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栖身》念炎

9、寸头 古人常言：

　　古人常言：欲擒故纵。
　　林冉言：死缠烂打，强扭瓜甜。
　　林冉下去的时候便利店没有开门，闲来无事她便在周围走了走。
　　“蒋叔，忙着呢？”M镇这地方还是小，走着走着还是下意识来到了面馆。
　　“小冉来了，要来碗面吗？”蒋叔热情的招呼道。
　　“不了，早上吃辣胃痛。”林冉摆摆手。
　　“行，那你自己坐会，我先忙哈。”蒋叔点点头，没再强求。
　　“好。”林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即便不是等陈野，她也很喜欢在面馆待着，这里处在这里最热闹的小巷上，刚好还坐落在十字路口处，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能感受到这个小镇的热闹和烟火气。
　　林冉喜欢在这里看书看期刊，虽然吵，却比坐在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图书馆里让她安心。
　　她走了一会神，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了她对面。
　　林冉向四周看了看，都是位置，怎么突然坐这。
　　但毕竟是人家面馆，她也不好跟来的客人说什么。
　　一阵僵持下，对面的女人先开了口：“你是小冉吧？”
　　“啊？”林冉微微张了张口表达她的不解。
　　“我听蒋叔老说你，说你是阿野的朋友，经常来找他玩。”女人微笑的看着他。
　　林冉有些不好意思，蒋叔可真是个不禁问的。
　　“你喜欢阿野吗？”女人又问道。
　　林冉不知道怎么跟一个陌生人去说这件事情，她选择沉默。
　　女人似乎并没有在等她的回答，只是望着桌子自顾自的说：“他是个好孩子，是被拖累了。”
　　“您认识他？”林冉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陈野应该跟她面前这个女人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我是他……”女人欲言又止：“他们家邻居。”
　　“哦哦哦。”
　　相视无言。
　　“他挺好的，就是家庭条件不太好，但是他是一个挺好的小孩，他……”女人说了很多，说来说去，林冉就听见几个字“陈野是个很好的人。”
　　她没有打断女人的话，女人就一直滔滔不绝的说着，但前后句子牛头不对马嘴，林冉并没有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又说了很久，女人好像说累了，拿起旁边的水就咕噜咕噜的喝起来，喝完后又开始抽泣。
　　突如其来的哭泣让林冉有些手无足措。
　　“你……”林冉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女人接过纸巾，胡乱擦拭着脸。
　　好不容易女人的情绪缓了下来，向林冉扯出了一个微笑，“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说出来我好多了。”
　　林冉摇摇头，说了声“没事”。
　　“我有事就先走了，阿野平时会去做家教，不是经常来这边，你想找他可以提前问他一下。”女人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起身低头看着林冉说道，说完拿起那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手提包匆忙离开了。
　　林冉望着她走开，抿了抿嘴唇。
　　陈野去家教？他看起来并不像还在学校的样子啊。
　　总不能还是个学生吧？
　　总不能比她小很多吧？
　　林冉越想越破防，倒吸一口凉气。
　　春天慢慢到了，中午日头也大了起来，林冉在蒋叔家吃完了面，打算去那条通往陈野家的小巷走走。
　　那天是晚上去的，什么也没看清楚。
　　现在光天化日的，总不至于那些小混混还这么张狂。
　　第二次走在那条街上，林冉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这条小巷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崎岖，有些沟沟壑壑，走起来却也十分顺畅，路边长满了野花野草，从石头里蹦出来，在墙上顽强盘曲着。
　　她很少走过乡间的小道，就算还在G省的时候，她也都是跟着爸妈和弟弟在S市生活，几乎不怎么回去，没想到来做个课题倒让她体验了一遍。
　　“又是你啊小妞。”熟悉的声音又传来。
　　林冉心一抖，拔腿就要跑。
　　这大白天的，这些小混混都不工作的吗，都没事干的吗，怪不得说精神小伙都骨瘦如柴，这是没钱饿瘦的吧。
　　“别跑啊。”说话的那个人冲过来堵住了她的前路。
　　这次林冉可算看清楚那人的摸样了，也是寸头，长得也还行，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就是黑了点，不过胳膊腿都细细的，衣服穿在身上还空了好大一片地方，这更证实了她刚刚想的那句话“这些人都没钱饿瘦的”。
　　“想干什么？”林冉冷着脸回答，手却在摸索着一切能用的上的东西。
　　“看看阿野的女朋友。”男子露出了个微笑。
　　阿野？
　　林冉没因为这句话放松警惕。
　　“不是？”寸头眯了眯眼，随即又大笑起来，“我说呢，阿野怎么也得找个胸大臀翘的啊，那会找这么一个矮子，不过胸倒是还行。”
　　寸头盯着她锁骨下面说道，一句话引得其他几个人也纷纷笑起来。
　　林冉有些生气，但又不敢把他们惹急。
　　“陈野？”林冉看着他们的背后说道。
　　几个人一顿，都回过身去。
　　林冉趁机从包里拿出她准备好的防狼喷雾，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回头的时候，林冉朝他们脸上一顿狠喷，然后扭头就往回跑。
　　被防狼喷雾那几人捂着眼睛又是哭嚎又是狂骂不止。
　　林冉早就不知道跑了多远了，他们的声音她愣是一个字也没听见。
　　“晦气，幸好有准备。”林冉把防狼喷雾又放回包里，拍拍手说道，“看来下次还是要陈野带着才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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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野！”寸头男子站在一个狭窄的四方小院里说道。
　　小院很破旧，除了门口旁边的一口大缸就是几把椅子一张桌子，围着小院的屋子是木头筑成的，屋檐都是补过的痕迹。
　　“谁弄的？”陈野正坐在板凳上辅导一个女孩子，听到有声音抬头看了一眼。
　　“你那小女友呗。”寸头摊摊手，“这小辣椒下手真狠，他妈的不知道带了个什么东西，我还没说几句就往我们几个脸上一顿喷，痛死老子了，别让我下次逮到她，你再我也得给她几拳。”
　　“城里人也这么没礼貌，还不如我这个乡巴佬。”
　　“我呸。”
　　寸头越说越起劲。
　　再抬头的时候就对上了陈野愈来愈冷的眼神，立马闭了嘴。
　　“你动她了？”陈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寸头和陈野身高差不多，但陈野气场太强，惹得寸头往后退了几步。
　　“没……”寸头有些没底气，但一想到他妈的什么也没干还遭了罪，突然就硬气起来，“我她妈都说什么也没干了，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一个女的让你这么跟我说话，艹他娘的”
　　“牧川哥，别一口一句脏话。”坐在凳子上的女孩带着笑意说道。
　　“小媛你别说话，我气头上呢。”
　　寸头越过陈野走到那个叫小媛的女孩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以后别吓她。”陈野语气恢复过来走到寸头旁边拍拍他的肩头说道。
　　“我就觉得有趣，来了个城里姑娘，还跟你走的近，我就想跟她说几句话，谁知道这姑娘气性这么大。”寸头看着陈野，一个大男人说着说着也有点委屈，暗骂了一声艹就把鼻涕吸回去。
　　“要是有人半夜跟着你跑，白天又来找你，搁你你也得跑。”陈野说着。
　　“不过她应该是来找你的。”寸头试图忽略他这句话，进而说道：“怎么，你们现在这么熟了，都能请到家里来了？”
　　“谁啊谁啊，阿野哥，你喜欢的女孩子吗？”小媛往前凑凑，一脸憧憬的看着陈野。
　　陈野看着她无奈的说道：“不是，你快写作业。”
　　“真假不是，那你那天看她跟看个宝似得。”寸头一脸不屑。
　　“没见过城里姑娘，好奇不行。”陈野眼神给了他一记刀子。
　　“是吗，不过平时也有城里人来这边玩，怎么没见你这么心动呢。”寸头毫不留情戳破他。
　　“也许是没接触到吧。”
　　“也是，这些人来旅游也就个把天就走了，没啥机会了解。”寸头想了想，自顾自说道。
　　“嗯……”
　　陈野没继续往下聊这个话题，寸头也很自觉的没继续问下去，陈野把课后习题给小媛讲懂之后，小媛就撒泼打滚说要去哪里吃点东西来犒劳一下脑子了
　　“你看看你这作业，十道错九道，还好意思犒劳。”寸头把小媛的作业抽过来翻了翻，嫌弃的说道。
　　“你管我，学习这东西阿野哥说了要循序渐进懂不懂，你个没读过书的别说话。”小媛抢回作业放回书包里。
　　“行行行，我没读过书不配跟你们这些高材生说话。”寸头切了一声就站起来拍拍裤子：“我去取车。”
　　“别取了，附近吃吧。”陈野说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