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 章 出发 别忘了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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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张明交来一份报告。
他在我办公室坐下，把报告往桌上一推：“陆哥，江州那边我跑了一圈，产业园的招商政策确实好，头三年租金减半，税收还有返还。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边缺一个懂政策、懂合同的人。”张明说，“产业园的入驻协议我看了，条款很细，有些地方模棱两可。咱们公司要过去，合同这一关得把严了，不然容易被人钻空子。”
我翻着报告，没说话。
张明又说：“我觉得吧，江州那边最好是你过去。”
“为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你为什么不能去？”
“我觉得你比我去更合适，第一，筹建初期，肯定要涉及到大量的合同、协议之类的东西，这个你精通，我不精；”
“第二，产业园初期招商会有很多优惠政策，吃不透会吃大亏；这个你有经验，我不如你；”
“第三，江总要留在公司，赵氏那边最近不太安分，公司刚理顺，他走开了，保不准后院起火。那总部琐碎的事情我要去处理，你要在总部，又不会开车，你出去，还得派司机。”
我没接话，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晚上回家，江潮坐在沙发上翻文件。我走过去，说：“张明跟我说了，江州那边我去最合适。”
“算了。”他没抬头，”放你一个人在江州我也不放心。还是我去吧。”
我说：“可是，你若去了江州，我在这边也是一个人。反正你不在，我在哪儿都是一个人。不如我去，你留在总部。”
“我再考虑考虑。”
“不要考虑了，我去。”我一边说一边拉他，“你先去洗个澡，洗完我洗。我今天想早点睡。”
“你真的愿意去江州？”
“我去！但有个条件——你要经常过去看我。”
“这个当然，傻瓜！”
去江州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去了屿*咖啡。
周屿看到我们，笑着迎上来：“稀客啊，你们俩可有一阵没来了。”
“明天陆远去江州，今晚来你这儿坐坐。”江潮说。
“江州？”周屿愣了一下，“去多久？”
“我要去办分公司，多久不好说。”我说。
周屿看了看江潮，又看了看我，没多问，转身去吧台：“那我给你们做两杯好的。”
我们坐在长桌边，就是上次团建坐的位置。头顶的横匾还在——“在这里，没有上下级，只有我和你。”
“这匾还在呢。”我说。
“在。”周屿端着咖啡过来，“天天有人读，我都听腻了。”
“谁读？”
“你们公司那帮人。”周屿笑了，“隔三差五来一批，来了就抬头读一遍，读完就笑。
我也笑了。
江潮端着咖啡，没喝，看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周屿，这店，你不是一直嫌小吗？”
周屿笑笑说：“店面是太小了。”
“你不想换个大点的地方？”
“是有这想法。”周屿说，“可是，换地方哪有那么容易，我这店开了几年，客源都在这一片。换个地方，等于从头开始。”
“如果有个地方，客源不用愁呢？”
周屿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江州。”江潮说，“陆远明天过去，那边产业园刚建起来，周边什么都没有。你要是去那边开一家店，环境好，租金低，而且——”
他顿了一下：“陆远一个人在那边，我不放心。你要是去了，帮我看着他点。”
周屿笑了：“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让我去给你当眼线？”
江潮没否认：“你顺便也能换个更大的店。”
“是是是，顺便的事。”周屿说。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很晚。聊江州，聊咖啡，聊周屿那个做招商的同学。
临走的时候，周屿送我们到门口，忽然说：“陆远，你一个人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江潮这边，你放心，我帮你看着。”
“谁要你看。”江潮说。
周屿笑了：“你看，急了。”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行李。江潮帮我拎到楼下，放进顺风车的后备箱。
“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张明每周会过去一趟，你有什么事，直接跟他说。”
“嗯。”
“江州那边，我让周屿的同学帮你打了招呼，你到了先去找他。住的地方他会安排。”
“嗯。”
他看着我，还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去吧。”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你说过来看我的。”
“一定的。”
“每周。”
他笑了：“好，每周。”
我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他。他站在楼下，手插在口袋里，没有上楼。
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站在那里。
突然，手机传来一条信息声，我点开一看：“给你转了笔钱，我让财务走对公，明天到你账上。”
到了江州，我先去找了周屿的同学。姓成，叫成立，成立是招商办的副主任，管着企业入驻这一摊，从场地到注册到政策申报，都能说上话。
住的地方，他已经安排好了——园区招待所，专门给意向入驻的企业准备的，条件不算好，但干净，离园区近，走路五分钟。
第二天，他带我看了几处场地，又介绍了产业园的情况。政策确实好，但细节也确实是坑——有几份入驻协议的条款，明显偏向园区方。
“成哥，这几条，能谈吗？”我指着协议上的几处。
成立看了看：”这几条是模板，一般没人提。”
“我想提。”我说，“租金减免的起算时间、税收返还的兑现方式、还有退出机制，这几条不写清楚，后面容易扯皮。”
成立看了我一会儿，笑了：“陆总，你是第一个看这么细的。行，我帮你约园区领导，你当面谈。”
那天下午，我在招待所房间里，把协议从头到尾改了一遍。改完发给江潮，附了一条消息：“协议我改了几处，你看看。”
他回得很快：“我看过了，改得好。就按你的来。”
就这样，江潮在公司坐镇，张明两头跑，我在江州筹办分公司。三个人，三条线，像一张网，正在慢慢张开。
一天晚上，我接到周屿的电话：“陆远，我决定了，去江州开店。”
“太好了，快来，你来了就知道你做的有多对。”
“真的？”周屿说，“江潮说得对，我这店是有点小。换个地方，说不定能做得更大。而且——”
他顿了一下：“他说你一个人在那边，他不放心。我去了，他也能安心些。”
“你快来吧。”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
“嗯，我跟店里交代好就过去。”
“周哥。”我说。
“嗯？”
“谢谢。”
“谢什么。”周屿笑了，“我是去开店，又不是去给你当保姆。到时候，你天天来我店里喝咖啡，照顾我生意就行。”
“行。”我说，“我天天去。”
挂了电话，我又给江潮打过去。
“周哥刚打电话来，说也要到江州开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嗯，我知道。”
“你知道？”
“我让他去的，他当然会去。”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想告诉他，说我想他。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江潮又说：“你在那边，好好的。”
“嗯。”我说，“你也是。”
挂了电话，屏幕暗了，又亮起来，是他发来的一条消息：”周屿去了，我就不用总担心你一个人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嗯。”
他回得很快：“早点睡。”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26 章 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