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不要小瞧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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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橡树旅馆的客房内，吃完早餐的文森正心不在焉地给悲喜剧喂羊奶。
“咚咚咚！”套房大门被敲响了。
文森：“谁？”
门外传来伊格纳斯的声音：“文森，是我，我是伊格纳斯。”
“我去打听了一些信息，有关德马尔的。”
“你有打听了那个傀儡师吗？”文森转过头，忍不住向推门而入的伊格纳斯问道，“他怎么样吗？”
伊格纳斯将弯刀放在一旁：“确实如他所说，他这是一个倒霉蛋，与德马尔的阴谋无关。”
他沉默片刻：“但有一点我们需要做好准备，这甚至可能威胁到你的生命。”
文森十分诧异：“什么？我们目前有比瓦伦子爵夫人更大的麻烦吗?”
伊格纳斯想到那个傀儡师的惨样，实在是无法把文森代入如此处境：“就是她，她曾经以‘傀儡戏并非艺术’为由夺走了温佩尔的魔偶。”
“据温佩尔所说，他的魔偶们靠魔石驱动，大多有一点思维能力，但瓦伦在知道它们的特征后，仍将其挖掉动力魔石，当艺术工艺品卖给其他贵族。”
文森对瓦伦的自以为是和高高在上感到一阵恶寒：“真恶心……这家伙没有任何同理心吗？”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所以……”伊格纳斯提议，“别把你自己当诱饵了，她甚至有可能对你故技重施，说你玷污了艺术然后害死你。”
文森对着伊格纳斯安抚地笑了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而且埃利斯老先生控制住了城防，赫尔玛老板的圣骑士孙女也要来了，你姐姐八成也在回来的路上了。”
“伊格纳斯，我真的很安全。”
因为对面是疯子而放弃自己的原计划固然稳妥——
但他有充足的底牌，绝不会就这样将主动权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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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被软禁在德马尔家族自己的塔楼内，屋子里有窗户，但窗户早已按老埃利斯的吩咐加上了一层花式栅栏。
卡尔冷哼一声，表现的再怎么精致体面，都改不了他现在是一名囚犯的事实。
门口一直有卫兵站岗，防止他逃脱，但卡尔根本不需要逃，他已经把自己想做的事做完了。
卡尔的鼻烟盒没有被收走，他深吸了一口鼻烟，久违地感到放松。
从德马尔男爵将次子团安排在城里，卡尔就知道这些家伙充满野心，现在他的父亲不在，次子团肯定按耐不住了。
反正他那块“一切为了我们伟大的德马尔”的脸皮也是假的，给别人看也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
现在嘛……父亲被抓，埃利斯估计已经控制了这座城的城防，他带这面具给谁看？
就连他的父亲也地位不保了，他何必继续在内忧外患里顶上去？
说他自暴自弃也好，像个小丑也罢，反正现在就由埃利斯和作为原作者的文森应对瓦伦家那个疯婆子吧！
卡尔越想越气：他自己解下面具是一回事，那个泥腿子居然敢把他一直带着的面具扯下来是另一回事！真是岂有此理！
卡尔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发现自己的两个蠢弟弟也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愚蠢又嘴碎的蠢货被绑了也好，省得落在瓦伦手里，把他做的事全都抖出来。
目前，瓦伦只知道德马尔的傀儡师没留住缪斯之鞭。
暂时不知道卡尔他是有意冒用这个剧本的，更不知道神选根本不属于德马尔，甚至不是一名贵族。
可若是有两个蠢货跑到她面前：“瓦伦夫人啊！我大哥为了拿到您心心念念的缪斯之鞭，可是叫我们找人假冒神选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那他就完蛋了。
卡尔用力地按了按眉心，隔着栏杆去看泛白的天色。
按照脚程，瓦伦那个疯婆子明天傍晚就会杀到城郊了。
哼，希望那个嘴巴厉害的炼金术师明天面对那个莫名其妙的疯婆子，还能继续站在台上骂人。
按照那疯婆子的逻辑，这个牙尖嘴利的平民炼金术师，可是要吃苦头了。
卡尔充满恶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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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需要埃利斯将城中的瓦伦私兵通通赶出去，但那些不在明面上的探子不需要动？”老埃利斯故作沉思。
“对。”文森点头，“我还需要次子团的弟兄帮忙宣传一下我，并且宣传一下我的作品，最好在集市帮我贴个告示，说明我将在明天表演新剧本。”
老埃利斯捋了捋胡子，犹豫了一下：“宣传的作品……也包括《埃瑟尔与琳达》？”
这年轻人之前还对瓦伦退避三舍，怎么突然要把自己暴露在瓦伦面前？
这是在搞哪一出？难不成是想看埃利斯家对自己的态度？
文森再次点头：“当然！最重要的就是这个！”
老埃利斯这下彻底搞不懂了，这小子聪明得，现在装傻是在憋什么坏主意？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可知道那个疯姑娘的事迹？她虽然还不是……”
“她虽说还不是领主，但她靠倒卖艺术品积累了很多钱财，她的钱财多到能让她养私兵，甚至是让她有绑架一名实权男爵的底气。”这些文森当然知道。
老埃利斯有些意外：“你知道？虽然我很欣赏你，但如果她真冲你来了，埃利斯家可不会为了你和瓦伦正面开战。”
尽管老埃利斯欣赏文森，但他的职责仍让他对其警惕——埃利斯家可是边境伯国的统治者，不能按照他这个老头子的喜好站队。
文森他赶走私兵却留下探子，还满城的贴布告传消息，分明是把自己当肉骨头亮给瓦伦那个疯狗看。
一个从小生活在底层的炼金术师，生平第一次表演，就征服了他那个脑袋里全是肌肉的二儿子？
这还能解释为他就是吃这口饭的料，那他为何会与费恩相熟？
他可不信弦歌家目前唯一有机会触碰悲剧缪斯的继承人，在输给一个平民还无动于衷。
更别说这小子给自己找的靠山：除了边境伯国埃利斯；还有金橡树那个背后有庞大家族的老板娘赫尔玛；红角实力极强但从不单独出任务的“赤月”伊格纳斯……
老埃利斯可不相信巧合，这小子肯定是打算把他拉下水。
所以文森这出戏是演给瓦伦看的，还是演给埃利斯看的？
文森看出了老埃利斯的疑虑，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知道您带着奥布里，不能随便与人起冲突。”
“但把消息传出去，瓦伦子爵夫人就更不会与我们起冲突了！”
文森胸有成竹：
“首先，德马尔男爵还在子爵夫人手里，卡尔就算传讯出去也不会承认自己不是原作者，否则就是承认自己欺骗了瓦伦子爵夫人。”
老埃利斯点头：“无论有意无意，她绝不会放过她手里的德马尔男爵。”
文森循循善诱：“如果发现埃利斯伯国的卫兵赶走了自己的兵马，还控制住了卡尔，子爵夫人会不会以为埃利斯存心与她作对，于是向老先生您发难？”
“其次，埃利斯与德马尔不一样，埃利斯伯国的实力和法理怎么容她践踏？”文森笑嘻嘻地吹起了彩虹屁，“她敢绑男爵，当然是嚣张至极。”
“可她再怎么样也不敢跟埃利斯作对呀！她结得仇已经够多的了，再结下去她就再也够不上子爵爵位了！”
其实这点文森不太确定，这个得看“神”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地位，值不值得瓦伦冒一回险了。
见对面的埃利斯老先生微微点头，文森舒了一口气，看来是不值得了。
老埃利斯道：“确实，我们埃利斯家族是地母神最忠诚的仆人，她一个被缪斯厌恶的存在怎么能与我们相提并论？”
文森：……
好吧，原来比的是好感值。
文森只能顺着老埃利斯的话继续说：“更何况，她追了这么久的缪斯之鞭，现在知道自己追错方向了，也只是会迁怒于被您软禁的卡尔，能舍得对我下手吗？”
“我肯定比她更受缪斯们的喜爱吧？”
“……你说得对，年轻人，这极有可能。”老埃利斯承认，或许是自己有些狭隘，没考虑过那只疯狗的逻辑——毕竟疯子是不讲逻辑的。
但面前的年轻人，却把她当成一个会算计、甚至是会因为变量改变策略的政客——
看来他应该不是王都出生，没听说过关于这疯狗的骇事。
老埃利斯招手，示意自己的书记官上前，确定笔记无误后，大手一挥：“来人！照这个年轻人说的办！”
文森喜笑颜开：“多谢埃利斯老先生！”
当天下午，布告就沾满了德马尔领的集市公告栏和酒馆门口。
【《埃瑟尔与琳达》与《魔法师凯文》的作者文森，明晚于金橡树旅馆恢复表演！】
次子团的人和吟游诗人们在各处酒馆里宣传文森的表演有多好，还不忘讲明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看到的。
“就在一周前，一周左右吧！那时候我还见到德马尔的两个小少爷想抢他表演用的瓶子呢！”说话的人信誓旦旦！
“真的假的？！这么有钱还要抢人家东西！”有人嘘声一片。
“何止表演那天想抢？我还看到了两小少爷埋伏在铁匠铺门口呢！”有人不服气了，“你看到的绝对比我看到的少！”
“嚯——”
……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城里跑，到傍晚时分，连城门口的埃利斯卫兵也听旁边那个卖烤板栗的老太说表演的事了！
而几匹快马，正朝城郊的方向狂奔！
方向赫然是瓦伦子爵夫人的行进路线！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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