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 章 合欢 所有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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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顾言入职江氏集团。
刚到南京工作不久的顾言，又要回江州。
“我已经办好入职了，这两天就要回江州。”顾言告诉周屿。
周屿说：“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的屿*咖啡第二家分店正在筹备中。你去了正好，帮我设计设计。”
“太好了，我们一起走。”
江潮给顾言安排了公司附近的公寓，两室一厅，拎包入住。顾言看了一眼，说：“我一个人住这么大，浪费了。”
江潮说：“屿*咖啡的分店筹备也要住，正好一起，你帮周屿一起设计，也方便。”
顾言想想，觉得也是。
顾言的工作是没话说的。他把新区项目当成自己的孩子。每一处细节他都盯着过。
材料进场他要亲自验，施工节点他要亲自看，连绿化带种什么树，他都要跟园林公司争上半天。
江潮夸他：“你比我还像老板”。顾言回他：“江董，只有你这么有眼光的老总，才看得上这块地。”
周屿的第二家分店在筹备了一个多月后，才开始动工。
顾言说：“比装修更重要的是设计，比设计更重要的是对未来需求的思考。想周全了，设计才周全，未来使用才顺手。”
那段时间顾言白天盯项目，晚上跟周屿谈屿*咖啡的设计。
他们谈了很多，周屿告诉他要保持心理输导的一贯性，顾言想到了一个单间小二楼的设想。
为了设计，周屿在晚上跟顾言坐到深夜。
周屿说想法，顾言出设计方案，周屿说：“你真的很懂我。”顾言说：“有些话，不用说，就能感觉到。”
周屿的短句，被顾言用回给他。
那段时间，江潮带着我，创造一切地机会跟顾言偶遇，碰面。每次，他都夸张地要跟我秀恩爱。
正好那阵子新区项目有几个环节，需要我这边对接，我跟顾言的工作交集多了起来。
有一次，顾言拿着图纸来我办公室汇报，正讲到绿化带排水方案，江潮推门进来了。
他看了我们一眼，说：“你们聊，我不打扰。”
然后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站在我旁边，一起听。
顾言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潮挽着我手臂的位置，很快又移开，继续讲：“……排水坡度我建议做到百分之二，雨季不容易积水……”
江潮听得很认真，偶尔点头，但手一直没松开。
顾言讲完一段，抬头问：“江董，你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吗？”
江潮说：“我不懂工程，你问陆远。”
顾言看向我。
我正要开口，江潮忽然说：“陆远说行就行，他说不行就不行。我听他的。”
顾言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陆总，您看这个方案……”
我被他挽着手臂，不太好弯腰看图纸，想抽出手，他还不放。只好侧过身去，他跟着我侧过来，手还是不肯松开。
我只好说：“坡度可以，但排水口的位置再往东移三米，避开那棵移栽的老树。”
顾言低头在图纸上标注，再抬头时，江潮已经挽着我走到窗边，说：“陆远，你看楼下那棵银杏黄了，陪我去看看。”
顾言没再说话，收起图纸，说：“那我先回去改方案。”
他走后，我甩开江潮的手：“你故意的吧？”
江潮笑：“我哪故意了？我就是想听听项目进度。”
“你听就听，挽我手干什么？”
“我挽我男朋友的手，犯法吗？”
“……”真是无语。
他又说：“我就是想让他赶快走出来。”
我都被他气笑了。
“而且你没发现吗？他今天来汇报，换了件新衬衫，头发也打理过了。”他见我笑了又说。
“那又怎样？”
“他还在意你。”江潮说，“所以还得再让他多看几次。我不想让周屿等得太久。”
“我也不想，不过你也别太搞笑好不好，我会笑场的。”
江州新区项目竣工验收那天，没有剪彩，没有领导讲话。
我站在主楼第三层的那个"机动角落"里——朝西的落地窗，夕照的光铺满了整面墙。
想起三个月前顾言在图纸上画这块区域时的样子，笔尖点了点，说了一句"这里应该会有人想停下来"。
现在确实有很多人想停下来——合作方的几个年轻人，已经自发地围在这里拍照了。
江潮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站在我旁边，没说话，跟我一起看着窗外。
"还行吧？"
"还行。"
顾言带着合作方一行人从楼上下来。
今天的顾言格外精神，看见我们，他带着一行人走了过来，介绍说：“各位，这是我们的江董和陆总。”
“久仰”“幸会”了一番，
顾言又转过脸对我们说：“江董，陆总，这是我们的新客户。”
“欢迎欢迎，合作愉快！”
一番客气，客户告辞。
顾言跟众人握了一圈手，脸上带着那种刚打完一场硬仗的松弛，走过来，说："江董，验收组那边过了。"
"辛苦了。"江潮说。
“不辛苦，应该的。”然后顾言转了话题，笑着问，“江董，陆总，这里怎么样，还满意吗？”
“还行。”
“不错。”我只说了不错，没有解释为什么说不错，不错在哪里，我没有发挥。
他一定是失落了吧。
“我要去跟施工方对最后一批尾款清单，你们慢慢看。”说完转身要走。
“等一下，你帮我们拍个合照。”说完，江潮把手机递给顾言。
然后，他把右手搭上我的右肩，左手拉着我的右手，头歪向我的左肩，我转头看他那欠揍的架式，忍不住笑着看向镜头。
顾言很快把手机还给江潮，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看着顾言的背影，胸中一阵憋闷。
江潮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跟我说：“这一下，他应该能走出来了...吧？”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甩开他的手。
“他必须出来，不刺激他永远存有幻想。你也别担心，他会在周屿那里找到安慰的。”
“再说了，我堂堂一董事长，整天在他面前扮无厘头，你以为我想吗？”
“好了好了，败给你了。”我挽着他手臂，向人群中走。
他抽出手说：“顾言又不在，你干嘛要挽着我？”
“我挽我的男朋友，有错吗？”
他跑着躲我……
屿*咖啡的第二家分店就要开业，日子定在周六。
这两天正在试营业阶段。
分店的面积跟南京的差不多，只是两面落地玻璃墙，让店看上去比南京那家大很多。
加上有了顾言的设计，看上去高端，精致，上档次。
虽说比南京那家还少一层楼，但布局合理、可开可合、功能互补，看上去敞亮明快。
在里面靠墙，设计了一个小二层，只是一间的占位，独立其间。
上二楼的楼梯，带给人无尽的遐想空间。这一间应该就是那“问诊”小间了吧。
这个“问诊”小间，接待的第一个咨询者就是顾言。
那天，装修收工。周屿带着顾言一起验收，走到这个小二楼上，顾言终于问了周屿：“你能告诉陆远和江潮究竟是什么关系吗？”
周屿沉思了片刻说：“他们是彼此的全世界。”
“懂了。”说这话时，顾言有瞬间的失落，也有一种释然。
他们继续巡视全店的装修。
一楼小拱门的设计，让人有种想进去看看的冲动。而门上那个小木板，今天写着——“因为你在，我不再孤单……”
顾言看着牌子上的字，看看周屿，微微笑了笑。
店里已经坐了几桌人。张明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美式。
林小满从吧台出来，端着托盘给张明送了杯水，放下杯子的时候手轻了半拍。
张明没注意到，低头继续写着什么。
周屿看见，林小满回吧台时，脸已经红到了耳边。
我和江潮推门进来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哟，江老板回来了。"周屿打着招呼。
"少来。"江潮拉开椅子坐下，"给我们来两杯那个什么——椰青美式。"
"没了，卖完了。"
"那你给我弄两杯出来。"
"行，等着。"
我在店里环视了一圈。
顾言也在，此时，他正在跟林小满说开业布置的事。
林小满看见我，叫了声：“陆总好。”笑得灿烂。
顾言看见我，只一瞬的兴奋，便压着声说了声：“陆远，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
张明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我，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南京那边怎么样？"我问。
"没事。"张明说，"新人带了三个，目前能用的有两个。"
"行。"
周屿很及时在我们说话时，跟江潮说；“顾言知道了。”
我正跟张明说着话，就看到江潮端着两个杯子，站在小二层门前发呆，后面还站着顾言。
于是也走过去，才发现小门上写着——因为你在，我不再孤单。
江潮自言自语地说：“这话好像是对我说的。”
我说：“才不是，明明是对我说的。”
顾言说：“我觉得，这句话应该是对我说的。”
张明跑过来看：“什么话，什么话，我看是不是给我的？”
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也凑过来看。
周屿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说：“这话，我是写给顾言的。既然你们都喜欢，那就都拿去，有你们在，我就不觉得孤单了。”
江潮说：“那我接了。”
张明说：“我也接了。”
顾言说：“我接到了。”
我说：“我也接到了。”
后面的几个小年轻，跟着起哄：“我们都接到了。”
林小满在那边红了眼圈，说：“我好想哭。”
张明默默地走过去，看着林小满说：“如果需要，肩膀可以借你用一会儿。”
林小满再也绷不住了，趴在张明肩上，哭得肩膀一颤一颤。
夕阳下，这间新开的咖啡屋，显得异常的温暖，而与他相关的人，每个人都在。
顾言转过身正好跟我打了个照面。
他看着我，数秒后说：“陆远，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告诉我南京有家屿*咖啡。后来我总在那里等你，没想到，陆远我没等到，我却在屿*咖啡，等到了用心写短句的周屿。”
江潮端着两杯椰青美式走过来，把一杯递给顾言说：“你设计的不错，这杯请你。”一杯递给我说："尝尝，感觉不错。"
我喝了一口，没评价。
江潮也不等我评价，他突然拉着我的手说：“走。回南京。”
“回什么回？明天这里开业。”
"就是因为开业才回。”他说，“他们明天开业。我们回趟南京，去把爸爸妈妈接过来。"
我愣了一下："接爸妈？"
"嗯。他们还没看过我们的地盘呢。"
“对。”我握紧他的手，快速喝完咖啡，跟着他往门口走。
周屿在吧台后面喊了一句："走了？"
他举起握着我的那只手摇了摇说："走了。"
门开了，风进来，木板上的粉笔字晃了一下——
"所有奔赴，终有归处。"
……
风铃又响了一声，门关上。
故事就停在这里，我不忍走开。
他们的生活才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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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41 章 合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