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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分道扬镳,分道扬镳 “想着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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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边境有一处海口,名为内海,不见汪洋万顷,唯有一脉清流,自天生石桥之下蜿蜒淌过。
此地三面环山,与别处山势全然不同。寻常山峰各踞一方,这三座山峦却首尾相接,绵延成一整道山壁。远远眺望,轮廓宛若三人手牵着手,并肩而立,名为虞山。
山脚下卧着一座村落,又为虞村。
全村不过数百人口,衣着却是五花八门。
有人身披绫罗锦缎,衣衫华贵;也有人身着粗布短衣,朴素清贫。人车往来,大多为年轻的少年少女。
胡媚媚倚在二楼的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她心中不由得自己算了一笔账。
倘若她四处搜罗天下珍奇古玩,运到这座集市转手倒卖,稳稳赚取差价。等积攒下本钱、把生意铺开,再远赴列国低价收罗珍宝,在此地高价出手,生意定然越做越大。
正想得出神时候,肩膀突然被人在拍了一下,一道清脆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她歪了歪头,“想着怎么赚钱,怎么让狐狸洞发扬光大。”
怎么能完成小七派给她的任务,回到21世纪成为新一代的富一代。
“想的倒是挺美。”云儿落座在一旁。
“脚伤可好了?”
她蹦了两下,嬉笑,“放心吧,再爬它个十座山也不成问题。”
云儿生怕她再崴了脚,拉着她坐下。
胡媚媚反问道:“你呢?星雨怎么说?”
“星雨说了,只要不再伤及本元,便可无碍。”
“这小子不亏是药王传人,倒是有两把刷子。”
不可否认,确实有两把刷子。本元一毁,千年修为尽数归零。
轻则打回原形从新修炼千百年,重则灰飞烟灭。
当时玄真的一掌,本就是奔着要取她的命,幸亏当时她反应及时,这才侥幸钻了空子,虽舍了半生修为,好歹留了半条命。
本以为再次化形少则一二十年,多则百年。没想到星雨出手,区区半个月便已能化形成功。
“牛大他们来信,说是狐狸洞中一切都好。”
“无事便好,告诉他们等这边事了,我们就回狐狸洞,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过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一顿团圆饭。”
窗沿旁,一只全身乌黑的鸟震着翅膀落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叼着一个闪着金光的圆环。她张开手心,那枚圆环稳稳的掉落在手心。胡媚媚只觉得眼熟,可偏是这一会儿就是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她摇了摇头,只当是云鸦又干起来捡垃圾的老本行,“云鸦,给您说了,路边的东西不要乱捡,万一有毒,嘎嘣,挂了,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们了。”
云鸦歪着头,眼珠子在眼睛里转了一圈,挥了两下翅膀,嘴里叽叽喳喳叫个没完,不知道它再在叫什么,但从它的表情和动作中可以判断出,准不是什么好话。
胡媚媚摸了摸它的翅膀,它这才敛脾性极为温顺的缩在她怀中。胡媚媚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只蠢鸟到底听懂她说话没。
“十天后便是逍遥宗宗门大考,你确定要去?”
“去。”
“你身份若是暴露,定然凶多吉少。”
“放心,我只在外门转转。”
“要不......”云儿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
“不用担心,拿到东西我们就撤,再说了还有沈渊在,你就放心吧。”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云儿不解,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偏离她们最初的想法。
胡梅梅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三天前,是来到虞村的第一个晚上。
桥头上一个黑衣蒙面人故意撞了她一下,她想去理论时候,只感觉手中被人塞了一个东西。
待她回过头来,人已经消失了。手中多了一张小纸条,上边写道:逍遥宗有你要的东西。
云儿心中还是忐忑:“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恶作剧?”
“不像。”
“反正有沈元在,去看一看,大不了有危险咱俩撒丫子就跑。”
云儿呼出一口长气:“就是因为有他在,我才不放心,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们。”
“人有秘密是正常的,不信任也是正常的,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
“但愿如此。”云儿喃喃道。
按沈渊原本的计划,他将会在逍遥宗宗门大考的前几天和秦鹤分道扬镳。
可这一路走来,自己身边从原本的秦鹤一个人变成了现在两妖两人的四个人。
原本说好了约定,也被秦鹤那家伙故意毁约了,他不仅改了主意,还改得声势浩大。
他如今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胡媚媚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一个大男人像个泼妇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都不顾了,
不顾旁人眼光,不顾自己脸面,更不顾旁人的尴尬,扯着嗓子冲沈渊撒泼打滚。
“啪”的一声,梨木桌上的杯盏被震得晃了三晃。隔着客栈那扇薄薄的门板,连外头街上的行人都隐约听见了一声不服气的怒吼:
“凭什么?凭什么不让我去?”
客栈里其余几桌客人早在他们争论的第二句话时就默默放下了筷子,一个个偏着脑袋竖起耳朵,面上不动声色,眼角的余光却全往角落那张桌子飘。
“我只是需要你配合,我会保我自己的安全。到了地方,我自会走我的路,绝不多缠你们一步。”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逍遥门宗门大考共三阶:心性、人性、道心。虞山百窟磨心神;忘川渡台阅人世;无妄穹顶定道途。”
“三阶,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心智陷入虚无。你尚且连你自己都护不住,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与你合作?”
“你凭什么小瞧我!”
“非沈某小瞧,而是你便是去了以你的能力连最基本的第一阶也过不去。”
......
两个人一言一语来回争执,店中小二在掌柜的示意下来劝了两三回,好话说了一箩筐,无奈两人谁都不肯退半步。
沈渊稳稳坐着,声音不疾不徐,把同样的话重复了第三遍,像在念一道已经念烂的经文:“没有为什么。”
秦鹤压着嗓子,几乎是凑到桌前,用着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当初说好了相互合作互利共赢?怎么沈道长现在想出尔反尔?”
“秦公子怕是记错了,沈某从未答应过秦公子任何要求,而且以沈某的能力,便是孤身一人也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沈渊!!!”秦鹤满脸气的通红。
见他软硬不吃,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他梗着脖子,丢下一句:“沈渊,没有你我也一样能到那个地方!”说罢转身就走,步子踩得又重又快,像要把地砖跺出裂纹来。
“秦公子随便。”
门被他推得咣当一响,回弹后时还在不断发出声响。
客栈中见热闹没了,人群也就散了。
入夜。
胡媚媚正倚在窗前,看着窗下人来人往,掐下时间,那人也该到了。
心中刚想着,门外便传来三声闷沉却沉稳带有节奏的敲门声。
“请进——”
她将一早便准备好的茶水倒入茶盏中,端着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不知沈道长今夜到访可有何事?”
沈渊滚动了两下喉咙,沉默半晌才淡淡吐出两个字:“谈谈?”
“哦?沈道长想和在下谈什么?”
“我知道你接近我有别的目的,也知道你来逍遥宗是为了什么。”
胡媚媚不以为然,“道长说笑了,我接近只是为了助你成仙,这个想必便是我不说,经过这么些天的接触你也大致有些了解,至于逍遥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缓了口气,继续道,“今日你与秦鹤一事,我已听闻,倘若沈道长今日前来,是想劝我不要参与逍遥宗宗门大考,那你怕是找错人了。”
沈渊微微一怔,尚未琢磨透她话中深意,便听她继续开口。
“我从未想过拜入逍遥宗做门下弟子。我本就是妖,千年狐妖。妖自有妖的道,何须跨了物种,去强求那仙道果位。”
话音一转,她目光直落沈渊身上,带着几分锐利的诘问:“我很好奇。”
她的话说了一半,眯着眼打量着对面的人。
沈渊薄唇抿了口茶水,茶是温的,想必她也是一直在等着他。
他手中转动着茶杯,“不知你想问什么?说来听听。”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要打开天窗说亮话,事情摆在明面上,是非对错,各自心中都有一杆自己的秤。
“据我所知,你乃是青山派弟子。真若是被逐出师门,按宗门门规本该废去修为,驱逐出外。可你却不同。”
她顿了顿,举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世人皆知百年前,逍遥宗内有一人羽化成仙,自此便有无数能人异士慕名而来想要成道成仙。”
胡媚媚微微倾身,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慵懒娇媚,凝着一层通透的冷光,狐妖生来最擅窥人心思。
“可早前在那破庙之时,在佛像莲花台下,我便问过你,可愿得道成仙。你答不愿得道,亦不愿成仙。既然你本心如此,可为何要参加这宗门大考?又为何三番两次规劝旁人,也要舍弃这唾手可得的机缘?”
“要知道,逍遥宗此番宗门大考,距上一回已然相隔十八载。于多少修士而言,这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她目光灼灼,直逼沈渊:“你屡屡阻拦秦鹤参与大考,沈道长,当真不愿说说其中缘由?”
沈渊薄唇紧抿,沉吟许久,方才缓缓开口。
可刚开口便被对面人打断,“道长,若是用打发秦鹤那一套来糊弄我,那倒也不必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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