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一颗糖果》醉卧残花

11、有郁气 越赢问：“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叶允宏初来乍到什么都想打听，温小棠见柯克恩不说话，自己便代为解答，反正任谁问他“怎么知道的”，他一律推给博学多才的爹爹，既如此，也就没有人再怀疑他的来历，反而觉得他坦诚好说话。
　　众人将云浮乌龙喝过第三道，尚有些意犹未尽，柯克恩不着痕迹抵了一下腰，温小棠才道：“少掌柜，累了？”
　　他年纪小，倒是极有眼力，柯克恩点头说：“今天先这样吧。”
　　“好嘞，少东家，咱们可说好了。”叶允宏做最后的确认，虽然没有言明究竟为何，却掩不住目光里的迫切。
　　柯克恩扶着桌面起身，圆润沉重的肚子凸挺出来，承诺：“说好了。”
　　说罢，他没再搭理叶允宏的嘘寒问暖，缓而慢地离开包厢，临离开时有意看了温小棠一眼，温小棠想也没想，跟着他一起出去。
　　直到将包厢的门关上，柯克恩才望着温小棠，意有所指道：“温小棠，你进来一趟，究竟想做什么？”
　　温小棠诚恳说，“出门谋生，学习本领，说白了想多结交朋友，也想多学点本事。柯叔赏识我让我留下，但我性子闹腾，坐不住，也好奇别人是怎么做生意的，恰巧听越赢提到商队，心生好奇，所以就来说两句话，顺便，嘿嘿，蹭点好吃的。”
　　柯克恩听完也不知信没信，说：“你这一通闹腾，将人家的盘缠都喝光了。”
　　云浮乌龙不便宜，除却王庭之外，也就是普尼城倚仗着城主的渊源能得一些，没想到今日让两个“店小二”喝上了。
　　温小棠笑笑，“之后的日子，我管他饭。”
　　“唔......”柯克恩稍作沉吟，“不管怎么说，你算是通透的，而我身边确实没有得力的人。”
　　话赶话到了这个份儿上，温小棠就不能再继续顺着说，不然就显得太过急切，他只是不经意地瞧向柯克恩身前的孕肚，示意既然身子不方便，不如有些事让自己代劳。

　　柯克恩虚托腹底，眸中暗藏晦涩，直到越赢从包厢出来也没表态，日后是否让温小棠跟着他办事。
　　他只是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个人，说：“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
　　越赢知进退，道：“是我冒失。”
　　柯克恩自己扶着腰慢悠悠离开，留下两个明目张胆获取信息，还毫不掩饰的人站在原地。
　　温小棠捏了捏肩膀，目送柯克恩离开，说：“走了。”
　　越赢站着没动，冷不丁问：“你怎么了？”
　　“......”
　　温小棠这才发现，自己这一会儿的情绪似乎不对，他也说不上来究竟为什么，亦或是究竟什么事值得他耿耿于怀，但当他听到叶允宏说越赢来兆国的真实目的时，竟然产生一种被欺骗的错觉。
　　哪怕他心知肚明，越赢要调查如梦饮，肯定不可能同叶允宏挑明，相对来说他对自己比较坦诚，不仅远远超出萍水相逢的范畴，还快速确认了同盟，握手决定合作。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他都比叶允宏知道得多，可偏偏听到越赢来兆国是来寻人的，寻的还是.....心上人，他就有一些莫名的......胸闷。
　　所以才有故意刁难他，借着由头花光他的盘缠这种荒唐无礼的行为。
　　温小棠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得而知的郁气，低头掏出自己的荷包，“我出门在外，带的银两不多。方才是我过分了，对不住。”
　　越赢望着绣着云纹的荷包，微微蹙眉道：“你是因为这个耿耿于怀？”
　　“喏，先拿着。”
　　荷包被强行塞到越赢手里，越赢不得已握住，强调：“我有银子。”
　　“你的算你的，不耽误。”
　　“茶我也喝了。”
　　温小棠忽然有些语滞，心想自己第一次跟别人因为银子拉拉扯扯，这叫什么事儿，显得格外小家子气。
　　他无奈道：“越赢，能别在这儿拉扯吗？”
　　越赢张张口，察觉到他的不耐烦，索性不再执着于荷包，而是轻而又轻地问：“不是说拜师礼吗？”

　　“......”
　　什么拜师礼，只是他觉得不爽，故意拎出来的噱头。
　　温小棠心里更加惭愧。
　　越赢问：“是我的画技不好，你不想继续带我，还是说柯叔又找了新的画师，你要去教别人？”
　　温小棠有些懵，“这....哪有这回事啊？”
　　“所以为什么请你喝的茶，你还要还回来？”越赢望着他的眼睛，诚恳又认真，仔细看还能看到有些受伤，“是因为茶不好喝，不对胃口？那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
　　“方才桌上没有甜的，你都没怎么动过筷子。”
　　当然没怎么动过，既要留意叶允宏和柯克恩说话，又得随时满足那位叶少爷的好奇心，还得时不时关注这位初来乍到的“徒弟”适不适应酒席。
　　想到这儿温小棠就来气，说好了一起打听事儿，最后只有自己一个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说话应酬，他能注意到自己没吃饱，还算有点良心。
　　他抿抿唇，没发现心里的郁气少了大半，问：“吃什么？”
　　“喜不喜欢吃霜临豆花？”越赢稍微前倾上身，温小棠见他突然靠近眨眨眼，才发现他将荷包挂回了自己腰侧，慢条斯理系着绳带，“晚上带你去彪湖楼吃吧，听说那儿的味道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