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一颗糖果》醉卧残花

8、碰运气 见到柯克恩

　　见到柯克恩走进包厢的一瞬间，远远旁观的两个人几乎生出同一种猜测，那就是作为裕盛斋的少当家，或许与叶允宏倾销如梦饮的理由一样，都是为了争夺家业。
　　“走，去瞧瞧。”温小棠拍拍掌心，带着越赢往下走。
　　越赢环顾四周，瞧见他们右上方闪过一道人影，不知是他过于敏感眼花，还是就在刚刚，当真有人从三楼观察他们。
　　“三楼有人在看我们。”他快走两步跟上温小棠。
　　温小棠抬头去看，“三楼？右前方？”
　　“嗯。”
　　“那估计是孙叔瞧我登台没有。”
　　“说书吗？”
　　“对呀。傍晚我再登台，至于这会儿.....咱们先去包厢偷听。”
　　怎么会有人将偷听说得这么光明正大，而且还要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越赢赶紧拦住他，道：“我是借游历的名义跟着他们商队来的，他们不知道我应了裕盛斋的差事。”
　　温小棠莫名其妙，“那你就说你想在此逗留几日呗，反正他们又不知道你此次跟着来目的，究竟是为了游玩，还是另有所图。”
　　没想到仅是闲聊几句，温小棠就将方才一通对话的逻辑捋顺，断定越赢随行商铺同样掩人耳目，至于受谁之托查案，保不齐是他熟悉的势力，骁枢营的面儿最大些，只是他不知自己的底细，故意含糊其辞。
　　如此，既是韩叔叔派来的人，他照应提点些也应该。
　　越赢定定看了他一眼，决定道：“那一会儿我先进去，你见机行事。”
　　“你有办法留下？”
　　“嗯。”
　　温小棠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如同在仓库他“请”他给自己打灯笼一般，顺畅自然，还带着几分骨子里的洒脱。

　　包厢推开，越赢入内，正对上叶允宏疑惑的目光。
　　“哎，我早晨还说呢，你跑哪儿去了。”
　　越赢用了温小棠给他的理由，“多谢叶公子捎我一程，我在这儿寻了个差事，暂时就不随商队出行了。”
　　“差事？你小子不是来兆国找人的嘛。怎么，不找啦？”叶允宏做生意做得久，习惯打听事儿，也习惯用私事套近乎博取信任，三两句就将越赢的底细抖落出来，跟始终坐着安抚孕肚的柯克恩说：“柯少爷，这小兄弟人不错，很有见识，便宜了你们裕盛斋啦。”
　　柯克恩看向越赢，道：“父亲昨日说招了位画师，就是你？”
　　“不错。”越赢点头，不欲多言。
　　柯克恩打量着他，又问：“来兆国做什么？”
　　前有叶允宏直言不讳，越赢若不顺着说，反而引起怀疑，他言简意赅，“寻人。”
　　“什么人？”
　　“幼时玩伴。”越赢垂眸望着桌上那道色泽出彩的“凤衔荔”，眸中晕染几分温柔，说：“曾有过一面之缘，只知道是兆国人，来碰碰运气。”
　　“哟呵。你小子长得这么俊，这么深情啊。”叶允宏哈哈大笑，道：“瞧你气质不俗，想你是哪家的大少爷，打了个幌子来这儿逍遥自在，没想到是来找对象的。”
　　他这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笑里除却打趣，倒也并无恶意。尤其柯克恩望着他的目光，已从警惕转到放松，扶着沉甸甸的肚子道：“还是少年情谊诚挚珍贵。”
　　越赢不承认也不否认，说：“是以特此告辞，这桌我来买单。”
　　“这怎么好意思，坐，坐下。”叶允宏招招手，同柯克恩低声说了句话，柯克恩沉思半晌，才勉强点头。
　　“坐吧，以后也算自己人了。”

　　越赢顺利入座，离叶允宏不算近，却能凭借好耳力听到他与柯克恩的窃窃私语。
　　“既然这样，柯老板，咱们就说好啦。”
　　“嗯，需要保密。”
　　“自然自然。我还得再从别处逛一逛。”叶允宏哭丧着脸，“这次要搞不出名堂，我爹必定不再信我。”
　　“做父亲的大抵都是一碗水端平，叶公子何必厚此薄彼。”
　　“不不不。我们大盛可比你们兆国复杂得多啊。家族与家族之间更是如此，你难道没听说过，就连我国的皇夫，那位越大人，当年家里也闹过兄弟阋墙的丑事，被他亲弟弟给摆了一道。”
　　“有所耳闻。”
　　越赢眼神微沉，捏着筷子的手稍微摩挲着，却不等开口打岔，便听包厢外传来一声吆喝。
　　“上菜喽。”
　　温小棠笑嘻嘻推开门，侧身让店小二进门，顺便同柯克恩打招呼，“柯大哥，您怎么也在这儿呀？”
　　柯克恩与他说过几次话，不答反问：“还不到上台的点儿，你怎么跑大堂来了。”
　　“这不，这位公子说这桌算他的，要加菜。可我寻思他还没给我拜师礼呢，竟还敢指使我，我得将他带出去。”温小棠搭在越赢的椅背，似笑非笑瞧着他，说：“走吗？”
　　越赢轻轻一笑，抬头望他，说：“你想要什么拜师礼，今天我一并请了。”
　　“这么大方。”温小棠拽开椅子，颇有几分主人架势，说：“我来这么久，还没吃过裕盛斋最贵的菜品呢。”
　　越赢点头，“那就吃最贵的。”
　　“噢？那我.....”温小棠眼睛一转，似在故意刁难人：“诸位，听没听说过如梦饮。”
　　在座所有人齐齐色变，唯有两个一唱一和的少年一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间深浅的模样。
　　越赢重复之前听到的话，“有所耳闻。”
　　温小棠道：“那你请我喝这个，在座的诸位大哥，一起做个见证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