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12、第 12 章 Ton

　　Tony在Stark大厦等了一个多月，什么也没发生。

　　Peter没来过，甚至没再给他发过任何报告和信息，日常巡逻的轨迹也完全避开了Stark大厦。

　　Happy在痊愈后去过皇后区，绕了好几圈也没成功见到Peter，他真的非常擅长躲避人们的视线，但是他又一直带着手机。

　　“我建议您主动给Peter发消息，他不会拒绝您的邀请的。”Jarvis在Tony第四次查看Peter今日活动轨迹时提议。

　　“我才不发。”Tony不乐意，“我又不是过错方。”

　　“您已累计阅读Peter的道歉信三千七百五十遍。”

　　“这小子真是蜘蛛腿硬了，叛逆期也到了，他应该主动过来找我。”Tony说。

　　“或许您可以问问Dr.Banner有没有需要Peter协助的实验。”

　　“……他必须有。”

　　Jarvis以Bruce Banner的名义向Peter发了一份邀约，后者只花了半分钟就回复了一个时间点。Tony看着聊天界面，有点闷闷不乐。

　　啊哈，他答应得真干脆。

　　晚上七点，一头雾水的Bruce和不明所以的Peter面面相觑，显然Tony干完坏事之后忘了和另一位复仇者串个词，但是他们都猜到了原因。

　　“所以这段时间你真的完全没有联系过Tony吗？”Bruce交给了Peter一个战衣设计图。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在气头上，万一我突然出现或者突然给他发了什么东西，又把他惹火了，那我就彻底完了。”Peter接过图纸，开始研究上面的内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Bruce聊天。

　　“其实他很担心你，我猜他早就原谅你了，因为我每次路过休息室都能看到他在对着你的道歉信发呆。”Bruce放低了声音，“我很好奇你到底写了什么，能让他安静了一整个月没有捣鼓他的战甲。”

　　“也许只是我写得太短了。”Peter耸耸肩，把那封道歉信展示给Bruce，“我只用了三句话说完了五件事，我想太多无关信息可能会让他觉得我的反思不到位。”

　　“也就是说你给他发了一份完全没有Peter特色的道歉信？难怪他整天魂不守舍的。”Bruce看了一眼那封简短到极致的道歉信，随后抬头，瞄到了实验室门口非常不经意路过并停留的Tony，“如果你见到他，你想跟他说点什么吗？”

　　“实际上我知道他就在背后，他盯得我发毛。”Peter收起了手机。

　　“听上去你的感官越来越灵敏了。”Bruce看向Tony，后者大摇大摆地拎着个纸袋子，啃着甜甜圈进来了，“他来了。”

　　Peter数着Tony的脚步声，他已经完全熟悉了整个大厦所有的实验室，他知道以Tony的速度需要几步就能走到他身后。第十三声脚步响起，他回过头，Tony恰好走到距离他一米的位置：“晚上好，Mr.Stark.”

　　“看起来我的好好学生完全忘记了你尊敬的导师的存在。”Tony不咸不淡地说，“我该夸奖你还记得回头吗？”

　　“我有做我的每日任务，如果您现在不生气了，我这就把我这段时间的巡逻报告和学习报告提交给您。”Peter点了点手机，把这段时间攒的所有的报告和论文全部发到Tony的专用信箱。

　　Peter去掉了所有关于EV的内容，在EV的系统足够抵挡有可能的来自Jarvis的入侵之前，他不打算把自己的新伙伴暴露出来。他也得有点隐私不是吗。

　　Tony顿了顿，Peter绝对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不过也是，如果他教导了这么多年，Peter竟然还会犯“松懈”这种低级错误，那他真的会再生一次气。他把手里的袋子丢给Peter，离开了实验室：“鉴于你这段时间的良好表现，你暂时拿回了你的战衣。那些报告我之后抽空批改。”

　　“好的Mr.Stark，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睡眠。”Peter抱着纸袋，目送Tony走远。

　　“我还以为你会激动一点？”Bruce有点惊讶，“你平静得不像你这个年龄的孩子。”

　　“实际上我刚认识他那会儿经常闯祸，他经常会没收战衣，我已经习惯了。”Peter打开纸袋看了一眼，一件战衣，以及一张纸条，他把它们放到一边，提醒自己走的时候记得拿，“我已经过了需要靠战衣证明自己的阶段，没有科技战衣我还有May给我做的纯棉战衣，外壳改变不了我的内在不是吗？哪怕我穿着三美元的十手衣服，我也知道我是谁、我能干什么。”

　　“Pepper说你有个强大的内心，看上去她比Tony了解你。所以你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Bruce问他，“要知道这段时间Hulk也很想你，他偶尔出来会对着屋子里的摄像头问你在哪里。”

　　“我想是的，我的活动轨迹应该会变成先前的版本。实际上我也很想你们，我可以先和您聊会儿天，然后再和Hulk玩一会儿，但是我九点半就得回去了，我明天早上还要上课呢。”Peter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张纸，“我攒了一堆问题想跟您讨论呢。”

　　“让我看看——”

　　他们重新凑到了一块，Peter准备的问题都很有深度，每一个都足够他们讨论到天亮，看上去他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

　　Peter的生活又回归了他和Tony吵架之前，白天上课，晚上夜巡，每周固定时间前往Stark大厦实习。

　　Tony改造了好几次Stark大厦，越来越多的复仇者住了进来，Tony似乎并不打算把他的Spider-Man身份告诉那么多人，于是他只能更加小心，表现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实习生的样子。

　　不算太失败，毕竟他见到那些电视里的超级英雄们的时候真的激动到语无伦次。他甚至帮Ned要到了所有人的签名照，那段时间Flash每天面如菜色，明里暗里试图想找他帮忙也要一份，Peter装作看不懂，实际上他和Ned看得可开心了。

　　但是也不算太成功，毕竟谁都知道Tony不可能带着一个资质平庸的小孩当学生，并且教导了这么多年，所以他们一般只在复仇者们面前讨论战甲和战衣的优化，如果Bruce在的话他们会一起泡在实验室里讨论各种科学问题。Natasha有空的时候会把他拎到训练室里去，而Hulk有时也会无视其他人的视线和他玩。

　　嗯……

　　也还算普通，对吧？

　　Peter觉得他尽力了，这个休息室里面随便哪个复仇者都比他厉害得多，他觉得自己的演技拙劣得不忍直视，反正伟大的Mr.Stark会帮他解决绝大多数隐患，他还是个孩子呢。

　　著名私人导师Tony Stark说过：不要因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而担忧，天塌下来有Iron-Man的四十多套战甲顶着呢。

　　当然，经常见面的坏处也是有的，Peter的粉丝滤镜在不断的接触中逐渐消失，他们会在电影之夜拉着他一起留下来、在深夜偷偷摸摸撬开冰箱的锁吃零食、“威胁”他交出酒柜的密码然后喝得东倒西歪、围着他问一些像“你更喜欢哪个复仇者”这类的幼稚问题……

　　在被拉着折腾了好几个月后，Peter终于意识到其实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他们也会有各自的烦恼。

　　就像Mr.Stark.

　　“我真心希望你别被他们带坏。”Tony在又一次捉住熬夜的Peter时感到无奈。

　　“您可以放心，因为您才是我的导师，我一向向您学习。”Peter无辜地眨眨眼。

　　路过的Natasha挑了挑眉：“看上去他学到了你的口才。”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Tony在我面前晃。”Thor也补充了一句。

　　“我很像Mr.Stark吗？”Peter的眼睛亮了起来。

　　Tony皱着眉，有些嫌弃地看着Peter乐得像个傻子一样的表情：“天呐这听上去像是个噩梦，我绝对不会露出这种傻兮兮的表情。顺带一提你这种补充简直是在夸他。”

　　“嘿嘿……”

　　“再傻笑我就把你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