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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初见 那个夏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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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一座孤塔,把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陌生人,变成了彼此的全世界。
五年的分离,他们梦是塔,醒是他,生是他,死是塔。
重生后,他们彼此发誓——今生今世,再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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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提示:
1.本文为纯爱/BL,同性可婚背景,HE保证。
2.慢热,日常向,感情线循序渐进。
3.前期山林志愿者生活为主,后期涉及商战内容。
4.攻受分明:江潮(攻)×陆远(受)。
5.文中涉及孤儿心理创伤描写,可能有轻微泪点,但整体温暖治愈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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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
离校前,我报名参加了林业志愿者活动。
和我同组的志愿者叫江潮,我们被分到了三号瞭望塔。
第一次见到江潮,是在志愿者接待站旁的那棵老槐树下。
他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龄,比我高半个头,身姿挺拔,皮肤白净,白T恤配条白裤子,还背着个吉他,站在一堆林业装备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你是陆远?”知道我和他一组,他咧嘴一笑,“我叫江潮,接下来的三个月,咱俩就得同生共死了。”
我心想,这潮哥真是夸张。
下午,车子把我们送到了三号塔。
塔里的空间不大,上下两层。
一楼生活区,朝南窗前一张桌子、东墙门后有一个连着液化气罐的简易灶台,西南角一个高低床,西北角货架上放着够吃三个月的米、面、罐头等。
二楼才是瞭望室,四面都有窗户,视野开阔,能看到连绵不绝的山脊线。
门口,有一口大水缸,旁边放着两只水桶。往南走十多米,再向上走大概三十米左右,有个山泉,水很清,但需要自己挑。每天必须保证水缸装满水……
快到傍晚的时候,我看着货架上的米面,想着晚上弄点什么吃,突然听江潮大喊:“陆远,你快出来。”
我惊慌地跑出去,一眼就被扑面的美景惊艳了。
“你看这落日余晖,把山体照的像不像一幅油画?”
我没说话,心里想:“你见过哪幅油画,画出了这落日黄昏的韵味?”
就在我们沉浸在美景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群蚊子把我们从梦幻中拉回了现实。
硕大的蚊子,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天还没黑呢,它们就嗡嗡地围着我们打转。只一瞬间,我们被叮了好几个包。
江潮一边拍打着自己,一边拿出避蚊液往自己身上喷,喷完又在我身上喷。边喷边嚷:“我天,这是蚊子吗?这整个一群小型轰炸机啊。”
然后他又翻出风油精擦身上的包,要给我擦的时候,我说:“这东西我有。”
“都放在这里了哈。这玩意儿看来还得省着用,没想到山里的蚊子这么猖獗。”他转身把防蚊液、风油精收到桌子的抽屉里,说,“你带防蚊裤了吗?”
他拿出两条很薄的裤子,扔给我一条,说:“看来,这玩意儿我带了两条很明智。”
他一边换上防蚊裤,一边说,“你一条我一条,这裤子薄,早上洗掉,晚上就干了。”
我一边穿,一边想,这个潮哥,活得还挺精致。
山里的生活有点单调,没有电灯,只有煤油灯,我们煮了碗面,随便吃了点罐头就上床了。
“卧槽,这里还真是清静啊。”他躺在上铺抱怨,“信号这么弱,想打游戏都打不了。”
“就算有信号,你有电吗?省着点吧。”我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也是。”他不甘寂寞:“哎,陆远,你怎么想起到山上来的?”
“毕业了,反正还没找到工作,就报名来当志愿者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上山来吗?”
“我怎么会知道?”
“我是来躲清静的,”他翻了个身,停了一会儿,说,“唉,这么说吧,我爸娶了个后妈,于是就有了我那个后弟,然后,我那后妈整天担心我爸把家产给老大我,就不断找茬,防贼一样防我。”
“倒霉的是我那后弟,你真不知道他有多烦人。”说到这里他突然问:“你有弟弟吗?”
“没有。”
“那你爸妈是……”
“我是孤儿,”没等他说完,我低声地说。
他啧了一声,和我一起沉默了。
第二天早晨醒来,江潮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问我:“你吃过烧烤吗?”
“大学野营的时候,吃过一次。”
“喜欢吗?”
“还行。”
“我们在门外搭个烧烤炉,以后可以做烧烤吃。正好那罐气也可以省着点用了。”
“问题是有什么东西可以烤?”我看了眼货架上的东西说。
“嗨,在这大山里,你居然问我有什么东西可以烤?”他坏笑地看着我:“我倒要问你,有什么东西是不可以烤的。起来吧,先做个炉子。”
我们把门口附近的石头,收集到一起,江潮指着水缸边上那块空地:“就搭这儿吧,离水近,万一有火星子,舀一瓢就泼过去了。”
我们蹲在那儿,试着码那些石头,几次,都倒了。
“不行,我得再找些周正点的石头。”江潮转身离去,我继续垒,还是塌了。
一会儿,他手里捧着两块扁平的石头回来。
“怎么样,没成功?”他笑着说,“看我的吧。”
他蹲下来,把我垒的那堆石头全拆了,重新开始。码到一半,还是塌了。
我们俩蹲在那里,一时无措。
突然,江潮一拍脑门,说:“瞧我这脑子。"他扫点灰土过来,倒上水,和了一堆泥。
然后,把那块扁平的石头垫在底下当底座,又在四周垒出墩子,每个石缝,都用碎石泥土镶嵌弥合,最后,楞是把一堆石头码放地稳稳当当。
“大功告成。”他笑着说“不过,我们都要注意,这炉子可不能离人,人走火灭。”
我点点头,心里想:“这潮哥,本事还真不小。”
我找了些枯枝树叶,点起来火来,火苗舔着锅底,水很快就开了。我把面条下进去,又倒了罐午餐肉。
那天早上我们就着朝阳,吃完了用自己垒的炉子做的面。
上山第三天,我们按计划巡山。
第一次巡山,没经验。早上出来得太早,露水还没干,我们就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往林子里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一条小沟。
江潮轻轻一跃过去了。我跨的时候,落脚的那块看上去相对平整的地,像冰一样的滑,我身体一下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泥地上。右脚踝肉眼可见地肿了。
江潮看着我肿起的脚踝,紧张地问:“骨头没事吧?”
“应该……没事。就是崴了一下。”
江潮扶起我,看看那山路,转个身把后背亮给了我:“我背你。”
我说:“不用,我歇会儿。”
“上来吧。”
他不容商量。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趴了上去。
“怎么跟个猴子一样,这么轻?”江潮把我往上颠了颠,调笑道。
我立马要下来。
“好好好,不说了,唉,我真是猪八戒背媳妇,里外不是人啊。”
“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纠正。
江潮笑:“那猪八戒背媳妇呢?”
“想得美。”
“你这是答案啊,还是气话啊?”我不再理他。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就因为瘦,被人叫猴子。
上山比下山费劲儿。不一会,江潮就有点喘了,也不逗笑了,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我手臂上。我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脸贴在他背上,希望能给他减轻点压力。
崴脚之后,我们很自然地形成了分工:他负责挑水、巡山,我负责瞭望、做饭。
我做的饭他每次都夸:“陆远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家厨师做的还好吃。”
“有那么夸张吗?”
“真的,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做的饭很好吃?”
说完,还夹了一筷子放我碗里。我低头吃了,说:“一般。”
他歪头看着我,嘴角挂着笑。
一天下午,江潮巡山回来,远远就听他喊:“陆远,陆远,快来看!”
我出门,就看他得意地举着一只野鸡。
“在哪儿弄的?”
他一脸得意:“我在西坡那片灌木丛边上走,它突然从草里飞起来,‘砰’一声就撞树干上了。它把自己撞晕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骗你我是猴子。”他笑着说,“怎么样,烤了吃?”
“好。”
我们把那只野鸡收拾干净,抹上盐,用树枝穿了,架在门口那个石头炉子上烤。
烤好了,我撕了个腿递给江潮,说:“没有调料,你凑合着吃吧。”
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说:“但凡加一点调料都多余,我明天再去那片林子转转。”
“你以为天天有鸡撞树啊。”我忍不住想笑,“你听过‘守株待兔’的故事吗?”
他大笑:“哈哈哈哈……我这是——守株待鸡。”
石炉边,他笑到岔气。
我也笑得差点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