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潜入者 透过繁茂的 ...
-
透过繁茂的树枝，可以清楚地看见神殿内部。
苍牙反复切换上下左右的视角，以便观察主殿内部的各个角落。
“没人。”他轻轻拍打身边同伴的后背，压低声音，激动地说：“要不要进去？”
肖安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命了？”
鲸鲨王开口：“我跟你去。”
“唉……”肖安用力闭了闭眼睛。
“算了，要死一起死吧。”
一行人借助树干跃上对面的屋顶，翻过几座建筑的屋檐，终于来到主殿外。
苍牙伸出手，用激动得微微发颤的手指推开主殿的彩窗。
他们先后翻过窗户，顺利落地。
“这里真漂亮啊。”
苍牙走在前面，一路打量着殿内的布置和摆设，甚至用手轻轻触摸了堆在眼前的财宝，带着一行人绕到神殿中央。
神像几乎遮住了半个屋顶，从这个视角来仰望，神像看起来更加伟岸。
“太好了，我终于见到神像了！”这个虔诚的信徒站在神像前，开心得有些合不拢嘴。
鲸鲨王抬头看着那尊受人仰视的雕像，那不过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被雕刻成俊朗的男人模样，作为战神站在那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受到人的崇拜，收割源源不断的贡品，这加剧了他摧毁这些华而不实之物的想法。他上前，走近了神像。
这时，他们的头顶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谁？”
这声音略显清冷，在偌大的主殿里引出微微的回响。
声音很轻，但却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足以让神殿的潜入者不寒而栗。
潜入者们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的是什么，慌慌张张地抬头向上看，只见那女人坐在更高处的窗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们。双腿跨过窗台悬在半空中，缠绕着腿的白色长裙随之松散地垂落。
见到她，苍牙连忙回答：“我们是神的信徒。”他心里没底，但此情此景，他只能摆出一副从容的样子，试图以同为信徒的话语打动女人。
“你们是鲸鲨族人。”女人说：“知道擅自闯入的后果吗？”
“知道。但是为了见神一面，我们愿意冒险。”
女人微微颔首，语气听起来不像在发怒：“勇气可嘉。”
鲸鲨王问：“你是谁？”
她转头看他：“我是这里的祭司，负责处理这里的事务。”
“那么高的地方，你是怎么上去的？”鲸鲨王追问。
“对我而言，这并不算高。”祭司俯视着鲸鲨王：“你也可以试一试。”
“从来没有人可以跳得那么高，金象族人也不行。”
祭司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个弧度，眼中没有半点笑意。
“也许是因为……我有神助吧。”
祭司起身，以轻盈的姿态一跃而下，轻轻落到地上。她走到他们面前，转身仰头看了一眼神像。
“既然来了，就在神像前祈祷吧，说出你们的愿望，神听到了也许会帮你们实现的。”
这正合苍牙的心意，他对祭司笑道：“祭司大人，请教我们如何有效祈祷。”
“点上一支白蜡烛，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念一段祷词，最后，把蜡烛吹灭。”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跪到神像前，一个个点燃蜡烛，诉说自己的心愿，希望吃喝不愁，希望组建家庭，希望治愈病痛……
神像是无言的，人只能向它祈祷，不知道神是否听到，无法确认祈祷的效力。
鲸鲨王只是旁观他们祈祷，没有上前。
祭司看看鲸鲨王：“机会难得，你不来跪拜祈祷吗？”
“不用了，我不信神。”
“为什么？”
“比起虚无缥缈的神力，我更相信我的眼睛。”鲸鲨王说：“我见过有人累死、饿死，也见过有人被活活打死,还见过有人因为生病、受伤得不到医治而死去。如果神真的存在，他应该知道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一无所知，他就名不副实。如果他看见了，却选择漠视我们的困境，他就不配受到供奉。”
“你认为神应该怎么做？”
“至少他不该偏袒金象族，他应该让我们拥有尊严和自由，让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家园，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神不会轻易插手凡人社会的秩序。”祭司回答：“如果所有祈祷都能得到应验，那么，人可以通过祈祷来获取一切资源。如果他们能够事事如愿，就不会有人愿意为自己争取结果，宇宙的秩序就会紊乱。”
“这么说，神不能让人如愿以偿，却仍然受人跪拜。那你们拜神的意义是什么？”
“你应该敬畏神的能力。她可以让人起死回生，也可以让一无所有的人一夜之间拥有数不尽的财富，只是，她通常不会这么做。必要的时候，神会帮人避开灾祸，赐予好运，拜神也可以让人内心获得平静，获得对生活的信心和希望。”
“你说的必要的时候，指的是什么？"鲸鲨王盯着她。“避开灾祸、赐予好运，难道就不算在插手吗？”
“神决定是否出手，是根据宇宙能量的平衡，以及神自己的意愿决定的。”
接着，祭司说：“来一趟神殿属实不易，你不妨可以试一试。”
鲸鲨王没说话，他走到神像前，没有跪拜，只是从桌上取了一支白蜡烛，点亮烛火，开始念祷词。
"我想要身为强者的力量。"他许下心愿。
他不需要信奉神，他需要的是更多的力量，改变令他不满的一切。
“如果你真的存在，现在就替我把烛火熄灭。”
大殿无风，烛火在空气中扑闪了几下，戛然熄灭，只剩一律青烟缓缓飘散。短暂的寂静后，男人们的欢呼声在黑暗中响彻整个主殿。
“神听见了！”
“真的有神！”
他们的欢呼显然没控制好音量，门外响起警戒的声音：“谁在里边？”
门后面，急切的敲击声响起，门把手也被快速地拧动起来。“谁？”
欢呼声戛然而止，几人面色惊恐，祭司却一脸淡然。
“放心，他们暂时进不来，你们快回去吧。”
鲸鲨王看着祭司，问道：“今天的事，你会不会向别人说？”
祭司对他微微一笑：“今天的事与旁人无关。只有神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