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28、第 28 章 相对简

　　相对简陋的休息室内，Ned、MJ、Jean还有Frank坐在一排，由MJ主讲、其他人随时补充的形式，将他们所经历和知道的有关Peter的事说了出来。

　　从Ned第一次发现Peter是Spider-Man开始，断断续续讲到Tony打完响指后在Peter面前死去、他留给Peter唯一的遗物被人骗走、Peter被全世界遗忘，最后又讲到他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保证我只是好奇！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仪器，我想既然我可以画出传送门，或许我还能做点别的，所以我尝试了那本书上的魔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Ned费力地比划着，被MJ眼疾手快地摁住双手，“我听见了Ancient One和Peter的对话，她发现我了，在送走Peter之后把我抓起来扔了过来，并且告诉我尽可能地阻止Peter改变历史，因为他每救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他的人类的灵魂就会被蜘蛛的灵魂吞噬一点。如果他彻底变成蜘蛛，那么Peter Parker的存在就会被抹除，现在的时间线会产生极大的偏差，有可能整个时间线都被摧毁。”

　　“实际上我们几个都被扔过来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所有人，包括Peter，在遭遇这次烁灭前完全没有记起来这回事。”MJ及时补充。

　　“那你们又是怎么聚到一起的？”Tony问。

　　“Ancient One让我设置了一个关键词，无论我们谁先想起来，只要对彼此说出关键词就可以唤醒记忆。”Ned说着，突然一拍脑袋，开始掏手机，在EV的聊天界面输入那串关键词，“天呐我差点忘了EV！”

　　EV的系统卡顿了一下，随后以一种更加灵动的声音醒来：“感谢你的帮助，我想我们现在需要提前准备一批抑制器，Peter丢掉了所有的定位装置，我无法确定他目前的位置和状态。”

　　“为什么是一批？”Jean问。

　　EV放出了今天Peter蛛化期间的录像：“我认为Peter在与Mr.Stark争吵过后有极大的概率失控，他23岁时就已经出现抑制器排斥反应，24岁时会下意识躲开所有的抑制器。我想以他现在的状态，少量抑制器不够他捏着玩。”

　　Jean和Frank在看见Peter的新形态后不约而同地顿了顿，他们想起了一些不太妙的回忆。

　　“我觉得150个应该够了？”Frank说，“你至少能放一个上去，对吧？”

　　“我觉得保守一点，200个，你至少能用你那把枪打一个上去。瞄准我或者他们两个，他一定会接住。”Jean说。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Steve没太听懂，他看了一下，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茫然，“能说点我们方便理解的内容吗？”

　　“Peter在二次变异时曾经失控，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那之后他自行制作了蜘蛛基因的抑制器。那时他的蛛化指数约为15%，甚至没有经历过蜕皮。”EV承担了解说工作，并将抑制器的图纸发给了Tony，她很好心地避开了Peter为了救Jean差点被Frank一枪送走的内容。

　　Tony扫了一眼图纸，他现在知道为什么Peter从小就展现出了不同于同龄人的知识储备和理解能力了：“看上去他把自己养得很糟糕，但是依然很聪明。”

　　“我有一个问题！”Ned举起手提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争吵，能让EV觉得Peter会失控到需要这么多抑制器的地步？”

　　Tony沉默不语，其他人也没法解释，于是EV又一次给他们放了视频。

　　Ned看了一半就不得不往后缩了缩：“哇哦，吵得好凶……”

　　Tony发现这四个人在看完这段非常短的争吵后开始用一种不赞同且强烈谴责的眼神看他，其中一个甚至看上去想给他一梭子：“怎么了？再怎么样他也就是个青少年，过几天，或者最多一个月，他肯定就气消了回来了。”

　　“我不觉得会这么简单，Mr.Stark，要知道Peter度过了七年你不在的日子。上次你们只相处了两年，他都因为你的死亡痛苦了七年，这次你们相处了九年，而且几乎每天都待在一起，我觉得他没当场发疯失控已经是奇迹了。”Ned看向MJ，后者赞同地点点头。

　　“但他至少知道我说的都是气话对吧？九年……十一年的时间还不够他了解我吗？”Tony依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看上去你对你在Peter心中的重要性不够了解。他从始至终都相信你的每一句话，无论是日常对话还是争吵，以前他甚至录了很多视频来记录你们的对话，每天都听，尤其是你死后。他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糟糕，有时候他甚至没什么活着的欲望，听说在和我们重新认识之前他偶尔会主动接受死亡，有好几次都是Jean强行把他的呼吸拉回来的。”MJ说，“所以他一定会把你说的每一句话当真，你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很伤人。”

　　Tony沉默了，他从来不知道这些。

　　“我打断一下，Tony，Peter真的整整九年一次都没有跟你发过脾气吗？”Steve问。

　　“除了一些学术讨论方面的争执，他确实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无论我怎么说他，他第一反应都是认错然后道歉。”Tony捏了捏鼻梁，他觉得自己可能血压升高了，他感到头疼。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Natasha再次确认：“你就没发现过不对劲吗？一个孩子怎么可能从小到大一次都不发脾气？”

　　“我怎么知道？我哪跟人生过孩子？”Tony回答得理直气壮。

　　也对，以Tony的身份，绝大多数人在他面前都只有听他发脾气的份，他怎么知道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人类孩子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想他无意间救回来的人一定不止我们几个。”Pietro指了指自己，“我们总不能把他救回来的再杀一次？”

　　“实际上我真考虑过这个方案，但是很显然活下来的人太多了。”Frank拍了拍枪。

　　“我们得阻止Peter继续救人，虽然这跟他的行事风格完全相反。”MJ说，“至少在解决他的问题之前，他不能再继续救人了，我们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是属于本该死去的范畴的。”

　　“好吧，各位复仇者，行动起来，来找找我们的Spider-Man现在在哪里。”Steve拍拍手，开始布置任务，“Tony，抑制器的制作交给你了。Pietro、Wanda、Vision，你们跟Ned他们去皇后区，其他人各自选区域搜索。”

　　几分钟后，所有人都离开了，Tony没去实验室，拎着那袋Peter归还的东西独自回了房间。

　　他让Jarvis再次播放了Ned他们讲述的Peter的另一段经历，很多都是有缺漏的，因为Peter不会和他们一起行动，一定有很多东西只有当时的Peter和他自己知道，可现在他只能推测。

　　EV补充了一些内容，不算多，她诞生在Peter十九岁的时候，那会儿Peter已经逐渐开始变得孤独且少言。模糊不清的视频里总会出现他满身是伤的样子，止痛药像不要钱一样倒了一把就一口闷，住着最廉价的石棉阁楼、自己缝缝补补着一件纯棉的战衣、冬天冷到不得不在战衣外面套上羽绒服和帽子……

　　Tony代入了一下Peter的视角，发现如果是他失去了Peter，指不定会比Peter做得更糟糕。但是他有SI，有战甲，有队友，有足够的资金，可Peter除了一颗善良的心和两个还是学生的朋友以外，什么都没有了，他们甚至忘记了Peter的存在。

　　Tony捂住了脸，有些无法呼吸，他感觉自己惊恐发作了。更严重的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不能使用任何Peter的信息或音频进行缓解，那只会加剧他的症状。

　　原来Peter的噩梦全都是他真实的经历。

　　原来从一开始Peter就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原来Peter的那份爱是如此沉重且复杂。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为什么他从来没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