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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男女之事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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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此劫已过,却不料风波又起。
天微亮之时,萧梧收到消息,帝京各城门均加强了戒备,长宁郡主与平南王未寻得机会出城,目前在城中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先安置了下来。
这一夜之事弄得萧梧头痛不已,收到此消息又有些急火攻心,竟有些眼盲之症,连忙叫了人开了些方子,躺了好久一会才恢复。
平南王不到封地,就永远不会安全,他也不能贸然现身,毕竟召他进京的旨意是秘密宣告,若是宫中之人翻脸不认,那又坐实了他无召进京。
但即便身处险境,平南王也没闲着,过了几日他写了一纸诉状上奏朝廷,控诉帝京之中有家族势力妄图颠覆王权,诓骗重臣违律进京,好在自身定力有加,未受蒙蔽,但心中愤懑,忍不住上奏一封。
虽没有指名道姓,但朝中之人多心知肚明。
奏疏由祁王上呈,话里话外之意皆是希望皇太子下令彻查。左相低眉顺目默不作声,窦太后倒是冷哼一声:“没凭没据的,就靠着这平南王几句话,就要大理寺接手查案?大理寺可不是来查这些谣言的。”
大理寺卿在殿下默默翻了个白眼,心想难道这种荒唐差事大理寺接的还少吗?
这件事最终被太后敷衍而过,大殿之上官员们三缄其口,私底下却不由的议论纷纷。
平日里李羡之很少议论朝政,今日下了朝,身边却围了不少的人,听话里的隐含之意都是对窦氏一族把控军权的不满。
李羡之只听他们说着,却不接话。
营救平南王暗地里侯府也出了一份力,他又能怎能不知唇亡齿寒的道理,若真是平南军被窦家收入囊中,下一个便是镇北军了。
不过这风口浪尖之时,李羡之却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听那些幕僚们低声谈论……
同日,萧梧也收到了苏明瑜的来信。
信中说,她与父亲目前还算安全,只是这居留之地不便透露,还望萧梧见谅,她还说道,幸好私卫未进京,不然那些人手也不好隐匿。
信中还说,那晚与金吾卫相争的蒙面之人是萧曜的人。
萧梧忍不住腹诽,她落难于此,倒也没见到自己这个所谓的堂弟出手相救,这苏明瑜一出面,竟能让这位与世无争的皇家子弟出手相助……
同时更让她恼火的是,夜归人收到的情报上面写着:
【逃逸良久长公主已与江湖人士勾结,与盗圣余烬有着不可或说的关系……】
这条情报显然就是江湖小报的气质,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九鞭鬼手的杰作。
如今萧梧更担心的是,若是余烬看到这消息,便知道了她长公主的身份,自己之前从未表露过身份,不知道是否因此会令两人之间产生嫌隙……
*
坤宁宫中。
窦令仪面若寒蝉,窦令威站在一旁,异常的乖巧。
“连一个马车里的人都看不住?”
“来人凶猛异常,是我们准备不足。”他言语间也颇有微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然窦令仪知道那晚各方势力都会登场,却没有给他备足充足的人手,金吾卫也完全不听他的调令,这么说来平南王被救走也不全是他的过错……
“你就没办成过一件事,窦家要是靠你,什么时候能成事?”若是窦令威能争点气,她也不必如此辛苦,事事亲自安排。
“我即便是废物,阿姐如今能信任的也只有我。”
窦令仪看向自己的弟弟,笑里带了一丝不明意味:“现如今这朝中局势,你还这么认为吗?”
她这一句话,让窦令威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闪过一阵寒战,总感觉自己对这个姐姐是越来越陌生了……
“对了,姐,你不觉得可疑吗?不管咱们考虑得多么周全,萧梧就像是在咱们这安插了眼线一般,什么都能知道。”
“眼线……”窦令仪低声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她萧梧能把手伸到哪去。”
*
萧梧难得过了几日清闲的日子,起码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
各方都选择了蛰伏不动,似乎都在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李游倒是每日都来,说是要领了舅舅舅母的命,确保她的安全,萧梧知他是不想总呆在家里让舅母念叨他,也不拆穿。
正好有人能陪她说说话。
那日头疾发作,正赶上广济堂堂主采药归来,给她诊断之后,下了医嘱,让她这几天哪也不能去,更不能晚上偷着出去走动,明月高悬之际更适合疗养。
硬是按着她在屋呆了几天,倒是有些乏味……
正烦闷之时,宋文澜来了。
他倒是有些日子没来。
这次一来,便是带来了萧梧感兴趣的消息。
铁具一案,大理寺已结案,全部罪责均摊在了掌治署令身上。
“可实际上,吏部侍郎也并不干净。”
萧梧若有所思:“可是大理寺并没有动他,那说明上面有人要保他……”
所以即使沾了罪也能洗清,郭宥可是右相推举之人,看来现今朝中左右相并不如那之前那般水火不容了。
她轻笑一声,看来自己一离开,倒是促成了左右相之和?
“还有,宫中请了江湖高手——据说最擅长追踪,专门用来搜查你的踪迹,但是他们这次谨慎至极,没向外部透露一丝消息,我也暂未打探到……殿下,你自己千万小心。”
萧梧嘴上应着,她想起那晚结束后找人查了九鞭鬼手的来历,据说他便是极其擅长追踪……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声响。
宋文澜眼色一凛就要起身查看,却被萧梧一把按回了座位。
她走到窗前,轻轻的打开窗户,小彩东倒西歪的就飞了进来。
萧梧这才看清它身上绑了一个重重的长条礼盒,这才坠的它的身形摇摇晃晃。
小彩迫不及待的冲进屋子里,栽楞的站在了桌案上。
萧梧拿起小彩身上的东西,礼盒上附着一张纸条,字迹熟悉:
东西已拿到,请查收。
她回过头对着宋文澜说:“我这有些事儿,你先回吧。”
宋文澜的眼神一暗,也没再多言,只是走时看了小彩好几眼。
门被轻轻的带上。
萧梧这才走到小彩跟前,轻轻的摸了摸它的头:“辛苦你啦,小彩。”
又赶紧从抽屉里拿出了给小彩准备的吃食,见它大口大口的进食,这才拿出那份礼盒,小心翼翼的拆开。
印有吏部图样的手扎赫然在目,手账极轻便,倒是余烬准备的礼盒,用于隆重了……
萧梧仔仔细细的看着,那张纸上,皆是萧梧不曾见过的信息。
比如现任安西节度使曾在定国公手下任职。
金吾卫右大将军王崇左确实出自太原王氏。
……
这张纸上信息量太大,萧梧不得不拿出纸笔来,仔细研究着。
这一下竟到了天黑。
直到门外,李游的敲门声传来,焦急的喊道:“快开门,我有急事儿!”
萧梧这才紧着将东西收拾起来,开了门。
李游像一匹黑马一般窜了进来,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脸上一股欣喜之色:“好消息!”
“什么消息?”萧梧心中有事,显得兴致乏乏。
“萧曜上奏皇太子,要求娶温莛。”
“什么?”萧梧一下子精神了,声音都变了音,“皇太子准了?”
“皇太子没有任何意见,窦令仪的意思是,此事回头再议,可是萧曜拿出当年先帝许他的军功说事,窦令仪没有办法,当场许了他。”
萧梧:“……”
她惊骇得说不出话来,怎么如今看来,一个两个都不像是正常人?
明明上次,萧曜还冒着大不韪帮了苏明瑜,她以为他们两个才是两情相悦,谁能想到,萧曜喜欢温莛?看来这男女之事她还是看的太肤浅了。
她又想起李游之前与温莛的种种,但看现今李游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失落,不由得小心翼翼问道:“你不难过吗?”
“我有什么难过的?”李游对她问的这句话很是诧异。
“你不是喜欢温莛?”
“嗐,我早跟你说了,我是作为老相识,怕温莛日子过得不好,这才之前想提亲的,现如今,有真正喜欢她的人娶了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合该为她高兴啊!”
闻言,萧梧倒是松下一口气来,没想到以为李游心虚说的话竟然是真的,看他的神情,不像在说谎。
“唉,这样也好,只不过恐怕明瑜就要难受了。”
“这事跟苏明瑜那丫头有什么关系?”
“我感觉她对萧曜是有些好感的……”
“什么?”这次换李游变了语调。
“表哥,你怎么这么大反应?”萧梧脑子转了转,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见李游呆愣愣的没回话,萧梧又自顾自说道:“苏明瑜有什么事儿都想着跟萧曜商量,我以为两人已是两情相悦,你看那日营救平南王,她也找了萧曜帮忙……”
“那日侯府也出力了啊!”李游争辩道。
萧梧佯装大吃一惊:“侯府出动暗卫,难道不是因为唇亡齿寒吗?我还以为,表哥深谙带兵之道,知道这个忙非帮不可呢。”
李游不知怎的,牛性又上了头,桌子一拍直直问道:“苏明瑜人在哪?我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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