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提议 我不可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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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妮站在酒馆门口，迟疑了片刻才进去。
她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几分钟。
她的手指缠着一圈薄薄的绷带，指节残留着烫伤的痕迹，艾拉安排了一下午的备料和揉面，临下班弗洛利亚又以约会为由把烤制馅饼的活都给她，拖到傍晚才勉强做完。
“请问有预约吗？”侍应生微微弯腰，“如果有的话我帮忙看看。”
“傲罗部门的人到了吗？我们是一起的。”
侍应生了然，目光在她身上多停顿了一会，面前的女生皮肤很白，圆脸线条柔和，手上带着绷带，下颌线还蹭着一点黄油和面粉，和刚才进来的傲罗有点违和。
“波特先生预定的，跟我来吧。”
穿过喧闹的人群，后厨边上的房间传来笑声，“就是这了，用餐愉快。”
侍应生走了，邦妮透过虚掩的门往里看，都是陌生的面孔，她思忖着还是走吧，离开几步就听一声讥诮。
“邦妮，跟踪这种拙劣的把戏对我没有作用，你还是省省吧。”厄尼牵着新欢站在酒柜边，“你难道还想纠缠我吗，我记得你那天说哈利喜欢你，他人呢？难道在里面？”
“他不在。我走错地方了。”邦妮决定不再牵扯别人，“我没有要和你复合，那天在酒吧只是我的……”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攥着针织毛衣的下摆，嘴唇咬得发白，就要在他嘲笑的视线中走开。
“darling，原来你在这，”哈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邦妮转过头，他宽阔的肩绷在棕色的皮夹克里，腰间金属质地的傲罗在走廊的阴影中闪闪发光。他的手肘轻轻搭在邦妮胳膊上，看向厄尼，“你在找我？我刚才在里面布置约会场景，厄尼你要加入吗？”
厄尼的表情堪称丰富，先是绿再是白，最后气得发红，“我不信，哈利，你居然跟邦妮这种无聊的普通女人在一起？你喜欢胖子吗。”
“要我跟你打架是吗？”哈利不客气地说，余光瞥到邦妮的圆脸隐隐有泪痕，想到了曾经被他质疑的自己，“厄尼，上学时你对我的看法就很多，我并不想多和你计较。但是你这样说自己的前女友，能证明你的品位很高吗？邦妮是一个认真工作善良的人，我喜欢她没什么问题吧。”
厄尼冷冷地甩了一句那祝你不要后悔，领着新欢走远了。
“抱歉，我来晚了。”邦妮受伤的右手轻轻攥住衣角，眼睛柔顺地垂着。“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一定提前安排好工作，不会再迟到了。”
“我以为你不来了，”哈利没放在心上，反而将注意力集中到她的手上，“这是……你手受伤了。”他指着绷带，听到她用极小的声音嘟囔了一句是烫伤，嘱咐道，“这样捂着能好吗，”说着要帮她放松一些，邦妮躲开了，“这样就行了，波特先生。”
她抬起湛蓝的眼睛，目光单纯，“我知道你是出于同情帮我，我非常感激，但是多余的动作就请不要做了，我认为这对我们都不好。”
哈利没想到是自己做过头了，微微不耐地皱眉，“我代表傲罗部请你吃饭作为答谢，这个理由可以让你进来吃口饭吗？你一定饿了，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胃吗。”
邦妮忍了一中午没吃饭，肚子不争气地咕嘟了一声，她的头低得不能更低了，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地精，但更希望自己是一只护树罗锅，这样就可以快点逃走了。
视线里陡然出现了哈利放大的脸，他把腰弯得很低直视她的眼睛，“你不觉得这样说话很累吗？”
邦妮忍不住笑了出来，跟他走进包间。
“大家，这是上午帮我们抓住特拉弗斯的餐食坊女巫邦妮.斯卡曼德。”
“你们好，我来得有点晚，十分抱歉。”
桌边响起一阵掌声，哈利带着邦妮坐在自己身边，叫侍应生上菜，奎恩好奇地凑过来，仔细盯着邦妮。
邦妮后缩了一下，手下意识攥住了哈利皮质的衣角，又迅速放开。
“莱尔，你这样不礼貌。别显得我没好好教导你们。”
哈利伸出一只胳膊放在桌上，阻挡他的靠近。
“老大，我就是觉得这位小姐很熟悉……”
片刻后，那名年轻傲罗恍然开口：““我说我终于对上号了。”
他声音不大，刚好传遍半张餐桌，剩下的老布特等人也看向邦妮。
她咽了一口口水。
“前段时间破釜酒吧，被前任死缠烂打，最后被哈利解围的那个女巫，就是你对吧，邦妮？”
闲谈瞬间停了，讨论焦点转移到波特主任的个人问题上。
“难怪那天主任特意出手帮忙。”
“魔法部都传遍了，都说主任当众替你出头，还有人说告白了呢。”
“藏得也太严实了，真的假的？”
细碎的哄笑响起。
邦妮这一刻意识到她那晚忘记了什么，原来梦里的幻想都是真的，难道连亲吻也是？她的视线游移到哈利的唇边，想象着自己吻上去的画面，眼神恐慌的一凛，不可能的！
“不是的，大家别乱传。”她慌忙地摆了摆手，把凳子挪得离哈利远了一些，“那天只是偶然路过的帮忙，没有别的事情，真的麻烦你们别再说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把哈利也卷进来，人家帮忙只是善举，她不能辜负这份心意。
圈子里人人都笑她是“90天魔咒”，笑她是留不住真心的绿色女巫。跟谁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莱尔，我最近给你的任务有点少，对吗？”
奎恩被上司的眼神吓到，立刻道歉，“对不起，斯卡曼德小姐。”
“没关系，叫我邦妮就好。”
邦妮微微笑道，白嫩的脸庞并无怪罪。
“吃饭。”哈利冷淡地说，“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特拉弗斯这种人不知道藏匿了多少，我们必须时刻绷紧弦。傲罗的工作不是让你们在饭桌上打趣别人的对吗，”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所有人，“何况是帮助过我们的同事。”
大家都不敢说话了，作为晋升最快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老大冷脸还是很吓人的。
哈利的视线缓缓移向邦妮，“不舒服了一定要反击，知道吗？”
邦妮抿了抿唇，“知道了。”
小时候她挨欺负哥哥迪伦也是这样说的，她不排斥这种说教。
餐点吃得差不多了，他们开始寒暄。
在场唯一一位女傲罗克莱尔温和地看着邦妮，“对了邦妮，你是餐食坊哪个窗口的？我在食堂吃过薄脆蛋挞，蛋芯特别滑嫩，蛋挞边又脆脆的，”她显出向往的神情，舔了舔嘴巴，“特别好吃。”
“你什么时候有空去食堂的，我们哪次下班不是深夜。”老布特皱起眉，奎恩悄悄瞄了一眼哈利，“老大，我们没有埋怨的意思。”
看来哈利平时对他们很暴躁，邦妮稍微挪开一点距离，哈利发现了，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就是很晚的时候呀，大概是晚上九点吧。”克劳尔歪着脑袋回忆，“那天都没什么人了，只有一个窗口还有工作人员在忙。”
“是我做的。”邦妮举起手，看上去有点呆呆的孩子气，“我负责收尾清洁，通常忙到接近凌晨才回去。”
“餐食坊那么辛苦的吗？”奎恩好奇地问，“我认识你们那的艾拉，她可是早早就跟男朋友下班逛街了。”
“她的效率高一些吧，”邦妮垂眸，头低下来，“我比较粗心，所以只能负责基础的工作。就比如今天，让你们饿肚子了，不好意思。”
奎恩跳起来，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凳子上，邦妮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别这么说，邦妮，今天要不是你的瞌睡粉，我们怎么可能破案呢，饿一顿换十次好睡，这买卖很划算啊。”
“那是助眠粉，”邦妮小声地反驳，顺着他的话掐着指尖算起来，认真地点点头，“那确实是很合算。你们工作很辛苦，需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胃。”
哈利心里一阵阵欣慰，在一旁注视着她。
很好，知道为自己说话了。
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一片哇的钦佩声。
奎恩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邦妮，你太会照顾人了！你简直不能更善良了！”
“我倒是有个提议，”克莱尔试探地说，瞥了一眼沉稳不语的上司，“当然还是得看老大和邦妮的意思，我们以后要不要经常订你窗口的餐食呢？就是会让你比较辛苦，不过报酬应该是很可观的，你们工资和绩效挂钩吧。”
听到这，哈利眼神微动，他先询问了邦妮的意见，“你觉得能接受吗，我们总共有二十五人。”
“我需要回去和艾拉商量一下，”邦妮展露出甜甜的微笑，“窗口是三个人一起负责的。”
“三个人还让你忙到深夜！”角落里一名年轻的傲罗不自觉地喊出声。这次哈利没有让他闭嘴。
沉默两秒，哈利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白开口。
“邦妮，我这边代表整个傲罗办公室同意了，你回去问问其他人，如果可以的话，我配合你们走程序。”
他的叙述很有条理，语调平实并不咄咄逼人，哈利的形象在邦妮心里多了一些，他似乎只是在工作中比较严厉，私下里对待下属和同事还是比较温和讲理的。
“好。我不会辜负你们信任，一定会研发更多好吃的！”她想了想拿出纸和笔，“你们轮流传一传，看看对餐食坊有哪些建议，我们每周例会都会统计的，我上报看看。”
克莱尔再次感叹，“你真的很热爱自己的工作呢。”
“是啊是啊——”老布特说，“我有个朋友在餐食坊骂骂咧咧一直到退休。他说那的活又杂又累，还会碰到没有礼貌的客人。”
邦妮耳尖烧红了，赧然一笑，“布特先生，其实您这位朋友也很热爱工作啊，他都干到退休了。”她歪着头，畅想了一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要在未来自己开一间甜品店，像以前的赫奇帕奇厨房一样，你们知道吗，我最初的烹饪技巧都是跟小精灵学的。”
没有人不爱美食，闲聊说得人直流口水，一刻都没停过。邦妮自然地融入了这个群体，给原本以危险暴躁著称的傲罗指挥部增添了些许暖意。
哈利一直静静地听，偶尔插句话，等出了门才发现，他因战后阴影情绪闪回的ptsd症状已经一晚上没复发了。
一个念头悄然酝酿，余光里邦妮正虔诚地盯着一块奶油布丁，他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唇角。
今天破了重要案件，哈利允许下属们回家睡觉，满场欢呼，不等他说解散人就跑没影了。
“这帮家伙。”哈利不耐地转了下魔杖，他回头看向邦妮，“邦妮，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谢谢你。”
邦妮正在想怎么和他告别，被他忽然伸出的手吓到，小心地握了一下。
宽厚温暖，果然，那天在酒吧扶住她的就是哈利。
“哈利，其实我还有件事要向你道歉，我想起来那晚的事了，”她显得紧张而难过，看着自己的手说。“我都不认识你就对你又亲又抱的，还污蔑你喜欢我，真的很对不起，不过我会好好跟厄尼解释的。”
“你还要跟他见面？”哈利眉梢一挑，“抬起头来邦妮，你不用随时随地在别人面前卑微。你明明有一双很漂亮的大眼睛啊。”
“真的？”邦妮仰起头，他们挨得近，她的鼻尖几乎撞到了他的下巴，连连退后，“不好意思。”
哈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邦妮以为自己被讨厌了，不敢再说话。
“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谢谢今天的款待，你们部门的人都很可爱。”
“等等。”
她走出几步，听见哈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转过身。年轻的傲罗在夜色中向她靠近，她能透过微微敞开的皮衣看到白衬衫里若隐若现的腹肌。
厄尼只是干瘦，她哪见过这个，眨巴一下眼睛，脸颊诡异地泛起红晕。
哈利在她面前停下来，发出微微的喘息。
袖口向上滑了几许，领口下露出一截收紧的黑色束缚绑带。
邦妮瞬间感到喉咙发紧，她想喝冰可乐。
“看什么呢？”哈利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有事想说，就是……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恋爱都没谈过，而你…刚刚分手，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试着谈一段假恋爱。”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了迟疑的语气，询问的声音很温柔，邦妮差一点就被迷惑了。
失败的恋情让她失去了对爱情的信心，更何况，她不习惯说谎。
从小祖父就告诫她，做任何事都和做研究一样，要实事求是，在赫奇帕奇斯普劳特教授也告诉他们应当说实话。
于是出乎哈利的意料，邦妮很认真地抬起头，“对不起，我不接受。我不可以说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提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