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故障?心动✓ 不想删掉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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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未眠便利店的大门准时响起了提示音。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又是那个短发女人，这已经是对方连续第四晚在同一时间出现了。
她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留着整齐的黑色短发，穿一件白衬衫和黑色长裤，五官精致，神情却有些呆板。
女人走到饮料柜前，取出一瓶草莓牛奶，随后径直来到收银台。
“六块五。”林晚熟练地扫过条码，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今天换草莓味了？”
女人点头，将手机放到扫码器前完成付款。
林晚对她印象深刻，倒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这位客人属于非人类中的特殊群体：仿生机器人。
按照沈无月的说法，未眠便利店接待的非人类并不局限于妖魔鬼怪，只要拥有独立意识，且不属于普通人类，都有资格进入这里。
像眼前这种具备自主思考能力的仿生机器人，同样也在接待范围内。
只不过林晚没有想到，机器人也会喜欢逛便利店。
“零七。”她看了一眼收银系统上的会员信息，“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零七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她。
“你为什么每天都买饮料？”
“因为人类喜欢饮用这些液体。”
林晚愣了一下：“所以呢？”
“我正在研究其中的原因。”
“那研究出什么了吗？”
“没有。”零七回答得十分干脆，“我无法识别味觉刺激带来的愉悦感。”
林晚看向她手里的草莓牛奶：“你喝过吗？”
“没有，我不能喝这个。”说着零七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不具备消化系统。”
林晚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个很愚蠢的问题。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买了这么多饮料，都放哪儿了？”
“家里。”
“收藏？”
“暂时存放。”
林晚忍不住提醒：“牛奶都是有保质期的，别放太久，会坏掉。”
零七认真地点头，随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而是转头看向正在柜台后核对账目的沈无月：“沈老板，我想请您帮忙检查一件事。”
沈无月抬起头：“什么事？”
“我的系统可能受到了外部干扰。”
零七从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其中一份检测报告，递到沈无月面前：
“最近二十一天，我的注意力分配出现异常，部分运算资源持续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对方靠近时，我的运算效率会下降百分之十二点六，语言模块也会出现短暂延迟。”
沈无月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沉默片刻：“你想让我做什么？”
“检查是否存在妖族魅惑或精神干扰。”
“你去过维修中心吗？”
“去过，工作人员说我硬件正常，没有检测到病毒或恶意程序。”
沈无月将平板还给她：“我不懂机器人内部的运行原理，暂时没办法判断。”
零七似乎有些失望。
林晚站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插嘴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陈栀，我的同事，女性，二十五岁。”
“你们关系怎么样？”
“良好，她经常与我交流，也会邀请我参加工作以外的活动。”
“比如？”
“吃饭、看电影、逛街。”
林晚挑了挑眉：“那你喜欢跟她一起出去吗？”
零七停顿两秒：“喜欢。”
“她不在的时候，你会想她吗？”
“会，我经常主动查询她的工作安排，确认她是否在办公室。”
“那她跟别人出去，你会怎么样？”
“我会持续关注此事，无法正常分配运算资源。”
林晚看向沈无月，忍不住笑道：“沈老板，我好像知道零七她哪里出问题了。”
沈无月抬眼：“哪里？”
“她可能谈恋爱了。”
零七立刻纠正：“没有，我目前没有建立恋爱关系。”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喜欢陈栀。”
零七沉默了整整五秒，随后开口：“这个结论缺乏依据。”
“怎么缺乏依据了？”林晚靠在柜台边，认真分析，“你经常想见她，喜欢跟她待在一起，还会在意她跟别人出去。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吗？”
“但我的基础程序没有定义爱情。”零七回答，“我的情绪模拟模块只用于辅助人类社交，不具备恋爱功能。”
林晚想了想：“那你最近买的饮料，是不是也跟陈栀有关？”
零七抬起头：“是的。”
“她喜欢喝？”
“是，陈栀每天会购买不同口味的饮料，她说这能让工作变得不那么枯燥，我只是想了解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受。”
林晚指了指她手里的草莓牛奶：“那这个呢？”
“她最喜欢草莓味。”
“所以你今天买了这个？”
“是的。”
林晚笑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只是想了解她喜欢的东西？”
零七没有回答，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瓶，似乎正在重新分析这个问题。
沈无月站在旁边，忽然开口：“零七，你能确定自己没有受到妖术影响吗？”
“无法完全确定。”零七回答，“但维修中心已经排除了已知故障，我的运行状态也没有受到严重影响，而且陈栀她……是纯粹的人类。”
“既然如此，先观察一段时间。”沈无月将平板推回她面前，“如果出现其它异常，再来找我。”
零七点头，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开：“可是，如果这不是故障，我该怎么处理？”
林晚想了想：“你为什么一定要处理？”
“因为它影响了我的运行效率。”
“那你可以把相关数据删除吗？”
“可以，重置情绪模拟模块即可。”
“那你为什么不删？”
零七忽然不说话了。
林晚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回答，便换了个问法：“如果删除以后，你就不会再关注陈栀，也不会因为她产生那些奇怪的数据，你愿意吗？”
“不愿意。”零七几乎是立刻回答。
“为什么？”
“我不希望失去与她有关的记录。”
林晚看着她，笑了笑：“那不就得了，你自己都舍不得删，说明这些东西对你很重要。”
零七认真思考了片刻，忽然问：“所以，我真的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类？”
“有可能。”林晚回答，“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我说了算，你得自己慢慢弄明白。”
“但我只是一个仿生机器人。”
“仿生机器人怎么了？”林晚反问，“你又不是只能执行固定指令的扫地机，你会思考，也有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人？”
零七貌似被说服了，低头开始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
林晚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异常原因初步判断：疑似爱情。」
「建议处理方式：持续观察。」
「咨询人员：午夜便利店-林晚。」
“等等。”林晚连忙叫住她，“最后那个能不能别写我？我没有心理咨询师资格证，着实不是专业的。”
“只是内部记录，不涉及公开发布。”
“那也不行啊。”林晚指了指自己的名字，“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你不会拿着这个来找我负责吧？”
零七认真回答：“不会，责任归属由我自主承担。”
林晚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这位机器人小姐比某些人类领导有担当多了，曾经一些在工作场合受挫的阴影差点重新又回到她身上。
零七将平板收回包里，准备离开时，又突然想起什么：“林晚，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如果陈栀不喜欢我，我应该怎么办？”
林晚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倒是把她难住了，她思考了片刻，才回答道：“没事的，那就难过一阵子呗～喜欢一个人又不代表对方必须喜欢你。”
零七微微垂下眼：“我不希望出现这种结果。”
“谁希望啊？”林晚笑道，“但感情又不是写程序，输入喜欢就一定能得到喜欢，你总得允许别人有自己的想法。”
零七认真点头，将这句话也记录了下来：“谢谢，以后我还能来咨询吗？”
“可以是可以。”林晚看了一眼沈无月，半开玩笑道，“不过我们这里毕竟是便利店，不是情感咨询中心。”
沈无月皱了皱眉，随后淡淡接了一句：“咨询可以，别耽误她工作。”
林晚立刻附和：“听见没？老板发话了。”
零七表示理解，随后拿着草莓牛奶离开了便利店。
玻璃门重新合上，林晚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
“现在连机器人都有感情烦恼了。”她一边整理柜台，一边感慨，“看来谈恋爱这件事，确实不分物种。”
沈无月看着她：“你觉得零七真的喜欢上了陈栀？”
“我觉得挺像的。”林晚回答，“不过具体是不是，还是得她自己判断。”
“你刚才说，喜欢一个人会想了解她喜欢什么。”
“对啊。”
沈无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晚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拿起旁边的进货单，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什么：“对了，沈老板。”
“嗯？”
“你上次说要请我吃饭，还算数吗？”
沈无月抬眼看她，唇角微微扬起：“当然算数。”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林晚拿出手机，“我最近发现一家不错的餐厅，评分挺高的。”
“明天傍晚怎么样？”
“明天？”林晚愣了一下，稍稍感慨了一下沈老板诺言的践行速度，然后连忙回复，“可以呀！”
话音刚落，林晚便低头翻起了手机里的收藏夹。
“沈老板，我把这家餐厅的地址发你，不过嘿嘿……有件事我得提前说一下，这家店可能有点贵哦。”
“没关系。”沈无月眉毛轻轻上挑，眼神中的一抹笑意怎么都没藏住。
“沈老板大气！”林晚立刻竖起大拇指，“我就喜欢你这种尊重员工饮食需求的领导。”
沈无月彻底被她逗笑了，下意识地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林晚想了想，“不过比起西餐，我还是更喜欢中餐，尤其是川菜和湘菜，要是有辣子鸡、干锅牛蛙或者烤鱼之类的，我基本都爱吃。”
沈无月点头，默默记下：“那明天我来接你。”
林晚抬起头：“不用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顺路。”
“啊可是……你都不知道餐厅在哪儿，怎么就顺路了？”
沈无月动作微微一顿。
林晚却没有多想，低头将餐厅地址发了过去：“算了，那明天晚上见，反正有沈老板接，我还能省点打车费。”
沈无月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地址，轻轻应了一声：“明天见。”
林晚重新投入工作，没过多久便把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沈无月却没有立刻忙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里的餐厅信息，又抬头望向正在货架前忙碌的林晚。
刚才零七说，她会不自觉地关注陈栀，想知道对方喜欢什么，甚至因为对方的靠近而出现无法解释的异常。
沈无月倒不至于出现什么运算效率下降的问题，但她最近确实比从前更在意林晚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刚才，林晚主动提起吃饭的约定时，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高兴，这份情绪来得很是突然，但一点都不让她感觉讨厌。
沈无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将林晚发来的餐厅地址保存下来，片刻后，她又打开了那家餐厅的菜单。
既然答应请客，总该提前看看有什么适合她吃的，至于这算不算零七口中的异常……
沈无月决定暂时不去深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故障?心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