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逍遥》樂优樂优刘

113、复宠 处置完那八

　　处置完那八个婢女后，萧瑶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连带着对北冥和南冥，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日午后，南冥端着一碟新买的桂花糖藕进来。萧瑶正靠在窗边翻闲书，抬头看他一眼。

　　“公主，您尝尝。城西新开的铺子。属下一早让人去排的队。”南冥笑着说。

　　萧瑶拿银签子扎了一块，放进嘴里。果然甜糯。

　　“还行。”她道。

　　南冥笑得眼睛都弯了：“公主最近气色好多了。果然把那些脏东西送走，人就舒坦。”

　　萧瑶哼了一声，没反驳。

　　北冥从外头进来。他行了一礼，低声道：“公主，外头已经传开了。”

　　“传什么。”萧瑶没抬眼。

　　“说太后识人不清，调教无方。从西宫出来的人，秽乱公主府。宫里宫外都在说。”北冥道。

　　萧瑶笑了一声。那笑又轻又冷：“好。让这些话再飞一会儿。本宫要的就是这个。她不是最会做人吗。不是成日吃斋念佛，装菩萨吗。本宫偏要让人看看，这菩萨手底下，养出来的都是什么货色。”

　　南冥忙道：“公主说得是。她越装，咱们越要撕。等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看她那佛堂还坐不坐得稳。”

　　萧瑶又扎了块糖藕，慢慢嚼着。

　　“本宫的名声，早烂透了。”她道，语气轻描淡写，“也该轮到她。让她也尝尝，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滋味。”

　　南冥赶紧接话：“公主才不是声名狼藉。您是心善，才让那些说书的有了营生。您可不知道，外头茶楼里，讲您的段子都排到下个月了。属下去听了一回，满场人拍手叫好。说书先生都靠您发财呢。”

　　萧瑶被他说得笑出来。她斜了他一眼：“你就知道捡好听的说。”

　　“属下说的都是实话。”南冥道。

　　北冥站在一旁，虽没说话，可脸上也松了些。三人正说着，外头有丫鬟来报。说沈玉和陆沉求见。

　　萧瑶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不见。”她说，“让他们回自己院子去。”

　　丫鬟下去了。可没过多久，又回来。说沈玉跪在院外，说许久没见公主，心里不安。

　　萧瑶没说话。南冥已经会意。他转身出去。不多时，外头就传来南冥压着嗓子赶人的声音。

　　“公主说不清静。你们是听不见吗？该回去回去。别在公主跟前招眼。”

　　沈玉还不肯走：“南冥大人，奴只想给公主请个安。就一道门。奴磕个头就走。”

　　“磕什么磕。”南冥道，“公主不想看你。赶紧走。再跪着，我可叫人来抬了。”

　　外头终于静了。

　　南冥回来时，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冷。萧瑶看他一眼，说：“你倒比本宫还急。”

　　南冥一愣，随即笑：“属下是怕他们扰了公主清净。这些人，如今越来越没眼色。”

　　萧瑶没说话。她端起茶，慢慢饮着。

　　“这两个，也没什么意思。”她忽然道，“也就刚来时新鲜两天。如今再看，还是不如你们贴心。”

　　南冥眼睛都亮了。北冥的耳尖也悄悄红了一点。

　　“公主，您这话，属下能记一辈子。”南冥道。

　　萧瑶白他一眼：“本宫说你们贴心，又没赏你们。这就记一辈子。若真赏点什么，你是不是得跪着不起来了。”

　　“那属下也得看赏的是什么。”南冥笑得没脸没皮，“若是公主亲手给颗糖，属下能乐得三天不吃饭。”

　　萧瑶被他说得又笑了。她摆摆手：“行了。本宫乏了。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儿一个比一个嘴甜。”

　　“是。”南冥应得极快。他退到门边，又回头，“公主，晚上想吃点什么？属下让人做。或者明早给您带城北的栗子酥。”

　　“随你。”萧瑶道。

　　南冥笑嘻嘻地出去了。北冥还站着。萧瑶看了他一眼。北冥才低声道：“属下今晚守夜。公主若有事，叫一声。”

　　“嗯。”萧瑶道。

　　北冥也退了出去。殿里静下来。萧瑶靠在窗边，望着外头。那棵石榴树已经开满了花。红艳艳的，像一团火。

　　她忽然觉得，这府里，总算又像点样子了。沈玉和陆沉也好，那些男宠也好，都不如这两个傻子。

　　一个会给她买栗子，一个会在夜里给她盖被。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不说。不想让那两个太得意。可如今，他们倒像真复了宠。比她这个公主还高兴。

　　她伸手，又扎了块糖藕。甜得刚刚好。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不凉了。也没有火。就是甜。一点点，慢慢化在舌尖。像这暮春的风，软得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