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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存默契 “我们当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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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很柔软,吸水性也很好,这是温小棠的第一反应。
他匆匆看向越赢,瞧见越赢低敛眼眸,睫羽遮住他的情绪,可温小棠能察觉出来,他刚刚还十分不悦,但在给自己擦手时,情绪又忽然变好了。
“咳......好了。”温小棠抓住手帕,匆匆一叠塞进怀里,“擦好了。”
“嗯。”
越赢站在他身边,面无表情望向纳多,纳多冷不丁感觉心头一紧,却又莫名其妙,这俩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两个人的长相的确很不一般,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武功都很高强,年纪还不大....保不齐是哪个王孙贵族来边境游玩?
不对,真是王孙贵族怎么不住城主府,不住彪湖楼?要来这排名第二的裕盛斋?看样子好像还是店里的伙计?
纳多心念电转,决定暂时不跟这两人“计较”,再看向正扶着大夫的肩膀,不断沉劲儿分娩的孕夫,明白事不宜迟。
“柯大掌柜,我今日是来讨债的,不是要跟你们耍嘴皮子的。”他面向柯崇江,道:“您不点头,咱们就在这儿耗着,看看究竟是我们能耗得起,还是您的宝贝儿子能耗得起。”
仓库回荡着孕夫分娩的呻吟,绵长、有力,将痛苦丝丝缕缕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似要拽着每一个人的魂灵,一同与他品尝切肤之痛。
柯克恩勉强站立,被宫缩百般折磨,除却难以抑制的痛紧,还有无法忍受的堵胀。
胎儿降得极低,哪怕没有人去探他的产程,他也知道孩子将要出生.....这令他想起三个月前,范西蒙在他耳边说出的情话。
“阿恩啊,宝宝会是什么样,会像你,还是像我?”
那时的范西蒙已经在走私如梦饮,还没暴露债务和瘾症。
他满心幸福道:“像谁都好,反正以后还得再生。”
“再生吗?”范西蒙稍愣,似是没想过他会这样回答。
如今再想,范西蒙应该早就策划好这一切,自然没有考虑过未来,不会想跟他“再生几个孩子”,只可惜,他当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是心疼自己。
“呃——”柯克恩心神震荡,不得不腾出左手,不断按着腰侧,以求胎儿早些出来。
柯崇江的神经也再经不起折磨,在这一声呻吟中垂头认输:“我......”
“我们当然等得起。”温小棠打断他,道:“倒是你们再不走,或许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这小子.......”
——“本官倒要看看,光天化日,究竟谁在闹事!”
仓库里的人听到声音,表情各异,几个地痞猛地转身,看见一位穿着轻甲的大人阔步走来,那人剑眉入鬓,气宇轩昂,神色威严难犯,三尺之内,无人胆敢靠近。
一名店小二气喘吁吁在前面引路,直到跑回温小棠身边,才道:“我我我....我按你说的做了。”
温小棠点头,“很好。”
“你,你竟敢报官?”范西蒙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再也维持不住旁观者的镇定。
柯崇江同样惊讶,“小棠....你......”
“柯叔,放心,交给我。”温小棠安抚柯崇江,迎上威风上门的城卫首领,道:“是我报的官,请问来的是聂况,聂长官吗?”
他咬字咬得非常清晰,以至于城卫首领闻言蹙眉,直到看清说话的人才恍然一愣,却在对上温小棠的眼神时,当即领悟,“本,本官聂况,您.....你因何事报官。”
温小棠稍稍松一口气,就知道聂况是个机灵的,这声“您”也没吐出来,没人会在这么焦急的情势下计较一个字的发音。
他往旁边一站,郎朗开口:“今日这伙人不顾裕盛斋规矩,强行闯到仓库一通乱砸,既栽赃嫁祸,又敲诈勒索,要求柯掌柜赔偿十万金。聂长官,您说怎么处理?”
聂况早闻到满屋腻人的香气,再看箱子里的东西,还有什么不明白,干脆道:“来人,将闹事者全部带走。”
“慢着!”纳多没想到形势急转直下,嚷嚷着:“我是来讨债的,这是他们姑爷范西蒙欠我的钱,还有,这批货是我与柯克恩签订的,暂停在裕盛斋的仓库,官爷,如今我的货物毁了,难道裕盛斋没有一点责任?”
“这.....”聂况眉宇一挑,看向温小棠。
温小棠眸中闪过一丝浅显的笑意,朝聂况颔首:“裕盛斋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人依章查案即可。”
“那好,你!拿出证据!”聂况当即一呵,指向纳多。
纳多敢怒不敢言,赶紧将范西蒙的欠条掏出来,正要拿签货单时,才转向温小棠,“将签单拿出来。”
温小棠无辜地眨眨眼,指着自己,“我吗?”
“你.....”
“我怎么会有你跟少掌柜的签货单?”
“我刚才分明将签单给了你,你还拿着看了一眼讽刺我......不对!”
事到如今,纳多若再反应不过来,简直愚蠢至极,他当即跳起来要抓住温小棠,奈何没有这么容易。
聂况右腿往前一迈,挡住他的去路,温小棠单臂架在货箱上,遥遥望着恼羞成怒的他,勾起一点唇角。
但是,这还没完。
越赢主动道:“其实,哪怕没有签货单,也并非不能将货物停在我们的仓库,也的确无法说明你是栽赃嫁祸。”
“什么?”
这下其余尚且保持理智之人,都纳了闷了,尤其是柯崇江,愣愣地望着越赢,心想越赢竟然也是奸细,跟这群人是一伙的?
纳多和范西蒙更是面面相觑,望着这位来历不明的少年,不知该怎么迎合。
聂况则看向温小棠,眼神里全是“殿下这下怎么办”的求助。
唯有温小棠,在听到这句话时,轻轻歪了下头,就像听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但碍于场合碍于身份,不能表达出来一般。
他立马道:“你接着说。”
越赢回首瞧他,淡淡一笑,“可以证明这批货的来源,如果他是正规商人,通过城备关卡审核,无论这批货儿运到哪儿,都是属于他的,反之,如果拿不出商号,批号,货号,以及审核号,那么....就有些存疑了,对吗?聂长官。”
聂况不由打量着他,心想这是王庭哪位主子?
他鬼使神差点点头,“对,是这样!你!赶紧拿出他说的这些东西。”
纳多脸色顷刻变得煞白,如梦饮的渠道不能暴露,怎么会有商号,批号,又怎么可能经过城关检查。
他踉跄往后退了一步,刚要辩解,便听聂况下令“拿下”!
紧接着是范西蒙高喊“冤枉”以及任谁听起来都十分荒唐的求饶——“阿恩,阿恩,救我!咱们还有孩子,看在孩子的面儿上,救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