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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他好像有什么大病 男人呢,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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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暂时的。”她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生怕他听不明白似的,
“等出了这片山,到了有人烟的地方,让他自己走就是了。一个半大的孩子,你总不能把他扔在这荒山野岭喂狼吧?”
沈渊靠在墙边没动,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她仰着头看着他。
嗯...脖子有点酸。
“你倒是会替他做主。”沈渊收回视线,声音不咸不淡,“寒毒发起来什么样,你见过么?他若是死了,你也活不成。”
胡媚媚张了张嘴,没立刻接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让他一个人在这里,也是一样等死。
沈渊轻叹了一口气,“放心吧,今日一早我便传信给药王谷,这会儿来接的人应该是路上了。”
胡媚媚闻言一愣,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今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她想去河边洗漱,沈渊说顺着庙后的小路往北走十来步就有水。
她顺着那条路往北走了十余步,正待拐过那株老桐树时,忽然看到枝干上立着一只灰白相间的鸟。
个头不大,羽毛蓬松松的,像一团被风揉乱的棉絮,偏着脑袋,圆溜溜的黑眼珠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胡媚媚在山里摸爬滚打这些日子,见过的鸟兽不计其数。可胆子这样大的、这样不慌不忙打量人的,她头一回遇见。
寻常山雀老远听见脚步就扑棱棱飞了,这一只雀倒好,跟专门候在那儿似的。
她试探着往前迈了半步。那鸟没飞,只换了个姿势,歪了歪脑袋,又歪了歪,仿佛在辨认一件许久未见却又十分眼熟的东西
傻鸟!!!
她第一次见这么呆的鸟,一下来了精神,想着逮起来,自己养着,脚刚抬起来,那鸟却忽然扑棱翅膀扇了两下就钻进林子深处,连个影儿都没留。
那会儿她正迷糊,也没多想就去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只鸟。
“那傻鸟?”
那他倒是提前说一声啊,她有点哭笑不得。
沈渊听到‘傻鸟’两个字,差点没忍住笑,灵兽丹雀到了她嘴里竟成了傻鸟。
“那你先等会儿。”
她转身便朝着那老桐树飞奔而去,在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破锣筐子和破布条子
她嘿嘿笑了两声:“我当那是没人要的鸟,想抓回家自己养着玩。”
沈渊:“......”
等了一整天,人没等到,倒是等来了一封回信,信只有一句话:“谷中有事,星雨暂托给沈小友照顾几日。
另外还附带了一份压制寒毒的药方。
得嘞,这下赶都赶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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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斜斜地挂上西山,午时的毒焰总算褪尽了,余晖温暾地铺下来,穿过密林的枝叶,筛得一地碎金。
晚风从林梢间溜过,带着草木的清气,把满山的鸟鸣搅得忽远忽近。
搁在平日,胡媚媚早该倚着树干,拿尾巴尖儿逗弄路边的黄鹂了。
可此刻她只想好好躺下休息一番,揉一揉她那快抽筋的小腿。
“不行了,真不行了。”她整个人弓成一只虾米,双手死死撑着膝盖,额头上的汗珠子连成线,啪嗒啪嗒砸在石子路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这破山路谁爱走谁走!反正我今日是半个脚掌也挪不动啦!”
一米开外的沈渊应声收脚,利落得像早就算准了她会在这块石头前头栽跟头,只是随意的找了一块平滑的石头坐下,解开腰间的水壶,喝了两口。
秦鹤嘴里叼着不知何时薅来的狗尾巴草,草尖儿一翘一翘的,配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怎么看怎么欠收拾。
“哟,”他拿草棍儿点了点她,“男人呢,不能说自己不行,你看我,莫说这区区三五里山路,便是七八十里......”
他住了嘴,显然吹大了。
胡媚媚撇了撇嘴角,“咋不说了。”
他开始找补,“当然了,七八十里,也显然一天走不完,但这区区七八里的山路还是不再话下。”
“你看看你。”他从头扫到脚,嫌弃的提溜了一下她的胳膊,嫌弃道,“细胳膊细腿的,哪像我力量型男人。”
胡媚媚:“?.?”
有病吧!!!!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两日秦鹤怎么了,对她像是吃了炮仗一样,一言不合就易燃易爆炸。
她猛地直起腰,湿漉漉的眸子瞪圆了,颊边的碎发黏在汗津津的脸上,风吹了几吹愣是纹丝不动。
“您不是立誓成仙么?”她喘着粗气,嘴上却半点儿不肯服软,“你道法无边,你倒是腾云驾雾给我瞧瞧啊!”
秦鹤不慌不忙地吐出草梗,“我要真驾了云,那邪祟隔十里地就望见了,伸伸手就能将其拿下,你还怎么在那些百姓和小弟面前逞英雄?”
胡媚媚翻了个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圆又长,仿佛要把满腔的不服气全从眼眶里甩出去。
可腿肚子到底在打颤,她咬了咬唇,终究没再顶回去,只别过脸,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额角。
沈渊瞥见她满脸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他将水壶递给胡媚媚,“赶了一天的路了,是该歇一歇了。”
胡媚媚那双狐狸眼瞬间眯成一条缝,笑道:“还是沈道长会心疼人。”
回头又瞪了一眼秦鹤,在云儿的耳边嘀咕了两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秦鹤听见,惊的秦鹤来抢夺她手中的云儿
“云儿,恶语伤人心,有些人,眼儿坏,见不得人比她好,咱不听。”
说着还作势去捂云儿那双兔耳朵,被云儿一歪头躲开了。
胡媚媚不松手,反把云儿往身后一护,弯下腰凑到那对兔耳朵边,压着嗓子却故意让秦鹤听得见:
“云儿乖,咱不跟吃炮仗的酸葫芦一般见识。回头我给你摘野果,让沈道长给你烤山薯,气死那个只会嚼草棍儿的。”
她越说越得意,狐耳从发间支棱出来,耳尖一颤一颤,尾巴也在身后晃得欢实,只等着看秦鹤跳脚。
沈渊目光落在那对蓬松泛红的狐耳上,耳尖还沾着细碎草屑,随着她说话微微颤动。
他先是愣了神,随之脸上浮出一丝笑,接着便是秦鹤嘲讽的笑声在林子中传开,还惊吓了已经回巢的小鸟。
瞬间,林子上方便是群鸟掠过。
胡媚媚尴尬的收回自己狐耳,“别笑了,”
秦鹤笑声还在继续。“你这耳朵......狐狸耳朵小,心眼儿却不少......”
“别笑了!!!”
直到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大吼一声。
秦鹤那声笑正扬到一半,被她这一嗓子生生钉在了喉咙里,嘴角还翘着,笑声却没了,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鹧鸪。
她是狐狸,每次只要得意就会忘形,与他们相处久了,除了自己的性别以外,狐妖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
星雨第一次见,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嘴里结巴的指着那头上的两团耳朵:“狐......狐妖。”
“狐妖怎么了?”她故意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凶样,“你这一路上最好乖一点,若是像姓秦的那个混球,我一口把你生吞了。”
胡媚媚懒得再看他们那一张张讨嫌的脸,猛地一拧身,衣摆带起一阵风,踩着石子路便朝方向大步走去。
步子迈得又急又重,仿佛要把满腔火气全跺进地里。
可走着走着,她心里那股无名火便慢慢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她刚来的时候,她也想不明白,她好歹也是修行三千年的狐妖,真身现出来本该是耳尖挺拔、威风凛凛的模样,可她这对耳朵偏生小巧得紧,缩在发间跟两粒糯米团子似的,别说威风了,连只山雀看了都敢跳上她的肩头啄两下。
秦鹤贱兮兮的追了上来,伸手便在她头上摸来摸去,“耳朵呢?再变出来让我瞧瞧,见过那么多狐妖,就你耳朵跟两粒糯米团子似的。”
气的胡媚媚上去便是一巴掌拍了过去,正巧打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一片红印子也随之浮现。
“你们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秦鹤甩了甩手,他叼着的草茎微微晃了晃,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上却依旧不肯饶人,丝毫不在意自己刚刚挨了打,
“怎么会,我长得帅,还有钱。”她低声伏在她的耳朵上说道,“你可知,小爷与沈渊同行这一路,都是沈渊求我的。”
胡媚媚冷笑了一声,“你确定不是你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着沈道长不要抛下你?”
胡媚媚懒得理他,闷着头一个劲的往前冲,气在心头,偏偏没注意脚下的干枝,一个踉跄人便趴在了地上。
秦鹤一手叉腰,一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笑得直打晃,连叼在嘴里的草梗都掉在了地上。
胡媚媚瞪了他一眼,手掌撑着碎石地面便要爬起来。她一条腿刚蹬直,另一只脚才堪堪沾地便觉得脚腕处的筋骨如撕裂炸开,
“疼—疼—疼—”
她整个人瞬间失了力,膝盖一软便要栽倒。
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撑住地面,一只有力的臂膀已然拦腰将她稳稳托住,双脚瞬间离了地。
是沈渊。
胡媚媚被他抱得极近,耳畔清晰传来他咚咚作响、沉稳有力的心跳。羞赧的红晕自耳尖漫开,一路烧到脖颈,她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他顺势蹲下身,眉头紧紧蹙起,沉声道:“别动。”
手悬在她脚腕上方,不敢直接触碰,目光快速扫过伤处。踝骨已经鼓起一片醒目的青肿。
“骨头没折,可伤不轻。”他顿了顿,“要上药静养几日。”
上药?这荒山野岭,哪里来的药。
星雨探了探头,他们似乎忘记了还一个药王谷的弟子。
星雨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一声惨叫响彻深山后,她撇了撇嘴到底还是爬上了沈渊的背。
两只胳膊僵僵地环住沈渊的脖颈,身子却恨不得跟他隔出一寸空隙来,绷得像块石板。
沈渊托着她膝弯往上一掂,嘴里“啧”了一声:“骨头一把轻,脾气倒重得能压塌山。”
“要你管!”胡媚媚把下巴搁在他肩头上,声音闷闷的,热气全喷在他耳廓上。
沈渊偏了偏头,没再吭声,只迈开步子往逍遥宗的方向走。
胡媚媚刚伏在他背上时,起初还撑着身子不肯靠实,不知道是不是沈渊故意的,净找一些颠簸的山路走,每走一步脚腕便跟着晃一下,疼得她咬牙。
撑了不过百十来步,到底泄了气,整个人软塌塌地趴了下去,额头抵着他的后颈,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衣领里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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