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校》江渡禾舟

11、各自打算 萋妗的

　　萋妗的离开让萋姬愈发暴躁，她不停地在不忧山里练习射击。

　　弓箭拉开，带有兰火的箭矢瞄准突然出现在树前的白衣男人。

　　身穿素白长衣，松松垮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修仙。什么年代，到了这里面还妄想当个古代人。

　　箭矢射出。

　　素容手指一敲，把射过来的箭矢敲落在地，脚踩住欲烧山的兰火，碾灭。

　　短弓一拉，萋姬再次射出箭矢。

　　这次素容没有敲落：“姬儿。”

　　很熟悉的一声，箭矢射中素容的胸膛，兰火晕开，白衣烧出一个大洞。

　　怎么不躲。

　　萋姬收下弓箭：“我劝你自己就近找个地埋了，我是不会替你收尸的。”

　　箭矢从胸膛拔出扔到地上，素容笑了一声：“鄂离没那么心善和你谈合作。”

　　说完倒在地上。

　　留有一口气不知道去把自己埋了，萋姬转身离去。

　　身后的白衣男子消失不见。

　　礁侨之地。

　　掠荩正在和萋妗收拾行李。

　　“你确定我们这样走了鄂离他们不会追来么？”

　　萋妗还是有点犯怵，鄂离和斯曼底色就是自私暴戾之人，若是他们追上来，那余下的三指族还有项真族都会被抓回去练成傀儡。

　　“他们的目标是凌错。”

　　再怎么样掠荩也是了解鄂离和斯曼，左右这件事和他们无关，不如早点带着族人离开这里，还能给凌错腾场地。

　　“也不知道姬儿愿不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想到萋姬现在的模样，萋妗叹了口气。

　　“凌错会帮我们。”

　　学校。

　　几人坐在会议室里，大屏上是附近的地图。地图上面标记了鄂离和斯曼的位置、萋姬每日会出现的地方以及掠荩和萋妗会去的地方。

　　“素容会一直跟在萋姬旁边，掠荩跟萋妗，要知道鄂离和斯曼在搞什么鬼，需要把和萋姬绑回来，让魏芸来催眠读取记忆。”

　　昨天在不忧山上看到由三指族人炼就的傀儡，凌错就已经有这个打算。

　　“有素容在应该不好绑吧？”

　　凌错身上的软剑还是素容锻造的。即便在后山躺了几年，那实力就摆在那。魏等不在，程移又不能出去，单靠她们三个，怕是这边还没绑到，那边先被鄂离偷袭了。

　　谭怜伊的担忧姜暖还未能明白，她问向在思考的凌错：“萋姬不是要她姐么，直接把她姐绑来不就好了？”

　　萋姬这么想要和萋妗待在一起，凌错和掠荩关系又不错。

　　“不好吧，那掠荩可比素容能打。”

　　“你和掠荩谁能打一点？”

　　想到这里面许多事姜暖可能还不知道，谭怜伊解释道：“我们三个是活人，只有一条命，如果死了就彻底留在这个世界。虽说凌错能打，但是掠荩他们死了往土里埋一段时间又可以出来，硬碰硬还是不好。”

　　“那程移？”

　　能和凌错待一起的应该不弱。

　　凌错靠坐在那，笔在手上一转又一转。

　　眼见有希望，魏芸马上自告奋勇：“我发誓，我这次决定听指令，绝对不会再有十年前的事情发生。我绝对绝对只对你们吩咐过的人催眠，其他的……我保证不缺胳膊断腿。”

　　笔指向程移，又指向魏芸：“看好她，不然我去魏等前面告状。”

　　素容能出去，有些事不言而喻。程移和魏芸对视后匆匆移开眼：“会的。”

　　“姜暖和程移去绑萋姬，我和谭怜伊去绑萋妗，魏芸留学校。”

　　“？不是，就我留学校？”

　　“有意见？”

　　魏芸闭上嘴，摇了摇头。

　　校门口，四人踏出学校，一人留在里面。

　　没能出去的魏芸闷闷地走到后山坟地，看那块三角坟地今天连坑都不埋了，她抄起铲子把坑填回去。

　　都怪你。

　　四人前往山上，在中间的时候分开。

　　姜暖走在还没她熟悉路的程移旁边：“就这样空手上山绑人？”

　　“越是这样越方便。”

　　十年之间又经历了一次大火，路是不太熟悉，程移让开位置让姜暖走他前面带路。

　　之前出来都是和凌错，现在让她跟一个十八岁高中生出来，怎么想都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死的时候十八，过了十年，二十八。”

　　“？”

　　她刚刚没说出来吧。

　　程移看了眼停下来的姜暖越过她往前面走：“魏芸能催眠，我可以通意识，凌错能打，谭怜伊有直觉。如果有时间，你可以看看你擅长什么。”

　　“凌错这个是不是太弱了？”

　　和其他几个比，凌错这个好像不够特殊。

　　“弱和他不沾边。”

　　二人走到项真族的部落里，和姜暖想的不一样，她们两个十分坦荡地走进去。

　　“我找萋姬。”

　　见是程移，项真族人进去找萋姬，没一会儿萋姬就走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出来做什么？告诉你，我们人多。”

　　身穿红衣的萋姬一话接一话，性子和昨天的好像又不太一样。

　　程移站在那：“凌错现在去找萋妗，半个小时，你姐会出现在学校。”

　　学校里的人都狡诈，萋姬问向刚来的姜暖：“他说的是真的？”

　　“真。”

　　话上来说，确实真。

　　萋姬不太信地打量程移还有姜暖，眉梢微挑，走到姜暖身边。

　　涂了红指甲的手指勾起姜暖身后的头发，绕了两圈，散开，她往后一退看向前面的姜暖：“你说你没死进来做什么？”

　　“定期检查。”

　　还算合理，萋姬勾绕自己的头发上下打量姜暖，长得清冷，气质上确实是像搞科研的，那脑子应该很聪明。

　　“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姐姐抛弃掠荩，跟我走？”

　　“把掠荩埋学校。”

　　萋姬身上又冷又热，姜暖神色淡淡地看向认真思考的她：“半个小时，现在已经过去五分钟。”

　　倒是很久没有人和她讲话这么严肃过，萋姬转身往屋里走：“我劝你们不要给我耍什么心思，我手上的东西不是你们这些活人能挡的，当然，死人也不行。”

　　从里面拿出弓箭绑在腰间的萋姬看向姜暖还有程移说道。

　　姜暖和程移侧身，萋姬走前面她们跟在后面。

　　三人一路顺畅地走出不忧山，在快到学校的时候，一掌落下，萋姬晕倒。

　　“让她自己走进去不是更省力？”

　　程移把萋姬抗肩上：“不这样，后面那个怎么会追进来。”

　　身后，一个白衣男子站在那。

　　一股杀意，姜暖拔腿就往学校里跑：“你们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每次都是要跑了才和她说，一点准备也没有。

　　看跑的比他还快，程移回头看了眼素容，也是拔腿就跑。

　　另一边。

　　礁侨之地。

　　同样是空手上山。

　　魏等和谭怜伊边走边看四周空荡荡的旧屋，震碎的窗户、凹进去或是撞塌的墙面，没有火烧的痕迹。
　　“你们来做什么？”

　　桌上放了四个杯子，萋妗和掠荩坐在那像是专门等他们两个。

　　“不是要走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凌错坐在桌前，转了转桌前的杯子，寻常不过的水。

　　“等你们。”

　　凌错放下杯子看向萋妗：“萋姬现在在学校，素容也在。”

　　素容和萋姬的事，萋妗是反感的。

　　“骗她我在学校？”

　　凌错没有回答，而是说：“失忆不是好的解决方式，与其让他们两个再重蹈覆辙，不如让她全部想起来，自己做决定。”

　　“反正，在这里也死不掉，不是么。”

　　“那让我去学校做什么？”

　　凌错这次看得是掠荩：“我帮你们拦下鄂离，你们带三指族和项真族离开这里。”

　　这个世界的版图马上就要再次扩张，无人之地会滋生混沌，他们必须分散开，也好让下一批进来的死人有地方过渡。

　　每一个死人进到里面都要到秩序者这里登记核对，死因、姓名、想要做什么，必须记录在册。

　　登记需要时间，不忧山和礁侨之地是个不错的落脚点。

　　“让萋妗去劝萋姬，好让素容跟我们一起离开？”琢磨了一会儿的掠荩说道。

　　“与其像个幽魂一样跟在身后，不如加入你们，多个保障不是么。”

　　凌错说的也没错，就算萋姬不想要搭理素容，估计素容也会一直跟着他们。想想都烦，掠荩点了点桌面，冲凌错扬下巴：“鄂离和斯曼，你一拖二可以？”

　　作为“二”其中之一的谭怜伊微笑道：“我又不是毫无用处。”

　　再说了，姜暖看起来准头不错，又和凌错绑了一条命，哪来的拖累。

　　“管好你们自己。”

　　本就准备离开前去一趟学校的掠荩和萋妗假装思考一阵：“走吧。”

　　四人往学校走，一人往后山赶。

　　“老大，掠荩跟凌错去学校了！”

　　还在研究凤凰的鄂离把书扔到地上，一天到晚就和他作对。让他帮他，话也不回，这边又转眼跟凌错走，凌错就有那么好吗！

　　刚看完傀儡的斯曼回来看到鄂离生气，他一脚踹开来报信的男人：“给老子滚！”

　　弯腰把书捡起来把灰拍干净递还给鄂离：“掠荩走就走呗，他本来就不和我们一条心。”

　　十年前就和凌错勾勾搭搭，现在不和他们一路，再正常不过。

　　书又被扔回地上，鄂离瞪向斯曼：“跟你说不明白！”

　　斯曼再次捡起书拍了拍，翻到火凤凰那一页：“你不就是觉得当年掠荩搭手救了我们两个一命，又让你当老大，心里才不舒服。等我们两个的千秋大业成了，还怕他不回来？别不是跪着求我们两个。”

　　“我第一个就要把凌错杀了吃。”鄂离目露凶狠地看向桌上在灯盏里燃烧的兰火苗。

　　斯曼又会温柔到哪里去，他更想杀凌错：“狗屁秩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