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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落网 通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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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完后,唐惊月松了一口气,然后蹲在一边,一边警惕看着昏迷的绑匪,一边静静的等待着同事们到来。
没过多久,几个装备齐全的警察到达现场,看着被制服的三个绑匪,其中之一的小警察不由得感慨一下,“不愧是咱惊姐,怪不得年年评比第一,”然后绕着看了几下又问,“话说都是被打晕的吗?感觉好像都昏过去了。”
唐惊月眉头轻挑,亮出自己的作案工具——电击棒,瞄了一眼说话的小警察,笑笑说:“练练你也可以的!”言罢,按了一下电击棒,顶端立刻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小警察脸一红,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连忙去跟进处理昏迷绑匪了。
唐惊月站在一旁,目光扫视着周围,同时也在和另一头准备收尾的队友进行信息交流,在确定那边已经全部控制后才放下心来,脸上这才有了几分轻松姿态。
随着绑匪被架上警车,这一块的喧嚣也渐渐平息下来。受伤的绑匪也进行了初步治疗,确保他们在被审判前不会出现生命危险,要让他们接受法律的裁决。
唐惊月坐上最后一辆警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她呼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打算小憩一会缓解一下一天的疲乏。
手机却是振动了两下,她打开一看,是林晋珩发来的信息。
“小京,你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受伤?”
唐惊月打字,“晋哥放心,林先生已经被就出来了,但是他受了惊吓,且受了点小伤,可能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对方几乎是秒回:“小京,我问的是你有没有受伤?”
唐惊月盯着那六个字,喉间有点发紧。她偏头看向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倒,像一条明灭不定的河。
“放心啦晋哥,我评选第一的人怎么会受伤啦,毫发无损的。”唐惊月抿抿唇,对于林晋珩的关心有几分不知所措。
这一次,对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那就好。你今天回来住吗?你房间一直留着,王姨每天打扫。”
唐惊月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拢。
以前只能住在保姆房,后面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没有立刻回复。
唐惊月迟疑了一下,最终没有答应下来,“今天恐怕不行,我需要回去写报告给局里,这次事情影响挺大的,这两天还得发布新闻稿,你那边不需要召开新闻发布会来稳定林氏股价吗?”
微信上方显示了好一会的正在输入中,最后只发出了一句“那小京你今天早点休息,过几天我再来接你聚聚。”
“好。”
对话结束。唐惊月注视着对话框里林晋珩的头像——一个圈,良久,才放下手机,感慨了一下可怜的自己,假期还得加班,偏偏还是自己乐意的,想想又觉得有几分好笑。
把手机按灭,唐惊月把额头抵在车窗上,呼出一口长气,心里某个角落像被轻轻碰了一下,又说不清是暖还是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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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别墅。
从医院回来的林晋珩在确定林至勉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回到了林家,此时孟恬已经没有早上那股惶惶之色,隐隐还有几分轻快的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哼着小调看着电视,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后下意识懒懒地抬头看了一眼。
见是林晋珩,她明显僵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撕掉面膜坐直身子:“小珩……你回来了?我让林姨给你热饭。”
林晋珩没说话。
他把衣服交给保姆林姨后,径直走到沙发旁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孟恬当即就有点怂了,客厅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孟恬咽口水的声音。
林晋珩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那目光让孟恬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子寒意,许久,林晋珩才开口:“今天的事情,只能发生一次。”语气平静的可怕
孟恬抖了一下,忙不迭点头,“是,是,我也是太害怕了,毕竟我没有人家小月那么厉害,去了也怕是拖后腿……”声音在林晋珩的注视下越来越小,直至没有声音。
林晋珩没有多说其他废话,直接安排了孟恬接下来的行程,“今天医院说他受惊过度,情况不是很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就去医院陪床吧,至于林伽喻,我会找专门的人去管。”
“这……不行吧,我哪会护工做的专业……”孟恬刚想拒绝,却在林晋珩那双冷淡的眸子注视下再次噤了声,只能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
“话已至此,希望明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你能在旁边。”说完也不等孟恬的回忆音就上了楼。
只留下孟恬一个人呆若木鸡,她真的不想去伺候那个老东西,这林晋珩可太欺负人了,但她也实在是不敢反抗,不然她是真的怕自己的卡被停掉。
夜色下的林家别墅带着些寂静的凉意,洗漱过的林晋珩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外面寥寥无几的几颗暗淡的星星,又低头看着唐惊月的信息,目光落在唐惊月的弯月头像上徘徊了许久。
也没有发出编辑了好一会的信息: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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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好几天,警局像一台过载运转的机器。
走廊里永远有人在跑,电话铃从早响到晚,打印机吐出的纸堆在桌角,像一叠叠永远也签不完的命。
有人把泡面放在复印机上,等打印机发热了,面也差不多半熟。
审问绑匪,卷宗整理,新闻发布会,领导审查等等一系列事情忙的众人昏天暗地的,一时间只觉得遭受了地府的召唤,一个个如同被吸干灵魂的行尸走肉,有些已经累的趴着桌上睡着了,直到初步把基本信息处理,才个个如获大赦的躺下休息,即便是肚子已经在叫也不想再动一下。
唐惊月啃着手里的长面包条,还不忘喝着自家小姨准备的酸奶,手机点开语音,是小姨声音里带着心疼又不好多说的意思:“那也不能天天这么熬啊……”
听着同事汇报的案情唐惊月只觉得案情混乱,同时监督着准备到时候开庭法院所需材料。技术部沈敏年通过内网初步查询到的资料汇总后,整理成册,交到唐惊月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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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
纸页被台灯照得发黄,照片里,十四岁的连清站在福利院门口,穿着明显大两号的蓝色运动服,瘦得颧骨突出。
她继续翻。
一份社区调解记录。
——“连某于酒后再次殴打其子连渊,致其左耳短暂性失聪。经现场调解,连某拒绝签署悔过书,扬言‘教训自己孩子不犯法’。调解员二次上门时,连某避而不见。”
下一页。一份派出所出警记录,附两张现场照片。照片里是一间狭小的老式单元房,水泥地上有一摊深色,柜子歪着,玻璃碎了一半。一个少年被铐在门口,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一份派出所出警记录。
——“2008年6月,连某被其子连渊刺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连渊当庭供述:他如果不死,死的就是我和我妹。”
一份福利院情况说明。
——“该女童(连清)因被怀疑窃取捐款,长期遭受同伴排斥。经查,捐款来源未能确认,建议做心理疏导。”
唐惊月一页一页看完,合上卷宗时,天已经快亮了,桌上的“拟向检察院移交”几个字照得发白。
她闭上眼,脑子里反复出现的却只有一句话,脑海在自动对齐所有线索。
根据这些拼凑的文字,唐惊月重新认识了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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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的母亲由于连清的父亲常年家暴,便想要离婚,但由于30天离婚冷静期陷入了僵局,连清的父亲不同意,连清母亲便进行了起诉,拿着蛇皮袋装着一点零星的东西就带着连清和他哥哥一起搬出来那个家,一个单身女性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生活无疑是困难的。
但是连母也咬咬牙坚持养育两个孩子,每天打几份工,凌晨四点半起来扫街,七点去早餐店帮忙,中午去写字楼擦玻璃,傍晚到一户人家做晚饭,晚上再去夜市捡瓶子,冬天的时候,指节经常裂开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然后再被贴满了医用胶布,像一层一层剥不下来的皮。
哥哥连渊那时候上小学六年级,放学后去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回来给妹妹煮一锅面。面很软,盐放得忽多忽少,但连清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由于过度操劳,没几年就生生把自己病死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有成功离婚。
母亲死后,两个未成年的小孩子无法独立生存,社区工作人员上门劝说连父多次,连父才不情不愿的上门接两个孩子,还嘲讽了死去的连母,“你妈就是个短命鬼,非要把你们带走。现在好了吧,还不是得回来。”
连父对两个回来的孩子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轻则冷言嘲讽,阴阳怪气,重则重拳出击。
连父爱喝酒。他干什么都要喝酒。喝完酒就看他们不顺眼,看连渊更不顺眼,因为连渊长得高,因为连渊看他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因为连渊看他永远像看仇人一样。
而在连清和连渊上初中的时候,两人都申请了住宿,一个星期回去一趟,有老师家访,带着俩兄妹的成绩单去的,那天后,连父对两个孩子稍微有了一点好脸色,时常在外面吹嘘自己的基因有多好,孩子不教也能自己成才,引得众人纷纷摇头嗤笑。
初三那年,连父相到了一个女人,女人姓赵,三十七八岁,说话带一点外地口音,拖着一个半新不旧的红色皮箱进了门。连父笑得眼睛都弯起来,让兄妹俩管她叫“赵姨”。
起初连父装了一波好丈夫,那段时间,家里干干净净,连家里的塑料花都是亮的。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动手,赵姨跑了,她给连父下了安眠药,把人放倒在床上,然后把家里所有的存款、证件、值钱的小物件,全部装进那个红色皮箱,连夜消失了。连清后来才想起来,那盆塑料花,赵姨走的那天也不见了。
醒来后的连父大怒,直接把愤怒发泄在正好回家的连清和连渊身上。
沉甸甸的老式扫帚,扬起来的时候带风。
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连渊身上。
连渊冲到厨房,从案板上抓起了那把水果刀。刀子捅进去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有鲜血四溅落在地上的粘稠感,连父直直的倒了下去。
邻居奶奶听到了他们家的动静,报了警,时候反复对警察说:“你们别吓着孩子,那两个孩子可怜,他们是被逼的。”
警察到现场后将中刀的连父送进医院,安抚了在场的所有人。
连渊被带走了,尽管警察在拼命的安抚他们没事的,但他们都明白,不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