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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新同事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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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杨筱的名字挂在市局的第15天,今天天气很冷,是那种透进骨子里的冷,我看着窗外的樟树在窗外被狂风吹的四下飞扬,想起自己刚刚来时还是夏末秋初,天气还热的要把人晒化。
今天我收到朱明亮被捕的消息,朱明亮被找到的时候正在畐州市的一个废弃垃圾站里像个疯子一样,穿着灰扑扑的西装,胡子长得老长,头发也黏在一起,疯狂蹲点。
到底是什么让人变成这样,权力?爱情?名声?还是金钱?没人知道,因为没有人能料到,在这像大海一样一望无际的未来里你会遇到什么样的问题,又会选择哪一条路,谁都无法让这片汪洋激起一丝水花,因为生活就是一张巨大的试卷,可每一道题的选项都不只ABCD。
我还收到了朱明亮的证词,他说自己被那个女人骗了,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之类的,反正他说的颠三倒四,记录员记录的也就颠三倒四,总结起来无非就是控诉别人把他当跳板。
堪比短篇小说的证词,只有作案手法那1000多个字能用,还七零八落的,剩下的大概有3000字在控诉别人,2000字在为自己申冤,觉得自己没错,都是被逼的。但是法律上不容任何人质疑也不允许违反的,等待他的结局也只会是一根针管罢了。
我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关掉了电脑界面,外面的风吹过窗玻璃,通过窗户缝隙发出“呜呜”的鬼叫声。
哪怕外面还有太阳的照耀,也挡不住烈烈的寒风和凋零的树木,已经要到一年的末尾了,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现在路上已经开始挂红灯笼了,就连我现在出门也不再扫共享单车了。可我的灵魂好像被困在了那个夏末,那天艳阳高照,正是一天最热的时候,我被晒得睁不开眼,浑身被晒得发烫树郁郁葱葱的也挡不住太阳的热量。
真是怀念呀!
我伸了个懒腰,起来在臃肿的羽绒服下做了个伸展运动,把空调关掉。刘叔上回在现场晕倒,被送往医院,检查结果说他得了肺癌晚期……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我一个人了,我也听师父说今天会有一个实习生要从省会调到这边,我看着刘叔的办公桌,陷入了沉思。
看了眼时间,她应该快到了,我打开门等着那位新来的实习生。
一开门就撞到一个面生的小女生,她一头栽在我怀里,她一抬头,我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长得真像我姑姑年轻的时候。”
她皱了皱眉,看向我,开口依旧是中气十足的“请问法医办公室是在三楼吗?”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生吧!快来快来,办公室在二楼,一楼是刑侦和公安民警,二楼是技术科办公室,三楼是禁毒支队办公室。”我被门外的风冻得缩了缩脖子。把那个女生往里面领。
“你是?”她搓了搓手进门。
“我是市法医简白。”我把她领上楼,给她介绍“我先带你去找冯主任,这个点不知道是不是去开会了,然后带你去办公室。”
“你就是简法医,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伸出手,“我叫段安语,以后就请师兄多多请教了。”
我楞楞的伸出手和她握了握,所以我师父也把她收入麾下了?而且女法医不常见呀!勇气可嘉,一看就是当代独立女性角色。
把他送到师父那里我就回办公室,没成想电话就在这一瞬间响了。
“你好,河云市法医办公室简白。”我接起电话。
“简法医你好,郭桐县出现了一起疑似交通事件,请您到xxx山道……”对面开始介绍。疑似交通事件?什么意思?县法医没法儿定性吗?
“好的,我马上过去。”我当然是不能自己去的,毕竟我还有大半年才能转为主刀呢,现在当然是不能自己去的。
我和师父说明情况,他摆了摆手“你别去了,我带着安雨一起去,你最近刚出差回来,休息休息。”
竟然把我抛下来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师父,我不再是你的亲传大弟子了吗?
我回到工位,无聊到开始乱涂乱画,然后四处蹦跶。
没蹦跶一个小时师父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小白呀!我发现没你还是缺了点什么,你来帮忙呗,拼一下。”
“拼一下?”拼一下什么?我暗叫不好。但是同时又很开心,至少我还是有用的。
我风风火火的赶到地方,下巴都要惊掉了,原来是要“拼拼图”呀……他们都已经拼完三分之一了,于是我也加入了这个大型“拼图”现场。
一边拼着,一边唠家常,段安语是新来的,话题自然围着她转。
“安雨有对象没?”师父自然最关心这个。
“有了,大学同学。”段安语一边缝合一边回答。
“那挺好的。”我跟了一句,人家的对象都在身边,只有我的对象现在还黑白不明。
“是呀,她是个很可爱的人,不过不是学法医的,她是个心理医生。”她眼神恍惚了一下,那一刻眼里是止不住的深情,她可能只是顺势的问候,“师兄有对象吗?”
我一顿,极轻微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父见状打圆场道“哎呀,小白的恋爱问题属于私密问题,他从来不说的。”
“对呀,我的情感问题是个谜。”我又笑了一下,这回是在自嘲。
“好吧,那我也不问了。”段安语知道自己的话题敏感了,瞬间安静下来做自己的事。
师父疯狂转移话题,把话题转移成家里情况,我也心不在焉的应付着。段安语也没有再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了。
“拼拼图”的过程无疑是漫长的,要找到零件在一个个比对,还要疯狂缝合,明明是寒冬,我的脑袋上却出了一层汗。
其实是县局法医没办法“拼拼图”所以来找我们帮忙了吧?其实这个案子并不难破,就是一个大货车司机撞到人然后肇事逃逸,监控录像一清二楚,难的只是尸检的过程罢了,尸检完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冬天的天黑的早些,寒风也更烈一些,我围上围巾顶着寒风走向家,想了想,又觉得有些饿了,于是折返回去买了个夜宵,小区边上有一个烂尾楼,刚刚好可以通向小区西门门,只不过这个楼的面积很大,晚上显得阴气森森的,所以没人敢走,我不一样,什么样的死法没见过?打着手机手电筒,有个亮光都一样。
走在走着,我感觉身后有东西,回头看却什么也没有,我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所以忍着心里的不安加速向着门口走去。
突然一双手从我的背后伸出来,一把扣住了我的口鼻,他估计是个男人,力气很大,而且和我差不多高,想我一个看人死法的法医竟然还有一天能亲自体验窒息性死亡的感觉,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