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明截夏》垚洛

20、交易 我挣扎

　　我挣扎不开最终在半梦半醒之间被人带到了不知道几楼，直到一股股的冷风彻底把我冻醒了。
　　我像是睡了一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四下漆黑，我开口即巅峰“我去，好冷呀，你们没开空调吗？就在这让我被冻死何尝不是一种意外？”
　　“你还有脸跟我提条件？你是不是警察？”一个看起来很瘦的瘦猴子过来踢了我几脚，我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羽绒服被拔下来了，人被直着绑在水泥柱子上，很不舒服。
　　我心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但我的表面还是很冷静“不是。”
　　“你骗鬼呢？”他把我的证件甩在地上，揪起我的头发狠狠的往一边甩去，“这是什么？”
　　我听着证件落地的声音立马就知道这是什么了，我怎么没把证件藏严实点？这下我是真慌了“我家住这附近啊！我抄个小路也被人抓？”我只是个尸检的小法医，我不想被冻死在这个地方呀！
　　“等着杨老板过来在干掉你。”他把我的嘴堵上。
　　杨老板？杨老板是谁？
　　我在柱子上栓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的声音我很熟悉，却又很陌生，好像很久没听到过了，他的脚步声缓缓的靠近，又用极缓慢的语调说“哎呀，刚刚在楼道里就听见声音了，又抓到谁了呀？”
　　瘦猴子打开了一盏准备好的无影灯，晃着我的眼睛。
　　“一个路过的小警察，没关系，等会儿就把他毙了。”瘦猴子陪笑，挫着手上前，脸上和蜡一样干黄，眼尾堆着一层层褶皱。
　　“只要价格合适，底下的货都给你打八折，价格要是不合适的话，你只能拿着这个了。”那个懒散说声音走过来，我不由的瞪大双眼，杨老板是杨筱？我竟然见到他俩的交易现场了，杨筱的手里拎着一个箱子，看到我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继续谈生意了。
　　我被寒风冻出了鼻涕，我用力的吸了吸，敢走了另一种情绪，那是一种让我鼻子发酸的情绪。
　　这种声音可以说十分突兀了，但是更突兀的是我的手机铃声。
　　“你的死手机响什么？”瘦猴子从兜里掏出我的手机，扯下我嘴里从我羽绒服上撕下来的布，“张队是谁？”
　　“我上司。”我清了清嗓子。
　　瘦猴子让我接电话，我就接了，张队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小白，你到家了吗？”
　　“没有。”我如实回答。
　　“怎么这么晚还没到家？”他问。
　　我咳嗽了两声“我去玩人形拼图了。”然后故意趁着有风的时候说，“今天的风咳咳真大呀，这里比市局还冷，一点也没有要到春天的感觉，我都感冒了。”
　　“我在车里，你就慢慢受冻吧。”张队以前不会这样接话，他是不是在提醒我什么？
　　“回去把报告交给我。”
　　“好的。”他挂断了电话，那个瘦猴子狠狠的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我的手机四分五裂。
　　“哦！我的九千块！”我一阵肉疼。
　　“别给老子废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瘦猴子戳戳我的肩膀问我，人没我一半高，就不要举手戳我了。
　　“我就是下班回家啊。”我回答。
　　瘦猴子转身道“别唬我。”
　　看吧，说了你又不信，要不然你给我套件衣服呢？我里面穿的秋季的衣服。
　　“杨老板，别管他，我们继续聊。”瘦猴
　　子转身之前，我敢肯定杨筱一直在看我，但是瘦猴子一转身，他又跟没事人一样把头转回去了。
　　他们谈话，我也听了一会儿，这好像是杨筱和这个瘦猴子的私人生意，因为他不叫组织代号，叫的是杨筱的名字，而且是“杨老板”这种称呼。
　　“为什么不做掉他？”杨筱谈完生意淡淡的朝我偏头。
　　我瞪大双眼，他有没有良心？我是他前男友啊！他是多恨我？
　　“谈生意，见血不好。”
　　“现在谈完了。”杨筱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他没良心！我瞪了他一眼，他却极轻的勾了勾嘴角。
　　瘦猴子从兜里拿出一把真理再来向我走来，我的内心疯狂尖叫，，可瘦猴子和真理
　　却离我越来越近，我的眼神在杨筱和瘦猴子之间来回乱扫。
　　就在瘦猴子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脑袋马上就要开花这种千钧一发之际，瘦猴子突然打了个趔趄，随后抽搐了一下，太阳穴里迸溅出血花，真理从手中掉落，“铛”的一声掉在路上，瘦猴子也向着右侧倒去，嘴里发出嘶哑的呻吟，就这样瞪着眼睛不动了。
　　我阅尸无数，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自然死亡的人，我抖了两下，转头看向杨筱。
　　杨筱面色突然凝重，急急忙忙的往楼梯口走去却又举着手慢慢退回来。我费力的转头，看见全副武装的林队，就和看见了再生父母了一般。
　　“林队！”我被林队帅到了，还怕他没注意到我，叫了他一声。林队对着一边的张队使了个眼色，张队收起枪过来给我松绑。
　　“我来的及时吧？”张队在我耳边有些洋洋得意的说。
　　我重新获得自由，好好和张队表示感谢。在躲起来之前，我还不忘了拿回自己的证件。
　　“同事一场，跟我走。”张队抛开了麻绳，开始打起感情牌。
　　“对呀，回头是岸。”我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法医的无力。
　　林队知道我没办法自保，呆在这里没有丝毫作用，所以让我先下去。我和杨筱对视一眼，我赶忙错开目光，往楼梯口走去。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没有慌忙，没有恐惧，只有橙黄的灯光和我的影子，清晰，明亮。我不想和他见面，一面也不想见，因为我好不容易淡忘的孤独和苦涩又顺着冬天的凉意漫回到我的身体里。
　　我吸了吸鼻子，站在车边想“下回再也不走小路了。”但是外面风很大，刮在脸上凉丝丝的，风烈的让我睁不开眼，我眯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我垂下眼睫，这下风不会再刮到我的眼睛了，只是我看不到，看不到我的前方会有什么东西，是会把我撞倒的树，还是帮我挡风的屋檐。天上下起雨夹雪来，云东的天就是这样，喜欢雨和雪一起下，我不喜欢这样的天气，各种阴天夹在一片天空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家把我送到医院里做了全身检查，师父得知我被人绑架了，着急的不得了，穿着拖鞋就跑来了。
　　杨筱还是没抓到，他顺着当年留下来的脚手架，从二楼爬下去了。
　　我的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以我现在的经济条件肯定不能买得起第二部了，没想到瘦猴子劲儿挺大的，但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应该让杨老板陪我一部。
　　想到杨筱，我甩了甩脑袋，但他怎么可能会被赶走呢？我对他，是执念还是想把他抓住的决心呢？

作者有话说

天上下的真的是雨夹雪吗？可你好像没有被雨淋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