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天才在左， ...
-
金橡树旅馆二楼的套房内，文森正抱着睡着的悲喜剧，侧躺在那张柔软的布艺沙发上，伊格纳斯正坐在他脑袋旁。
“伊格纳斯，你今晚情绪挺稳定，是吃饱了吗？”文森翻了个身，面向伊格纳斯。
“说起来，我们今晚那个情绪很激动的观众够你顶多久？”
伊格纳斯随手拨开文森因翻身黏在脸上的头发，他的指尖在不经意间擦过文森的脸颊：“文森，谢谢你，我今天状态好了不少。”
“但情感不能量化，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这样啊……”文森若有所思地捏了捏悲喜剧软绵绵的肉垫。
他突然间脑洞大开：“你说，我要是改天向埃利斯老先生‘借用’一下卡尔，把他像土耳其烤肉一样吊起来怎么样？”
“你说埃利斯家会答应吗？”文森双眼亮亮地看着伊格纳斯。
伊格纳斯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听不懂土耳其烤肉还是震惊于文森会有这种想法：
“其实没这个必要，我如果不进行高强度作战的话，再怎么样也能顶个三天。”
三天？文森松了一口气，那时埃利斯八成已经控制德马尔领了。
文森拍了拍胸口：“那就好，我看你昨晚和今早的状态都不太好，一直挺担心你的。”
伊格纳斯垂眸：“抱歉……”
“打住！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文森打断了伊格纳斯的话，抬手拍他的肩，可却因为姿势只能拍到胳膊。
“别把什么问题都怪在自己头上，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作为雇主，我当然会想办法喂饱你的！”
他文森可是一个老实本分的雇佣者，不是那种苛待病人的黑心资本家。
两人相顾无言，套房里只有悲喜剧打呼噜的声音。
文森有一下没一下地顺毛撸着这只双拼幼猫，听着窗外隐隐约约传来的马蹄声和金属碰撞声，然后逐渐远去。
他长舒一口气：“果然埃利斯老先生是个明白人。”
“你是指派遣兵马？”伊格纳斯疑惑，“这就是你一直抱着悲喜剧，等在客厅里的原因吗？”
文森摊开双手，示意伊格纳斯把自己胸前的悲喜剧抱走：“埃利斯卫兵出发了，老埃利斯控制住卡尔的同时，肯定也要去镇压卡尔的叔叔弟弟们，不然变数就太多了。”
“他们现在出发，定然能打德马尔一个措手不及，这段时间我们可算摆脱掉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了。”
伊格纳斯轻轻的抱起悲喜剧，将它放入猫窝：“那我们是彻底安全了？我去检查门窗，让你早点睡觉。”
“彻底安全吗？”文森摇摇头，“我们不能高兴的太早，别忘了卡尔在舞台下说的那句话。”
“瓦伦子爵夫人要到了，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文森还是不太明白异世界的继承法，但又一点很明确：“瓦伦子爵夫人地位并不稳固，她的父亲为了让她继承遗产和爵位与她结婚，但她目前仍是‘子爵夫人’而不是‘女子爵’。”
文森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难道说瓦伦子爵本人并没有成功的把爵位交给女儿，只给了她作为子爵夫人的权利？
“唔……要么是她的父亲还在世，要么是她还没有得到法律的认可，又或者——反正无论是哪种情况，至少她在法理制度上是没有领主权的。”
“在这种情况下，德马尔男爵依然去讨好她，只能是她在某方面拥有极高的声望或权利。”文森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因为她是艺术掮客吗？或者是比德马尔高一级别的贵族？”
“而她在地位不稳的情况下，还要扣押一名实权男爵及其随从，甚至派私兵强行闯入德马尔领——”
“她完全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啊！”
文森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唾沫：“伊格纳斯，我不是很想面对这种家伙……”
感觉瓦伦这父女俩都不是什么脑回路正常的人，一个为了防止情妇染指自己的爵位和遗产，娶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另一个做了什么他们都有目共睹……
该说不愧是亲生父女吗？
“那我现在可以为你做什么？”伊格纳斯心脏砰砰乱跳，双眼不错过文森的每一个表情，“带你逃走吗？”
文森快吓死了：“大可不必！虽然私奔很浪漫，但我们现在有的是让我们自保的资本，没必要让你以身犯险！”
伊格纳斯脸都红了，尾巴也兴奋的摇来晃去：“什……什么？！”私奔？什么私奔？！
文森还以为伊格纳斯在问都有什么能用来自保，便伸出三根手指，掰着手指跟他数：
“第一，埃利斯老先生是个明白人，他知道现在德马尔领的局势就是一锅乱炖，而埃利斯家与瓦伦家都是外来者。”
“所以他刚才拿下了咆哮生事的卡尔·德马尔，并软禁了他，而这完全可以解释为防止局势失控，保护贵族安全。”
文森歪着头冲伊格纳斯笑：“你觉得老埃利斯会把我交出去吗？”
伊格纳斯听完这一段才反应过来，文森的重点根本就不在“私奔”，那让他脸红心跳的提案只不过是随口开的玩笑。
他的尾巴垂了下来，但依然老老实实的回答文森：“不会，埃利斯家现在在道德上毫无瑕疵，没必要交出你。”
文森点了点头：“反之，如果埃利斯听从瓦伦家的话把我交出去，作为外来者的埃利斯家将在这片土地失去威信，那他还控制得了德马尔领吗？”
“他绝对不会交人！”伊格纳斯醍醐灌顶。
文森坐回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示意伊格纳斯坐在他身边：“还有第二点。”
“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瓦伦子爵夫人为什么要追查缪斯之鞭？逃了就逃了，反正这是在她沙龙里发生的事。”
“她就算觉得丢脸也可以瞒下这件事，何必像现在一样闹得人尽皆知？”
伊格纳斯乖乖地在文森旁边坐下，因为文森个子不高，手也比较短，所以他示意的这个位置与他贴的很近。
伊格纳斯甚至能感受到从文森身上传来的体温，便有些恍惚地顺着文森提问来回答：“因为她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伊格纳斯答完便低下了头，着实是觉得自己这回答实在是太蠢。
哪有这样谜底就摆在明面上的问题？
“对了一半。”
伊格纳斯抬头看去，发现文森伸出了两根手指：“她对自己的地位有合法性焦虑，毕竟她是通过与自己父亲的婚姻获得地位的，并非正式的继承人。”
文森知道这个世界是有教会与神的，虽然不清楚教会那边的具体情况，但缪斯之鞭就证明了缪斯是会显示出神迹的神。
文森把竖起的两根手指立在伊格纳斯眼前晃了晃：“有什么能比被神承认更合法的事吗？”
“可缪斯之鞭飞走了。”伊格纳斯补了一句，“所以她要大肆宣扬缪斯之鞭的降临，并让私兵疯狂的搜寻缪斯之鞭的下落。”
“她一个艺术掮客，根本就不尊重艺术，怎么可能在乎艺术之神神迹的降临？”文森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感慨。
“她不是在找什么神迹，是找那个将要属于她的‘瓦伦子爵’爵位，一个爵位难道还不足以让她疯狂？这可是她们父女俩即使背上污名也要传下的东西啊！”
伊格纳斯被说服了：“子爵爵位和洗去耻辱，倒也确实值得让她疯狂一把。”但能为此将道德和理智丢下的，到底还是少数。
文森又补了一句吐槽：“这么听起来倒是可以理解了吧？我从费恩那听说后，一直以为她不大正常。”
他说着便指了指脑袋：“现在看来，她之前倒卖艺术品的行为应该是为了贵族圈的人脉网络，为她继承爵位获得支持。”
这就是天才与疯子的二象性吗？
伊格纳斯看向文森，目光担忧：“可她那些举措让她成了一头被自己逼上悬崖的野兽，她现在只有坠崖和反扑两条路了。”
“所以第二点就是用肉骨头把她从悬崖边引下来啊。”文森起身，从领口拎出了瓶中小人，“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埃利斯老先生的配合。”
伊格纳斯看着文森意气风发的模样，心跳的厉害：“文森，你想怎么做？”
“这个嘛……”文森卖了个关子，“这得看埃利斯老先生同不同意了，毕竟他都为奥布里包场了，我要是去演别的东西，肯定得经过他同意。”
“演什么？”伊格纳斯大感不妙，“你不会是要听亨利那家伙的话，伪装成神选吧？”
“我又不是那个脑袋只有肌肉的家伙！”文森对伊格纳斯把自己和亨利相提并论十分不爽，“他比起我只有有钱这个优点！”
“至于第三点……”文森看向伊格纳斯，笑容在他挺拔高大的身躯和腰间的弯刀上转了一圈，“我这不是还有一个吃饱喝足的恶魔保镖嘛！有你在，最后关头私奔也不是不行！”
伊格纳斯已经不会再被“私奔”逗得羞红脸了：“文森，请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文森眨了眨眼，语气十分无辜：“哎！我可是认真的，有你在何必担忧跑路不成功啊？”
伊格纳斯沉默片刻：“……我是说‘私奔’，这种话不要随便说！”
“伊格纳斯当真了吗？”文森挠头，“难道你刚才真的准备去收拾行李了？”
文森还是不死心：“难道不觉得‘私奔’这个词很有戏剧张力吗？”
“并不觉得，请不要再这样逗我了。”伊格纳斯如此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