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明天”扉页》范慧不丢

8、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说到爱情。

　　说到爱情。娜慧不是第一次调查这个问题。

　　娜慧在上高中时，对这个问题就很好奇。可是自己身边的同学，自己没有一个算得上喜欢的。娜慧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原因，还没开智，或者，还未体验？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于是，娜慧开始研究。

　　毫不意外，娜慧选择了一种愚蠢的方式。

　　她选择了班上一个喜欢白皮肤、高高瘦瘦、乖乖女样子的英语课代表的男生。她想，和这样一个男生交朋友的话。或许可以通过观察对方对待自己和喜欢的女孩的态度的不同，研究出什么是爱情。这好像是课本上写的什么控制变量法。

　　后来，那男生说自己喜欢娜慧。

　　娜慧又想，也许通过恋爱本身，可以解答爱情的秘密。

　　实在糟糕，娜慧闭上眼，不愿回忆。

　　本来就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个人，怎么相处都像是把橘子粉兑水喂给对方。当然，娜慧觉得她是这个喂水的人。而且这个男生似乎还尝不出味道，对牛弹琴，驴唇不对马嘴。

　　娜慧揉了揉太阳穴。

　　可现在想来，娜慧对对方竟没什么怨念。对自己，一个半推半就，随波逐流的，浮萍一般的样子倒觉得恶心。

　　没有爱情，却不忍心拒绝。自以为是恩赐一般地，赏赐给对方这虚假的恋爱的糖水。

　　双输的局面。她的责任要占大头。

　　善良的用心，至少要做到诚实。既然不喜欢，既然不爱，就诚实说出吧。那比虚假的给予，来得要善良得多。

　　不敢去触碰感情的话题，因为知道，谈爱不爱的，自己要输了，输得体无完肤了。

　　只敢去交流那些条条框框——家庭、财富、地位、权力……这些都在舒适区，都是安全的话题。

　　在爱情里，娜慧最小看的，居然是爱情本身。多么可笑啊。

　　一次次拿条条框框去试着框住其他人，可却没人接招。娜慧只是一次又一次，朝着那么个水坑里，一遍又一遍，往里投着鱼饵。鱼饵污染了水坑里的水，腐烂、发臭，恶臭难闻。

　　直到有一天，你对我说：“你是个空心人。”

　　那天，我破防了。也学到了对自己诚实。我不能否认，我早已空心。我无法面对的，是我早已把自己放上了待价而沽的位置。

　　可是我一次又一次失败，一次又一次残缺。

　　但是说实话，我要感谢每一个，没有因为我这种待价而沽的态度，而真的将我拿取的人。即使我失去得再多，也到底还没把灵魂支取出去。

　　因为你们每个人，没向这没有爱情的爱情妥协。没有在面对娜慧给出的诱惑时丧失最后的定力，也给了娜慧一条生路，即使鲜血淋漓，也好过堵死在懵懂。

　　至于娜慧觉得自己失去的那些，有多少是因她轻视了爱情的重量，在天平的另一头添置的砝码呢？那些痛苦，也是娜慧所没能拒绝的诱惑。那些踩着红线递出的诱惑，一遍一遍把她毒倒。

　　所有的痛苦，在某一刻拉紧，没有逃离的空间。娜慧终究还是付出了代价。

　　那么，现在的我，愿意给你看我全部的跳动的真心。你能愿意跟我走吗？或者说，我们一起走，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