石的大小。”

　　“你有办法知道它在哪吗？总不能让我把整个基地全都拆了，用筛子细细挑选，才有可能找到它？”

　　“它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我只能知道一个大概的范围。”Strange在Tony调出来的基地图纸上圈了一部分。

　　Tony看着那个圈：“整个西北角？”

　　“对。”

　　“这跟全拆了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你可以留下你躺了一个月的休息室沙发。”Strange画了个传送门，“找到它和Peter之后再联系我，我得去教育一下那个偷了我一个悬戒的高中生。”

　　“你认识Ned？”Tony给住在西北角的复仇者们发了宿舍更换的信息，派遣钢铁军团过去进行拆迁。

　　“如果不是他在来还悬戒的时候大喊什么‘Spidey Tracker’，我也不会过来多管闲事。”

　　“喔，所以你也是未来小分队的一员？”

　　“我不是自愿回来的。”Strange说着，钻进传送门离开了基地。

　　Tony把这件事告诉了相对清闲的Bruce，让他负责寻找基地里的时间宝石碎片，他自己则是继续寻找Peter的踪迹。

　　带着来自Strange的消息，Tony第十二次敲响了Parker家的门。

　　“噢Stark，别再来了，我们真的不知道Peter去了哪里。而且如果他不想见你，他就有无数种方法躲着你，你已经体会到这一点了。”May有些无奈，她现在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是Tony Stark又来了。

　　“我找到了解决Peter蛛化的问题，告诉我他在哪。”Tony非常笃定他们知道Peter的行踪，“你们一定知道他在哪，因为你们并不像真的丢了孩子那样焦急伤心。”

　　“那又如何？别说我们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就算我们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告诉你？在你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之后，你觉得我们会放任你去伤害他第二次吗？”Ben拎着包从他身后走过来，绕过他进了屋，伸手关门。

　　“嘿，讲点理好吗？我们当时是在吵架，情绪激动是正常情况，如果我要道歉我也得先找到他在哪。而且我说了，我找到解决他身体问题的法子了，难道他的情绪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吗？”Tony用脚抵住了门缝，纳米战甲裹住了他的脚踝，不让门关上，“告诉我他在哪，我得去救他。”

　　Ben和May看了看堵在门口的Tony，回到房间小声讨论了好一会儿，才拿着一封信出来。

　　“这是Peter离开之前收到的信，看完之后还给我。”Ben把信交了出去。

　　这是一封很简短的信，写信的是一个名叫Anne Green的人，信上说他们按照Peter的要求准备好了他的新卧室，欢迎他随时回家，最后是一个地址。

　　Tony记下地址，把信还给Ben：“Thanks.”

　　那是个位于一个俄勒冈郊区的地址，非常偏僻，在一片树林附近，和Clint退休的小木屋有得一拼。Tony查了一下能够查询到的信息，Anne Green和其丈夫Lucas Green于十五年前搬至此处居住，原本是暴发户，后落魄至此，靠打猎和制作手工皮具为生。背景非常干净，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Tony认得出这绝对是一层假象，Clint退休的时候也走过一遍类似的流程。

　　一个能让Peter在蛛化的前提下依然决定前往的地方，这两个人深得Peter、May和Ben信任、称之为家、身份特殊甚至可以伪造新身份。

　　Tony思考着，转而查询Peter父母的信息。

　　Richard Parker和Mary Parker，曾经是神盾局特工，在一次任务中双双殒命。

　　一些特工会用重要任务中的死亡来换取新生，常见操作，非常合理。

　　Tony把自己收拾了一遍，往那个地址而去。他换了一辆非常低调的破车，外壳看上去像换了三四手，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瞩目。

　　那真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地方，Tony围着林子绕了好几天，才终于找到那个隐蔽的小屋。

　　夫妇的欢声笑语从屋内传来，他们呼唤着孩子的名字，试图叫他出来一起晒太阳。

　　他听见Peter现在的名字是Tommy，很可爱，但是从屋子里钻出来的蛛化Peter跟“可爱”这两个字不太沾边。

　　他走了过去，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早上好，Green们。我是来找人……或者说Spidey的。”

　　Peter非常警觉地看向他的方向——喔，他现在居然有八个眼睛——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屋里，把门关上。

　　手脚多还真是跑得快啊。Tony不着调地想。

　　Richard端起了猎枪：“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请你离开。”

　　“Well，冷静一点。是Ben和May给了我地址，我找到了能解决他蛛化问题的方法。”Tony乖乖举起手来，虽然他的纳米战甲足够帮他挡下这枚子弹，但是他并不想惹怒Peter的父母。

　　“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Richard并没有放松警惕。

　　“你们可以打电话确认。”Tony说，“要不然我来打电话？”

　　Tony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May的号码，让她替他作证。

　　Richard和Mary相互看了看，放下猎枪：“我们可以让你过去，但是他愿不愿意见你，我们说了不算。”

　　Tony点点头，走过去敲了敲Peter的卧室门：“Pete？你还认得我吗？我承认我当时对你说了些很伤人的话，让我见你一面好吗？”

　　屋子里没有动静，Tony试图开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重新用力地关上。

　　“好吧，你不愿意见我。”Tony并没有放弃，只是掏出Peter的手机，“那EV呢？你要弃养你的AI管家吗？她天天都在想你。”

　　门开了一点点，Peter用蛛丝把手机粘了过去，然后又一次关上门。

　　目的达成了一点，Tony打开自己的手机，EV正在扫描Peter现在的身体状况，实时反馈数据。

　　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Peter的蛛化指数已经是99%了，这意味着他不能再救任何人。

　　【最后的1%，还有什么他可能会救的人吗？】Tony向EV询问。

　　【有。】

　　【是谁？】

　　【他自己。】

　　Tony的手指顿住了。

　　他都忘了，Ned说Peter是死后才回到这里的，理论上来说Peter Parker也应该死去。

　　【如果救下Peter，会怎么样？】他继续问。

　　【有可能Peter会变成完全的蜘蛛，也有可能他人类的部分会活下来，目前没有足够的数据和先例进行分析。】

　　Peter现在的状态几乎是薛定谔的猫。

　　“Pete，让我看看你，好吗？”Tony继续说，“你的朋友们——Ned、MJ、Jean、Frank、EV，还有Strange，他们也是从未来回来的，他们跟我说了很多你的经历，很抱歉我从来没问过你的痛苦的来源，你愿意让我当面想你道歉吗？”

　　屋内传来一些响声，Tony拧动门把手，这一次没有阻拦。

　　整个房间完全是一个蜘蛛窝，土壤、树枝、床、小夜灯、书桌……Tony看见书桌上有一些素描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些单词，大部分是“I'm sorry”，剩下的他看不清楚。

　　Peter缩在一个角落的茧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悄悄观察着他。

　　Tony慢慢走了过去，在他的“家门口”盘腿坐下来，伸出手。

　　Peter歪着脑袋，又往里缩了缩。

　　Tony见他没什么反应，掏出一个抑制器：“你愿意先戴一会儿抑制器吗？我想跟人类的你聊一聊，我想听你亲口说一说我们之间的、我不知道的故事。”

　　Peter动了。

　　他伸出手，拿起抑制器，然后咬了一口。抑制器发出一声悲鸣，随后像泡泡膜一样被捏得皱巴巴的。

　　“Please，Pete.”Tony轻声呼唤着他，“I beg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