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11、第 11 章 Ton

　　Tony目前最关心的三个人现在在Stark大厦的病房内躺成一排。

　　Happy除了胳膊和腿上的石膏以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Pepper刚被去除体内的绝境病毒，现在处于观察期，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床上审批文件。

　　Peter的伤好了大半，除了腹部还有点疼，其他地方都恢复了，但是他不敢起来，偷偷摸摸往被子里缩，因为Tony正在发火。

　　“你知不知道贯穿伤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把它当做耳洞吗？还一路荡蛛丝，是嫌你的自愈速度不够慢，还是想试试那你脆弱得跟纸一样的伤口包扎能承受多少力度？要不要我给你定制个超大耳环勾在你的肚子上，然后在上面刻‘洞洞蛛’，好让全纽约的人都看看你的青少年叛逆期？”

　　“I'm sorry Mr.Stark…”

　　“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行动守则》第十一条是什么？你明知道我已经收到了Pepper被绑架的消息，并且我得到了定位点，仍然独自带伤上阵，精彩的半小时潜行战斗，嗯？但凡我再迟两分钟过去，你就可以因为失血过多变成世界上第一个蜘蛛干了！别试图躲进被子里！有胆子做没胆子挨批评，这就是好邻居Spider-Man的作风吗？哇哦真棒，我也许应该给你录下来然后发在网上。”

　　Peter的被子被往下扯了一大截，他现在躲无可躲了。

　　“Tony，冷静一点，你吓到Peter了。”Pepper不得不开口拯救一下可怜的蜘蛛宝宝，Tony已经连续吼了十几分钟了，“而且你的声音真的很吵。”

　　“冷静？吓到？哈，我才是那个快被吓死的人，因为我差点同时失去你们三个！其中一个甚至打算再送死一次！就在我的面前！”

　　Peter已经被训得不敢抬头了，他只敢偷偷瞄了一眼，Tony面色铁青，眼眶都红了，正瞪着他。

　　好可怕，感觉死到临头了。

　　Peter又缩了缩身子，从蜘蛛变成鹌鹑只需要Tony的一个眼神。

　　“控制一下自己，Tony，Peter又不是自愿受伤的，他现在需要安静地休息，而不是被你训得心惊胆战。”Pepper接收到了Peter求助，再次开口。

　　Tony看了一眼Pepper，起身就走：“战衣没收，你的社区服务活动到此为止了。”

　　病房的门重重地关上，吓得Peter一激灵，在确认Tony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之后，Peter才翻了个身：“Thanks.”

　　“别太在意，Peter，他一向如此，这几年下来你知道他有个相当糟糕的性格。不过他确实很少发这么大的火，他可能会冷落你一段时间。”

　　Peter点点头，扒拉着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丢进狭窄阴暗的空间。

　　Pepper走过去轻轻拍了拍Peter：“无论如何，谢谢你当时接住了我。”

　　Peter哼哼了两声，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过了一会儿，房间内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泣声，Happy停下了刷手机的动作，和同样停下的Pepper对视了一眼，指了指Peter的病床。

　　【他是哭了吗？】Happy给Pepper发消息。

　　【Tony这次骂得太凶了，他还是个孩子。】Pepper继续装作审批文件的样子，她明白Peter不想让别人发现他的动静，但是Tony把他们三个放到一个病房绝对是想让他们看着点Peter的动静。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哭。】

　　【装作没听见就行，Peter比Tony心理强大得多。】

　　Happy又看了一眼缩在被窝里的Peter，默默地转回了头。

　　大概十几分钟后，Peter恢复了往日的安静，他们听见了手机解锁和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

　　Peter又躺了三天才被允许下床活动，他去偷偷看了一眼Tony，后者似乎还是很生气，于是他只好去了他的小房间，收拾了一些东西之后独自回了家。

　　May和Ben都很担心他，他们听Tony说Peter在一次袭击中受了伤，这会儿又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检查了好几遍，确定Peter现在是完好无损的状态后才稍微安心了点。

　　“发生了什么？你看上去不太高兴。”May轻抚着Peter的脸颊，“而且眼睛也有点肿。”

　　“我把Mr.Stark惹生气了。”Peter闷闷地说，“我试过去找他道歉，但是他一直在故意跟我保持距离。我给他写了道歉信，但是他好像当做废纸扔掉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上去他越来越不讲道理了，竟然连道歉都不愿意听，但是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他气就让他气去吧，你还有你的生活呢。”May揉了揉Peter的头发，“Ned来问过好几次你的消息了，也许今晚你可以去和他一起拼乐高。”

　　“还是明晚吧，我想我应该先把欠了这么多天的作业补上。”Peter的心情好了点，他回房间打开了衣柜，左边的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套手工战衣。

　　是的，他尊敬的Mr.Stark给他做了很多套高科技战衣，但是May也仍然保留了帮他制作手工战衣的习惯，几个月前他还收到了一套来自某个陌生小镇的快递，里面是一套既帅气又可爱的红色战衣，内侧用暗码缝着两个名字——Richard&Mary.

　　Peter一直没舍得穿，或许现在是个好时机。他套上这套衣服，非常合身，布料舒适，而且十分温暖。

　　他穿着这套衣服，在外面套了件外套，然后从窗户翻出去，爬到了楼顶。

　　整个纽约灯火通明，Peter Parker只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中的一员，他当然可以有任何烦恼，但是Spider-Man不能被困在这种情绪里。

　　Peter把那封修改了几十遍的信息发送给了Tony，随后拉上面罩，开始久违的巡逻，顺便买点东西，他存了一大笔零花钱呢。

　　一个小时后，Peter返回了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思绪。

　　接下来的几天，Peter非常安分，至少在Tony得到的情报看来是这样的。

　　“Jarvis，今日活动轨迹汇报。”Tony躺在沙发上，手里转着Peter发来的道歉信。他昨天晚上才终于愿意分出五分钟的时间来看这个东西，但是这封信出乎意料地很简短。

　　【Mr.Stark，非常抱歉我没有按照您定下的规矩行动，并且让您为此担心。我接受您没收战衣的惩罚，也会尽可能减少我的活动，这段时间我不会再来打扰您，请您气消之后好好休息，感谢您为我隐瞒我受伤的事。——Peter Parker】

　　Tony阅读完这段文字只需要十几秒，但是他没法挪开视线。

　　这是这么多年来Peter第一次用这么简短的文字说完好几件事。

　　“Peter今日正常上学，下课后巡逻一个半小时，晚间与Ned一起搭乐高，与前四天行动轨迹完全一致，无异常情况。”Jarvis说，“需要帮您联系Peter吗？”

　　“不。”Tony了解Peter，小孩子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Peter总有按捺不住找过来的那天，一个刚上初中的学生能有多大的脾气？

　　Peter有多大的脾气Ned不知道，Ned只觉得自己的好朋友似乎走火入魔了。

　　“所以你其实就是Spider-Man？？”

　　“你在Stark大厦的实习就是拯救世界？天呐太酷了兄弟！我居然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等等什么叫你打算自己搓一个AI？”

　　“什么叫让我帮你分析Jarvis的运作模式？？”

　　“冷静点Ned，我已经拆解得差不多了，你只需要帮我看看还有什么被我漏掉的部分。”Peter不得不伸手捂住Ned的嘴，“Jarvis是Mr.Stark的AI管家，每次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向着Mr.Stark，我需要一个我自己的AI管家。”

　　“好吧，我真的可以分析吗？他不会报警我私自翻看私人系统吧？”Ned还是有点犹豫。

　　“放心吧，这个终端是我从Mr.Stark客房里拿的，可以独立运作的，未唤醒状态下他不会跟主机同步状态。”Peter说。

　　他花光了这两年所有的零花钱，买了一大箱内存条，自己组装了一台电脑，足够他制作一个他需要的AI管家。

　　他们忙碌了一个多星期，拆解、分析、试运行了无数次，第一百七十二次尝试的时候，他们成功了。

　　“晚上好。”

　　悦耳的女声响起，Peter和Ned都停下了动作。

　　“她醒了，是吗？Peter那不是我们俩眼花了对吗？”Ned碰了碰Peter的胳膊。

　　“我敢肯定我们成功了！天呐我们做到了！”Peter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你打算怎么称呼她？”Ned问他。

　　“嗯……”Peter思考了一会儿，在系统里输入这位AI管家的名字。

　　“EV？这是什么代号或者有什么含义吗？”Ned不太明白。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就应该叫这个名字。”Peter耸耸肩，“Hi，EV，you can call me Peter.Peter Parker.”

　　“Hi, Peter.”

　　EV回应了他的创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