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冒牌货 温小棠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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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棠鲜少接触舞伶和乐人，王庭更是难以见闻，只因父王满心满眼都是爹爹，用不着莺莺燕燕取乐，若有盛大宴会，编排舞曲也多偏向典雅隆重，大气铺排，远不是民间娱乐可以比拟。
他扫过屏风倒映出来的身影，有心想让这两位不速之客退下，转眼却看到越赢似是很有兴致，稍稍扬着下巴望向前方。
他喜欢吗？还是说想要见一见？
温小棠摸不准，但心里也有些好奇，茉莉和牡丹究竟长什么样，刚才在大堂离得远，瞧不真切，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谁打着自己的名号赎了这两个人，总归自己不能一头雾水，连人都识不得。
他轻咳一声，吩咐道：“进来吧。”
越赢听罢，稍稍蹙了眉，但没有阻止。
茉莉姑娘国色天香，穿着一身雪色绸裙，裙摆上还以新鲜茉莉花作为配饰，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香气弥漫，连房中燃着的上等香料都自愧不如。
牡丹公子同样俊俏不凡，怀里抱着一把曲项琵琶，轻轻拨弦权当行礼，随即敛着眼眸站在一侧，恭敬等候两位客人吩咐。
温小棠瞧过他俩，心想，冒充自己的人胆子也太大，哪怕他对这些伶人一窍不通，也知以这两位的身姿必然是彪湖楼的头牌，一下子赎两个是要做什么？这要是传回王城....自己的名声全毁了。
“咳，你们......”温小棠敲敲桌面，问：“我听说你们已经被赎身了，是吗？”
茉莉和牡丹相互对视，意思是谁先说话。
温小棠指定，问：“你会弹琵琶？”
牡丹公子是个玲珑剔透的，道：“回公子，我与茉莉原是献艺，有幸被官人看中赎身，却不耽误在楼里谋生，身怀技艺不知能否得公子青睐，公子还请指定曲目便好。”
献艺而已，想来彪湖楼做事也算规矩。
温小棠默默思量，顺口问：“什么人赎的你们？怎么不将你们带走。”
牡丹说：“官人事忙，破费花了大价钱，我们已是感激不尽，若有可能我与茉莉也想靠本事赚些银两，来日以报官人赏识之恩。”
这意思是虽然他们已得自由身，却没想着攀龙附凤，仍决定自食其力，来日还有可能归还赎金，得到真正的自由。
温小棠点头，由衷生出赞叹。
越赢则见缝插针地问：“既不能透露是谁赎的你们，他的相貌特征，你们可还记得？”
温小棠呼吸微滞，心想越赢好像对“勒诗宝棠”很感兴趣？
他没等牡丹答话，问：“你怎么好奇这个？”
“好奇。”越赢毫无掩饰，说：“好奇兆国的王子殿下为什么会来边境，我既然受雇于骁枢营，理应查些情报回去。”
“......”
好吧，也算有理有据。
温小棠闷闷点头，不甘心问：“可是你怎么确定赎他们的人是勒诗宝棠？”
“不确定。”越赢若有所思摇摇头，抬头问牡丹，“你们二人可会画画？”
茉莉一愣，“我们不擅长。”
温小棠虽然也好奇是谁冒充自己，但他没想到还有画画这一招，略有失望道：“不会就算.....”
“我会。”越赢起身道：“备笔墨，你们描述，我来画。”
“这.....”牡丹和茉莉都愣住了，没想到两个人不仅不用献艺，还能看客人作画。
唯独温小棠坐在座位上有些别扭，他望着桌上动了小半的菜肴，那一股从中午就隐隐弥漫的不舒服再度涌上来。
原本这顿饭....不是越赢请自己吃的吗？怎么好端端的要去查谁是勒诗宝棠......
就在这时，越赢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他下意识抬头去看，瞧见他眼眸中倒映出的自己。
“你好好吃，我去去就来。”
温小棠顿时泄了气，心想自己这两日病了不成？早日找到冒充自己的家伙，也免得父王和爹爹担心，他甚至要感谢越赢，若不是今日临时起意要来彪湖楼，他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声都要被败坏完了，而且还得庆幸越赢擅长绘画，不然自己两眼一抹黑，压根找不到人。
说来说去，自己完全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只是，冰冰凉凉的霜临豆花，也没有那么好吃了。
他抚着碗，听着茉莉和牡丹在不远处轻声描述“勒诗宝棠”的特征，也渐渐沉进勾勒的想象，试图还原冒牌货的模样。
“他穿得很华丽，红黑相间的云缎，有麒麟祥云的银纹暗花，不明显，在袖口这儿。”
越赢的声音传过来：“麒麟？”
麒麟....世上敢用这般纹路的人不多见，这人是有身份的？
牡丹道：“嗯，很少见，而且他身上还有很多配饰，东珠，彩玉，主要为颈饰和腰封配饰，炫彩奢华。”
越赢顿了一顿，“还有吗？”
“长相英俊，剑眉星目，不说话时像大盛来的，若不是他的打扮，会以为他是大盛的王孙贵族。”
温小棠自嘲，某一程度来说，自己也算是大盛的王孙贵族.....这人装得还挺像，只是身上叮叮当当的好不方便，自己早就不这样穿了，很幼稚。
越赢又问：“他的发饰呢？”
“是大盛的束冠披发，但右额向后梳着麻花辫，很别致。”
“麻花辫？”
不知是不是温小棠的错觉，他觉得越赢的声音暗含激动，可是以他的角度瞧不清被屏风挡住的三个人，他转头看向普尼城繁华的夜色，心想，这发型有什么奇怪，自己小时候很喜欢的.....那人要模仿自己，自然对他的喜好了若指掌。
等等，温小棠忽而抬头，心想，为什么会对自己的喜好了如指掌？他好像猜到那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冒牌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