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逍遥》樂优樂优刘

424、养兵 裴家的产业

　　裴家的产业清点完后，公主府的库房重新开了。

　　南冥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拿着账册。他一边翻，一边看里头的箱子。一箱一箱的白银。一箱一箱的黄金。还有那些绸缎、皮货、字画、古玩。像这公主府，从燕国回来之后，就没这么满过。

　　北冥从里头出来。他手里抱着几本新誊的册子。是江南那边送来的。田产。庄子。还有几处山地。

　　“江南的庄子。”北冥说。他把册子放到案上。那册子极厚，“按公主的意思，留了三处。都在姑苏一带。一处靠湖。一处靠山。还有一处，在运河边上。三处田肥。水路近。周围没有大族盯着。”

　　萧瑶坐在案后。她手边摊着一堆银锭。正拿在手里。一锭一锭地看。听北冥说。她没抬头。

　　“每处留多少人。”她问。

　　“明面三十。”北冥道，“暗里再加。庄子底下能屯兵。山地那边，我已经让人去看了。有一处山坳，背风。易守。可做暗营。”

　　萧瑶“嗯”了一声。她把手里那锭银放下。又拿起一锭。

　　“暗卫。”她说。

　　“京里加了三成。”北冥道，“南疆回来的那批，养好了伤。分了四个队。每队配两个老手。跟着。外头的线。也重新理过了。京城里，裴家剩下的那几个点。都盯上了。”

　　萧瑶没说话。她把那银锭翻过来。看底下的印记。那是裴家库房里的。成色极好。她看了两息。然后道：“江南那边，该养就养。不用急着动。把地种好。把人养熟。三年之后，再谈别的事。”

　　北冥应了。

　　南冥从外头进来。他手里也抱着一摞东西。是几本新做的册子。上头记着铺子。田产。还有那些要送进宫里的。他把册子放下。看萧瑶又在玩银子。那垫子上已经摞了几座银山。还有一排。像条长龙。摆到门口了。

　　南冥笑。那笑又软，又轻。像这满屋子的炭火里，最不正经的人。

　　“公主。”他说，“您这银山。都快比人高了。”

　　萧瑶没理他。

　　“属下看。”南冥蹲下来。看那几座银山。又看萧瑶手里那锭。那是五十两的。不大。她掂了掂。又放下。像嫌小。

　　“公主。”南冥道，“您是不是觉着。这些银锭。太小了。”

　　萧瑶看他。

　　“拿手里没感觉。”她说。

　　南冥笑。那笑又赖，又软。像这满屋子炭火里，最会找话说的人。

　　“那属下给您去找大的。”他说，“一百两的。两百两的。库房里应该有。裴严这人。好东西不少。大锭的银子。他藏得深。属下让人去翻。翻出来。给您搬屋里来。您摆地上。那才叫响。”

　　萧瑶没应。可她那眼神。比方才亮了一点。像这满屋子炭火里。终于有了一件，能让她手里那点空。被填实的东西。

　　“还有。”南冥道。他翻开手里那册子。一边翻一边说，“库房里翻出一批皮货。狐狸的。貂的。还有几张。白狐。属下看过了。皮子好。没虫蛀。属下去了。给您做件新冬衣。再做几个暖手的。做一个帽子。您戴着。比手炉轻。也暖。”

　　萧瑶看他。她像嫌他话多。可那眉。没蹙。

　　“这种小事。”她说，“你去安排就行了。不用跟本宫说。”

　　南冥笑。他把册子合上。像这满屋子炭火里，最会给自己找台阶的人。

　　“是。”他说，“属下不说了。属下就去办。做衣裳。做帽子。暖手的做三对。您丢一个。还有两个。”

　　北冥在旁边。他看南冥。又看萧瑶。他没说话。可他把那几本江南的册子。又往萧瑶手边推了推。像在说。江南那边。他也会办妥。

　　萧瑶又拿起一锭银。放在那长龙的末尾。那银锭落下去。极轻的一声。像这满屋子炭火里，最轻的一点响。

　　“公主府的待遇。”她说。声音懒懒的。像这满屋子炭火里，最寻常的一件事，“该提就提。侍卫的月钱。加三成。暗卫的。加五成。庄子上的人。冬衣。炭火。都多备些。别让人冻着。”

　　南冥应了。

　　“死士。”萧瑶道。她声音低下去。像这满屋子炭火里，最轻也最重的一件事，“该养一批新的。要忠的。要没有牵挂的。要年纪小的。买进来。自己养。养三年。再用。不要用外面那些带过主的。”

　　北冥点头。他翻了一页册子。像这些话。他已经记下了。

　　萧瑶把那几座银山。又摆了一遍。这次没摞高。只把大的银锭挑出来。单独排成一排。像这满屋子炭火里，终于有了一件，是能让她按自己的意思。慢慢摆完的事。

　　“行了。”她说。她靠回去。闭上眼。那玉还握在掌心。暖的。那料子还在手边。软的。那满屋子的炭火。极暖。像这京城。终于肯替她。把这一日。也慢慢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