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对称》Xio

7、第 7 章 可爱吗？

　　便利店里就他们两人。店员无所事事，正躲着监控玩手机。

　　初意拿了袋巧克力饼干，而后看向林时越。
　　他正站在冷柜前，拉开柜门的那一瞬，冷光打在他脸上，细细描摹着他利落的轮廓。

　　下一秒，林时越神情淡漠地回眸，问：“喝水吗？”
　　初意倏地站直：“喝。”

　　“喝什么？”
　　“和你一样就好。”

　　林时越垂下眼睫，这才注意自己拿的是瓶东方树叶。于是，他又问：“你要什么口味的？”
　　初意想了两秒：“茉莉花吧。”
　　林时越点点头，目光划过一排排饮料的瓶身，而后又拿了瓶茉莉花味的。

　　说完，初意错开视线，欲盖弥彰地又拿起一盒巧克力饼干，实际一直用余光偷偷瞥着林时越。
　　总感觉他怪怪的……像是有话想对自己说。

　　但区区小事，不妨碍初意心底泛起细密的甜。
　　她觉得两人真是不得了，认识没多久，就约着一起逛便利店了。
　　成为朋友，近在咫尺！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就不单单是朋友了，还是……打住！
　　初意脸微红，不敢再想。

　　很快，两人挑好要买的东西，走到前台付款。
　　店员早已放下手机，动作熟稔地扫码。

　　两人一同进门，又同时走到收银台付款。
　　店员便以为两人是一起的，把东西一并扫码了。

　　等初意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东西已经扫完，装了满满一袋子了。
　　林时越就买了一瓶水，其余都是她的，怎么看都更应该由她来付款。

　　但她手机刚掏出来，就听“滴——”的一声。
　　扫码成功。
　　随后，热敏纸从机器中缓缓吐出。

　　初意动作一顿，就见林时越举着手机，还没收回手。

　　林时越付完钱，自然而然地提起袋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淡淡地问：“怎么了？”

　　一副不以为意、稀松平常的模样。

　　初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没什么。”
　　“哦，那走吧。”
　　“嗯嗯！”

　　“你家在哪？”
　　“幸福路那边。”
　　“嗯。”

　　随着一声“谢谢惠顾”，两人走出便利店。
　　刹那间，一股热浪席卷而来。街边，人声嘈杂，车辆络绎不绝地飞驰而过。

　　光是和他并肩走着，什么也不干，初意就很开心。
　　她无以言表，简直想蹦起来，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平稳地走着：“对了，你刚刚付了多少钱啊？我转你。”

　　两人都没拿小票。

　　林时越目视前方，心不在焉道：“不急。”
　　初意点头，赞许道：“嗯，不急。”

　　他们之间不急。

　　又走了一段路后，林时越在没人的拐角处停下，他冷不丁道：“你，看到我笑你了？”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然而，初意却听懂了，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事，又羞耻又尴尬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脸上猛然出现的红晕。
　　而后，含糊地应了声：“嗯。”

　　“对不起。”

　　诶？
　　好郑重的语气！

　　初意错愕地抬起头。

　　林时越唇线抿直，浅褐色的瞳仁凝视着初意。
　　见她迟迟不回答，神情变得更加沉重。

　　静默须臾，初意突兀地笑出声：“你好认真哦。”

　　严肃的氛围陡然一轻。

　　林时越跟着松了口气，继续解释：“我没有要取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自我介绍，”他思索了下，找了个勉强合适的词，“很有意思。”

　　躲在黑暗处，听了全程的电灯泡迟怀眼一眯，坦荡走出，精准点评：“可爱就可爱，还有意思，你这人真有意思。”

　　听到这平地惊雷的一句话，两人皆是一怔。
　　而后，朝他看去。

　　林时越眉眼微压，连带着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他凉飕飕地说：“跟着我们干嘛？”

　　另一个电灯泡林予悦，紧急出现，赔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马上带走他。”
　　说完，她拽起迟怀的手臂，一溜烟就跑得没了人影。

　　人是走了，但说的话，残留的氛围还在。
　　甚至因为他们的离开，氛围更重。

　　初意也反应过来了。
　　可……可可爱吗？他说的是真的吗？林时越真是这样想的？

　　初意感觉手心发麻，失去了语言功能，说不出一句话。

　　她对上林时越视线，几秒后，两人又一同略显狼狈地错开视线。

　　初意瞥向一旁商店，门头上的LED走字屏：星期六19：30.
　　她决定了：
　　今年十月份的生日，要在这个点许愿吃蛋糕。

　　——这个点，能实现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