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回去的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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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鲸鲨王一直想着神殿里的事，那道烛火未经任何人的触碰，竟然自行熄灭了。也许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特殊的力量，超越了他的认知，但烛火熄灭也有可能只是一种巧合。
这次经历让他心中的想法有所动摇，彻底否定神的存在，是否是一种错误？
苍牙用手肘撞撞鲸鲨王，带着一脸得意：“这下相信了吧？”
鲸鲨王心绪杂乱，不知如何回答。他既无法说服自己相信神，也无法解释刚刚看到的现象，可他依旧不改骨子里的傲慢和执拗，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我不信，除非让我亲眼见到神。”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苍牙无奈道：“神殿里哪来的风？是谁熄灭的蜡烛，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说不定是那女人的诡计，我们都被她骗了。”
鲸鲨王不愿再多说，加快脚步，自顾自走到前边，免得苍牙一直烦他。
苍牙快步追了上去：“哎我说，你这个人……”
黑夜过去，迎来清晨。第二天一早，房门大开，温暖的阳光得以照进阴冷的小屋，金甲士兵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进屋里。
“都起来干活！”监工扯着嗓子高声吆喝，唾沫随着叫喊声四散飞溅，浓重的酒气顿时充满了整个屋子。
还没来得及起身的人，被粗暴地推搡、踢踹，屋里乱成一锅粥。
“快起来！抓紧时间干活！”
通铺上的奴隶接连坐起来，快速穿齐外衣，走出门去。
点过名之后，监工开始派发工作，奴隶们默默低头撇撇嘴，满心埋怨，今天又没早饭吃。
“你，去后厨帮忙。”
“你们几个，去矿场。”
“还有你，跟着他们去运水。”
最后，他来到鲸鲨王面前，神情有些怪异。
“你，把这封信送到集市的马匹交易所。”
鲸鲨王疑虑地看着他：“马匹交易所？”
“少废话。”监工把信塞到他手上，笑嘻嘻地说：“叫你去你就去。”
其余人纷纷行动起来，鲸鲨王攥着信件也准备动身离开，刚走出几步，监工在背后叫住他：“想在外面待多久都随你，但傍晚之前你必须回来。”
“知道了。”鲸鲨王转过身，心中感到莫名其妙。身后，几个监工凑到一起，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神色不善地笑起来。
集市上人潮汹涌，商贩叫卖和民众争吵的声音糅杂在一起，喧闹不止，在拥挤的人群中，鲸鲨王一眼发现一个身影，她穿着素白的衣裙，卷曲的长发在肩后披落下来，呈现出耀眼如火的红。
他的瞳孔微微收紧，是那祭司。
他望着那个背影追上去，迎面撞过来的金象族平民给了他一个极度厌恶的眼神，有人故意用力冲撞，把他撞得连连后退，人潮不断从四面八方挤压上来，他只能一点点钻过人群间的缝隙，拼尽全力挤到祭司身边。眼看他们就要再次被人潮冲散，他立刻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手臂上的金环碰在一起，发出丁零当啷的悦耳声响。
祭司回过头。
柔和的晨曦洒落在她脸上，温婉的脸庞轮廓柔和，眉眼舒展，清澈的明眸掩藏在纤长的睫毛下，有一股让人安宁的力量。色泽鲜丽的红发披落在肩后，一缕缕晨光穿过细碎的发丝，映出一片温暖的柔光。
丰润的嘴巴微微开启，轻声道：“又是你？”
这里人多杂乱，不方便说话，他攥着她的手腕，一路将她拉进一旁的小巷，直到四周彻底没了人才停下来。
祭司垂眸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又抬起眼，静静地看向鲸鲨王。她的目光像是沉默的质询，让他心头一紧，握着她的手不自觉松了些。
鲸鲨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犯，默默松了手，攥紧自己微微出汗的手心，低下头，不再看她。
“昨晚的事，是你做的？”他问。
“什么？”祭司反问。
“昨晚那支蜡烛，是你熄灭的？”
“你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晚上除了我们，只有你在，除了你，还能有谁能让蜡烛自己熄灭？”
祭司觉得有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我离得那么远，是怎么熄灭蜡烛的？”
“我不知道，但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把戏。”
祭司闻言笑起来，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心思：“我知道你这么问的目的，你想找到人为的破绽，不过是想守住自己的执念，证明神明并不存在。”
鲸鲨王眼里满是不甘，他反驳道：“难道只靠一支蜡烛熄灭，我就必须相信神的存在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只是个祭司，我只会向着我的神，不会帮你证实你的怀疑。神可以为你熄灭一盏烛火，但不能帮你改变命运。”
“既然神有能力熄灭烛火，怎么就没有能力改变我们的命运？”
“神为什么要帮你？”祭司冷淡地看着他，冰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感：“你能为神带来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神殿内外祈祷，难道只有你是最特殊的那个吗？”
鲸鲨王一时哑口无言。比起理屈词穷，更多的是猝不及防的震撼。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顺柔弱的女人，竟然也能说出如此冷漠的话。
他想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想想自己，一无所有，任人驱使，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对于高高在上的神明而言，他显然不是特殊的那一个。
祭司静静看着他落寞的样子，轻声劝慰道：“不要对神要求太多。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
鲸鲨王心底那点对神明的虚妄执念渐渐散去，相比于虚无缥缈的神迹，祭司的话语反倒更让人信服。
“比起神，你的话倒是更为可信。”
“我很高兴。”祭司莞尔一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上。“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别去送那封信，那是个圈套。”
鲸鲨王皱起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也是神告诉你的？”
“当然。”祭司坦言。
“那我要是非去不可呢？”
祭司的微笑丝毫没有动摇：“你可以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