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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村长 ...

  •   小雅听后,哽咽着声音,“那是不是我什么都不做在这里呆五天就可以回家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王思齐。

      这王思齐是零度小队的还是那些民间组织所谓的副本经验大能?

      林让总感觉怪怪的,轻轻皱了皱眉。

      如果是特殊小队的人,那他大可以直接表明身份,起码能让一部分人别因为情绪崩溃做出过激的事情。

      如果是民间组织的人,似乎又没有义务带着新人过副本。

      零度小队是延城政府牵头的官方组织,职责就是通过特殊的机器进入到固定时间开启的副本中,尽可能保证新人玩家的安全。

      “也不一定,副本有死亡条件,谁都不知道怎么样会触发。”王思齐稍作思考后谨慎地答道。

      “今天算第一天吗?”

      王思齐看向林让点点头,“算的。”  

      “那衣服呢?总不能这几天都穿成这样。”

      “这个不用担心,明天开始的时候会自动换成你平时穿的比较舒服的衣服。”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道,“现在天都黑了,我们十几个人就挤在这个破庙里吗?”

      角落里一个瘦小男人举手,谄媚地看向王思齐,“我和王哥在你们来之前去庙后面看了,有几间厢房,咱们可以住,对吧王哥?”

      王思齐轻轻点头,“我和刘明洞刚刚进去看了,每一间的布置都差不多,一共8间,我们两两分,互相有个照应,女生害怕的话三个人挤一挤也睡得下,实在不愿意和陌生人一起睡的,自己一个人睡。”

      话落,小雅抽噎地看向身旁的一位女生,“月月,你和我睡可以吗?”

      被叫做月月的女生似乎是和小雅待的时间比较久,闻言她点了点头。

      “王哥,我和你一间可以不?”刘明洞不顾别人幽怨的目光,抢在其他人前开口。 

      “可以,”王思齐扭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提醒这群看起来没什么经验的新人,“晚上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他的未尽之言大家都懂,一般在半夜好奇心重的死的最快了。

      房间分到最后,林让和一个叫韩肖的男人分到了一间。

      躺在床上,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缝照到脸上,风穿过不远处破败的寺庙,呜呜声不绝于耳。

      林让平躺在床上,姿势安详,但怎么都睡不着,谁遇到这种事能睡着啊,自己就是上了一天班,回家撸了会猫,然后因为太累睡着了而已,这什么河神副本真的不是梦吗……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屋内两人都僵住了,窗外呜呜的风声更大了,空气中渐渐涌上来一股水草的腥气,门上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正从上面的门缝往下滴着,让人忍不住想干呕。

      “你们还醒着么?”

      门外传来一道轻轻的女声,像是响在耳侧,还微微的朝耳朵吹着湿冷的气,听的林让忍不住闭了闭双眼,心脏都快骤停了。

      门口的“人”说完这句话就停下了,似乎在等着屋内两人的回答,很有默契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咚咚咚。

      像是不死心,门外的人还在敲,“你们还没睡吧?”空气中的腥甜味更浓了,水汽也更重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一片死寂的夜里,连呼吸声都轻了。

      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简直就是在哐哐砸门,女声也变得越来越尖锐甚至刺耳,像是某种尖锐的物品刮过玻璃,中间还夹杂着诡异的嘻笑声,“快来开门呀,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都是被河神选中的可怜人呀!”

      “快来开门呀!我来救你们啦!我们一起逃出去!”

      林让都替这个敲门鬼的智商担忧:不是,到底哪个傻子会在这种时候开门,这不是找死吗。

      敲门声和说话声顿了一会,正当林让以为她走了的时候,突然响起一阵猛烈的撞门声,林让毫不怀疑要是再撞下去这破门立马就会碎成渣,而伴随着敲门声的尖锐笑声不断刺痛着林让的耳膜,高度紧张下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强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胸膛,和撞门的声音渐渐重合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剧烈的撞门声又戛然而止,林让气的心里直骂有病。

      哗啦——,不远处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绝望的叫喊,几秒后,令人揪心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屋子里浓郁的水草腥气和湿哒哒的水汽不知何时散了去,而借着月光,林让发现原本门上粘稠的,一滴滴滴到地上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空气变的干爽,像是刚刚的一切从未发生。

      许是上了一天班,转头又成了被拉进副本的幸运儿,迷迷糊糊间,林让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意识开始神游,侧头枕着胳膊沉沉地睡了过去。

      林让做梦了。

      没有梦到什么恐怖的东西,梦里的他还在上小学,这天,父母又一起来接他。

      小林让抬头看着牵着自己双手的父母——开怀大笑的父亲还有微微撅嘴表示生气的母亲。

      好幸福,他想,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

      可是,可是我好像忘了什么,小林让努力地想着,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

      梦里的街道渐渐扭曲得面目全非,眼前安逸的场景变的一片血红,牵着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小林让拼命往前追,没注意脚下摔倒擦破了皮,手肘和膝盖上都是血。

      “爸爸!妈妈!等等我!”

      “快点!小让!爸爸妈妈在比赛谁先到家呢!不要落后太远哟——”

      小林让憋着眼泪,站起身忍着疼痛继续向前追,他奋力伸出手,“带我一起走!”

      画面一转,雨夜,父亲一脸严肃地开着车,母亲坐在后座上,轻声哄着发烧的他。

      耳旁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剧烈的撞击感袭来。

      等小林让再醒来,他已经被人拖到了车外,脑子昏昏沉沉,身上全是血,他想过去,想去看看爸爸妈妈,想让他们醒醒。

      可梦里有个人一直拽着他,不让他过去,满天火光倒映在眼里,又是轰隆一声响——侧翻的车辆发生了二次爆炸,滚滚而来的热浪灼烧着皮肤,他用力甩手,扭头想看清楚这个人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你是谁?”

      “我是……”那人动了动嘴,但小林让没听到声音。

      “你到底是谁?”小林让大声问着。

      那人的脸在他面前逐渐缩小,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扭曲后退,刺目的光进入眼睛。

      林让忽的睁开了眼,他皱了皱眉,抬起胳膊轻轻搭在了眼睛上挡住窗户缝里透来的光,心中涌上诸多困惑,缓了缓,他坐起身,看向窗外,天刚刚亮。

      就在他调节自己情绪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尖叫划破天际。

      等林让和众人赶到的时候,眼前的场面让人毛骨悚然,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地上躺着……一滩人,这个描述算是比较准确,地上的人脖子上有个细小的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液,又抽走了身体所有的骨头,就连头发也一根不剩,身体毫无支撑,软塌塌的滩开在地上,在他身边散落着许多的碎瓷片。

      小雅在人群外围,不用看也猜到发生了什么,又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常月在她旁边皱着眉,嘴抿得紧紧的,像是极力忍着想吐的感觉。

      出事的是一个叫汪柏的高个男人,昨天分房间时王思齐还劝过他尽量不要自己一个人睡觉,谁知道他还是坚持,结果出了意外。

      林让却突然注意到碎瓷片中间的一个东西,似乎是个簪子,他眯着眼,却看到汪柏的尸体上方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小字:玩家汪柏触发死亡条件——私藏新娘的发簪。

      他悄悄瞥了眼四周,皱了皱眉,似乎除了自己并没有人能看得见这些字。

      “在副本里死了,现实会怎样?”林让抬眼看向王思齐。

      “我不知道,”王思齐摇头。

      “过的副本有上限吗?”

      王思齐还是摇头,“我只知道只要被拉进来过副本一次,每隔两周就会再被拉进来一次。”

      “好吧。”林让点点头,看来就算玩家自己老老实实呆着,副本怪物也不会轻易放过。

      王思齐提议大家去村里看看,闻言,小雅,常月和一个比较胖的男人不愿意去冒这个险,除了林让和韩肖以外的众人都争抢着要和王思齐一组,毕竟跟在一个有经验的人身边总归是有点安全感,谁知道会不会又触发什么新的死亡条件。

      昨天就见过一个喜娘,林让想着喜娘头上的字,盘算着待会去她家看看。

      寺庙修在半山腰上,去村子里还要走一段下山路,山路不长,路两边种满了松树,树干很多部分秃了皮,粗粝的内里露在外面,树上还倒挂着一只眼白翻在外面,看起来不知道死了多久的乌鸦,山路两边的地上还散落着昨天那些村民放鞭炮留下的碎纸。

      第一天就有人触发死亡规则这件事像一块大石压在众人心头,一路上都静静的,没人说话。

      村口立着一块暗红色的牌子,上面用灰白的油漆歪歪扭扭地写着“洪村”两个字,许是许久没人打扫翻新,牌子上的漆掉了不少,顶上有一层薄薄的土。

      进了村子有条岔路,林让仔细看了看村口木牌,整个村子是四四方方的长方形结构,有一条河流贯穿村子。

      林让长腿一迈,选了左边,韩肖溜溜达达跟在身边。

      一路上,韩肖看着林让若有所思,林让注意到他的目光,向身边瞥了一眼,“看什么看?”

      韩肖挑了挑眉,“看你要买票?”

      “丑到一定境界的要买。”林让秉持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原则,面无表情地嘲讽。

      “……”

      林让蓦的站定,眯着眼,“你不是第一次进副本吧。”

      话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韩肖有些惊讶,他自认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看着对方眼中不加掩饰的讶异,林让轻轻勾了勾唇,“我猜的。”

      “不信。”

      “爱信不信。”

      两人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间屋子前,同时站定,面面相觑。

      林让意思很明显:我是新手。

      韩肖眼含鼓励:新手也要成长。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终韩肖认命了似的,“行行行,我来。”

      韩肖话落,走上前敲了敲门,“有人吗?”

      顿了顿,正欲再敲时,门突然开了。

      开门的是个看起来年过古稀的驼背老头,老头一抬头看见是林韩两人,脸上大大的笑容立马消失,变的不悦。

      林让盯着老头的头顶,上面也有着一行小字:冯柱,洪村人,无儿无女,生时脾性古怪。

      韩肖上前一步,露出了自认在长辈面前非常乖巧讨喜的笑,“爷爷,您好我们是想问问——”

      话还没说完,老头不耐烦的挥挥拐杖,“去去去,有事儿找村长去,找我这老头子干什么,小心我讹上你。”

      说罢老头就想关门,林让眼疾手快地拦住,“等等!”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拿拐杖使劲儿拍拦着门的胳膊,“都说了有事儿找村长去,你们为难我这老头儿干什么?”

      林让的小臂被抽出了好几道红印子,也不恼,反应极快,“我们就是想问村长家在哪儿。”

      “哦,”老头不拍了,看了看门口的两人,又指了指几十米开外的大树,“瞧见那棵老树没,树底下那家贴着春联的就是。”

      说完,老头自顾自嘀咕到,“都过完年这么久了,春联还不揭,不揭就算了,几年一回的河神娶亲这种大日子也不来了,老头子我去敲门还敢不给我开,臭小子……”

      得知了村长的地址,林让松开了按着老头门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准备先去村长家看看。

      村长家离这里没有很远,没走一会就到了,正午的太阳毒辣,风吹在身上也感受不到凉意,反而裹挟着像是能把人融化的热浪迎面而来。

      两人在门前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林让败下阵来,上前敲门。

      咚咚咚——

      “请问村长在吗?”

      没人应答,褪色的红色春联破破烂烂的,风一吹就哗啦啦的响,木门也随着林让敲门的动作吱呀吱呀地轻晃着,像是被很多白蚁啃过似的,扑簌簌掉着细小的木屑。

      没人?林让心中升起一丝疑惑,或许是没听到?他顿了顿,继续敲。

      咚咚咚——

      “方便开一下门吗?”

      林让静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突然,他脑中电光一闪,老头的嘀咕在他脑中闪过——

      “都过完年这么久了,春联还不揭,几年一回的河神娶亲这种大日子也不来了,老头子我去敲门还不给我开,臭小子……”

      长时间不揭下的春联,河神娶亲时的缺席,上锁落灰的家……

      韩肖也似乎也想到了,面色凝重,“村长……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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