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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替 那八个婢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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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八个婢女的事,让萧瑶烦透了。
她们学乖了。不再夜里送汤,改为白日里“顺手”。给北冥递个披风,给南冥送个茶盏。甚至萧瑶换下的衣裳,也要抢着递到他们手里。低眉顺眼,做得滴水不漏。萧瑶若发火,倒显得她小气。可那股气,又实实在在堵在胸口。
于是她换了法子。
她不看她们了。也不管北冥和南冥了。她叫来了新入府的那两个男人。一个叫沈玉,一个叫陆沉。她让人传话,今晚,两个都来。
南冥去传话时,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北冥更是一言不发。
“公主,今晚……两个都叫?”南冥低声问。
“两个。”萧瑶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本宫想热闹些。”
南冥没再问。他转身出去。北冥仍站在殿里。萧瑶像没看见他。她只让嬷嬷把殿内的炭火撤了些,又让人多铺了两层软毯。
北冥就站在那,像根被慢慢绷紧的弦。
夜里,沈玉和陆沉进了内殿。
沈玉生得修长,笑起来眼下有浅浅的卧蚕。陆沉冷峻些,话不多,可肩宽腿长,手也生得好看。两人都只穿轻薄软衫。进了门,先规规矩矩跪下。
“都起来。”萧瑶半靠在软榻上。她穿了件绯色薄衫,领口微松。殿里烛火暖黄,把她的脸映得极艳。
“会什么。”她问。
“回公主,奴会弹琵琶,吹笛子。也会学些鸟叫。”沈玉道。他一笑,确有两分南冥的伶俐。
“奴会按筋络。也读过几本杂书。”陆沉道。声音淡而低。像北冥的沉,又多了点服帖。
“都上来。”萧瑶说。
两人上了软榻,一左一右。
沈玉先给她剥了颗葡萄,又讲了段南边的趣闻。他讲得绘声绘色。萧瑶被逗笑了。陆沉则跪在她脚边,托起她的脚,从脚踝开始,一点点往上按。
“公主,您的脚有些凉。奴给您多暖一暖。”陆沉低声道。他的手极热。萧瑶舒服得“嗯”了一声。
沈玉见状,也凑过来。他脱下外衫,只留中衣。萧瑶伸手,在他的小腹上按了按。那腰腹紧实,隔着薄薄衣料也能觉出硬度。萧瑶眯起眼:“练过?”
“回公主,奴以前在镖局待过两年。”沈玉道,“后来家里败了,才进了这行。”
萧瑶又去看陆沉。陆沉没说话。萧瑶便自己把手探过去。陆沉的身子明显一紧。萧瑶摸了摸,又捏了一把:“你比他结实。藏得倒深。”
陆沉垂眼:“奴的命都是公主的,这身子,自然也是公主的。”
萧瑶笑了。她笑起来时,眼尾那点红更艳了。
“说得好。”她说。
沈玉不甘被冷落,又凑近,低声道:“公主,奴会学布谷叫。学得可像了。您若想听,奴就学给公主听。一边叫,一边给您按肩。保准您舒服得睡过去。”
萧瑶斜他一眼:“你是什么都会一点。”
“奴是怕公主腻。”沈玉道,笑得没脸没皮,“多会些,公主就能多留奴几夜。”
殿内不断传出声音。沈玉学布谷叫,学黄鹂叫。萧瑶在笑。陆沉低声问“这里可使得”。萧瑶说“使些力。对,就那儿”。然后是沈玉讨赏:“公主,奴伺候得好不好?您倒是夸奴一句。”萧瑶道:“还行。比外头那些强。”沈玉又说:“那奴晚上留下来,给公主暖脚。”萧瑶轻笑:“就你话多。”
殿外,北冥和南冥都站着。
南冥靠在墙边,指节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北冥立在灯笼下,像被钉住了。
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布谷叫。笑声。沈玉在讨赏。陆沉在低低说话。还有萧瑶偶尔一声“嗯”。那声音极轻,极短。像舒服,又像别的。南冥偏过头,像要躲开那些声音。可躲不掉。那些声音像长着手,往他耳朵里钻,往他心里钻。
“北冥哥。”他哑着嗓子,“他们比我还会。一个会学鸟叫,一个会按脚。倒显得我是多余的了。”
北冥没说话。他盯着那扇门。门的缝隙里,漏出些暖黄的光。里面正热闹。他的小姑娘,正被两个男人殷勤伺候着。一个像他,一个像南冥。却比他们更会笑,更会来事。
“她碰他们了。”南冥又低声道,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听见她摸姓沈的。还摸姓陆的。他们今晚,能近她的身。能碰她的脚。能让她笑。我们呢。我们只能站在这儿。听。像两条看门的狗。”
“别说了。”北冥道。
“你受得住吗?”南冥问。他转过头。北冥的下颌绷得极紧,像随时会裂开。可他还是站得直直的。像在跟自己较劲。
“受不住也得受。”北冥说。
里面的声音忽然大起来。是沈玉在笑。萧瑶也笑。陆沉在低声说什么。然后是一阵衣料摩挲的轻响。接着,萧瑶“哎”了一声。那声音极轻,极短。像被弄疼,又不像。却像根钉子,把北冥和南冥同时钉在原地。
“北冥哥。”南冥的声音有些抖,“我要进去。”
“你进去,她就赢了。”北冥说。
“我认输。我这就去跪着。磕头。怎么都行。”南冥道,“我受不了。她在里面,让别的男人碰。她明知道我们就在外头。她故意。我认。”
北冥伸手,攥住南冥的胳膊。他的手在抖。可他还是没放。
“再等等。”北冥说,“她就是要我们疼。你越进去,她越不肯停。等她自己出来。”
南冥不动了。他背过身,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北冥仍站着。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殿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这场夜刑,永远没个头。
萧瑶在笑。沈玉在哄。陆沉在伺候。两个男人,一冷一热。像极了他们。又到底不是他们。
“他们比我们,更会讨她欢心。”南冥忽然说。
北冥没接。他闭上眼。那点光,还在眼皮上跳。他知道,今夜,萧瑶不会叫他们进去。她要用两个替身,让他们把该受的都受一遍。直到他们学会,谁才是真正不能换的人。
可他们早就知道了。只是她还没信。这一夜,就是她给的试。试他们能忍到几时。试他们会不会先垮。
北冥想,他不会垮。南冥也不会。可这试,真他娘的疼。疼得像有人拿刀,顺着心口,一下一下地磨。磨到他们连呼吸都轻了。只剩那句“受不住也得受”,在夜里一遍遍回响。
像给自己喊话。也像给里头的萧瑶听。听他们,还没走。还守着。还在。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