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A 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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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坐得离老埃利斯很近，自然能将父亲的表情尽收眼底。
老父亲此时正摸着胡子，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不会是想把文森挖走吧？
那可不成！自个正带着弟兄们钓着鱼呢，自家的老头子把鱼饵偷偷拿走了算怎么一回事？
他还对得起弟兄们吗？
而且这还是个麻烦的活饵啊！
亨利压低声音：“老头子！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会是想把他请来给奥布里当老师吧？”
“这可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你也知道文森不简单吧？他可是有可能成为缪斯神选的人！”
“那又如何？你当老头子我没听说缪斯之鞭的事？”老埃利斯眼都没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你们现在都没下手，就别怪老头子我为孙儿考虑了。”
亨利气笑了：“开什么玩笑？你当一个能招惹到神物的炼金术师是能随便请回家的表演者？万一人家真的成了神选，那‘侍奉地母神的埃利斯’处境不就尴尬了吗？”
“这一点你弟弟肯定比你清楚。”老埃利斯满不在乎，“我们会准备好配得上缪斯神选的衣食住行和对旁人的说辞。”
亨利：“可恶，你真当老三那个神棍是万能的，什么烂摊子都能……”
“爷爷，叔叔，你们怎么了？”奥布里担忧地问。
“啊……没事的。”亨利笑着抚摸奥布里的头，“只是爷爷和叔叔有一些小摩擦而已。”
“嗯嗯！”奥布里一左一右拉上爷爷和叔叔的手，“那我们该和爱丽丝说再见了！”
两人抬头，才发现文森的表演已经接近末尾了。
【“我的好朋友奥布里！爱丽丝该和你说再见了。”玳瑁猫头上的草帽在她把粮食交上去后，又重新变回了汉宁帽。
此时此刻，她戴着汉宁帽，穿着蓬松的钟形裙，正对着台下招手呢！】
奥布里也对着爱丽丝招手：“再见！爱丽丝！我明天还回来看你的！”
【“好呀！”爱丽丝笑眯眯地点头，“那好朋友，我们明天见啦！”
她摘下头顶的汉宁帽，向台下深鞠一躬，帽尖的星星随着她的动作纷纷扬扬地落下，一如那些洒落麦粒的麦穗。
“明天早上，爱丽丝醒来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爱丽丝把汉宁帽重新扣回头上，两只山竹似的小爪子捂住脸，调皮地喊：
“百变小猫，明天再见！”
帽子上的白纱卷出一团洁白柔和的闪光，等光芒散去，台上的爱丽丝已经不见了。】
云光彻底收回瓶中，文森擦了擦额角的汗，双手捧着瓶中小人，向台下鞠躬谢幕。
“啪啪啪啪啪！”奥布里兴奋地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炼金猫拼命鼓掌！
台下这才响起热烈的掌声。
次子团里有个年轻人小声嘀咕：“文森演的好是好，东西讲的也浅显有意思，但他要是招不来那东西不也是白搭？”
“嘘……小点声。”身旁有人对他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亨利大哥肯定有别的法子。”
最前头的老埃利斯没听见后边的抱怨声，他正看着孙子高兴的模样，对着文森微笑点头示意。
亨利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台下。
“文森。”亨利脸上挂着精明的笑，“等你收拾好，我们来聊聊？”
文森笑容一僵，他有点不好的预感——
亨利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我们对外就宣称，你已经获得了缪斯之鞭的认可，成为了新的缪斯神选怎么样？”
“你现在可就只有两条路了，要么宣布自己是新神选，让那群家伙们敬而远之；要么被德马尔家或瓦伦家迁怒，然后被杀害。”
文森目光呆滞地看着他：“……啊？”
以他的预计，事情不会变得如此严重啊？德马尔和瓦伦目前绝对是互相牵制的状态吧？
亨利这么说的目的是……让他冒充神选？
文森的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贬义词：虚假宣传、封建迷信、电信诈骗……
而且这不单单是诈骗啊！这里可是个西幻世界！有真正的神和神选的，一旦被揭穿就是渎神，真的要上火刑架的！
“我不要！冒……冒充神选不大好吧？”文森眼神躲闪，仿佛面前已经升起了一个火刑架。
亨利耸了耸肩：“什么叫冒充神选？这叫拨乱反正！你就说在瓦伦子爵夫人那引来缪斯之鞭的傀儡师，是不是靠你的剧本吧？”
“虽然吧，缪斯之鞭选择、试炼、神选获得缪斯承认……需要一点点的过程。”亨利将食指和拇指一捏，“一点点，迟早要通过的，问题不大。”
文森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亨利比出了一个指尖宇宙后，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他只能耐着性子婉拒：
“大可不必。虽说剧本是我的，但我首次表演的时候，缪斯之鞭可没有找到我选择我。”
“想来，虽然我剧本不错，但其他内容应该远逊于那个傀儡师。”文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演了这么多天了，还不清楚缪斯之鞭长什么样呢。”
亨利：“……你不愿意？外头可是有不少人盯上你了，如果没人保护，你的情况可是不容乐观啊？”
“谁说他没人保护了？”伊格纳斯从舞台侧边走向亨利，碍于小奥布里还在，他的刀并未出鞘。
“他刚才说他‘不要’。”伊格纳斯的红眼眸中泛起危险的杀意，“你若是听不懂人话，倒也不必做人了。”
“你威胁谁？！”次子团的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身，“你胆敢威胁我们团长？”
文森深呼一口气：“我的佣兵威胁亨利先生？难道不是亨利先生为了让我按照他的要求做，所以一直夸大我要面对的麻烦来威胁我吗？”
“咪嗷！”悲喜剧不知从哪窜上舞台，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猫头蹭文森的裤脚，边蹭边在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似在安抚他。
“可……”亨利刚想说什么，悲喜剧就一扭屁股挡在了文森面前！
它耳朵压低夹紧尾巴，又轻拍爪子以示警告，随后整只猫炸成了一颗蓝黄相间的猕猴桃：“哈！”
“哎呀！悲喜剧！”文森赶忙解开坎肩包住它。
小猫智商低，千万不能让它跳到亨利面前！它可没有伊格纳斯的攻击力！
文森一手托胸腹一手托屁股地把悲喜剧抱了起来，“好宝宝，没事的，我们马上就走。”
“咪喏喏喏喏喏……”悲喜剧被文森抱在怀里，三瓣的小嘴还动个不停，像在奶凶地骂骂咧咧。
文森深吸一口气，抱着悲喜剧向老埃利斯与奥布里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埃利斯老先生，小奥布里，实在抱歉，今天让你们看笑话了。这孩子已经饿了，我先带它去喝点羊奶，很抱歉，要失陪了。”
说罢，他抱着猫对伊格纳斯使了个眼神，便翻身跳下舞台。
伊格纳斯意会，护着他与悲喜剧快步向舞厅大门走去。
亨利暗叫不妙，下意识地迈开步子想追：“等等！文森！我虽然夸大了一部分内容，但我是——”
“给我站住！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厉害吗？！”老埃利斯一声令下，舞厅侧边立即闪出两队装备精良的埃利斯伯国卫兵！
在文森与伊格纳斯离开的瞬间，两把交叉的长戟便挡在舞厅大门前，封住了他的去路！
亨利脸色一变，回头看向父亲：“老头子！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你先捂住奥布里耳朵。”
见老埃利斯捂住奥布里的耳朵，亨利才侃侃而谈起来，将他的谋算仔细告知父亲：
“只要他顶着神选的名头招摇过市，那个疯女人就会觉得自己被德马尔耍了，然后在她地盘的德马尔男爵就会被——”亨利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到时他们两败俱伤，我们不但能保住文森，还能借此在德马尔领扎根啊！”
亨利越说越冤枉：“我和弟兄们今天等了一晚上，缪斯之鞭连个影子都没有！他若不自称神选，那我该如何激怒那个被德马尔欺骗的瓦伦子爵夫人？”
“好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老埃利斯冷笑，“我怎么不知道我养出的二儿子竟是一个投机者？”
他恨铁不成钢道：“此事不必再提！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老头子我有自知之明，怕是说什么话都劝不动你。”
“但你要知道……抛开他能招惹到缪斯之鞭的才华不提，他的清醒、克制，甚至是某些方面的敏感，均远高于你。”
“你胆敢拿他做梯子，那你就只能像现在抄袭了他剧本的德马尔一样，做好被梯子砸死的准备。”
说罢，老埃利斯没有理会他，而是松开了捂住小孙子耳朵的手，重新把目光投在面前的奥布里身上。
奥布里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虽然他算是一名早慧的孩子，但上一秒大家还和乐融融，下一秒便剑拔弩张的情形，对于一名五岁的孩子来说着实有些超标。
“奥布里。”老埃利斯摸了摸孙子的脑袋，“你觉得今天过得怎么样？”
奥布里打起精神，笑眯眯的握住爷爷的手：“谢谢爷爷！也谢谢文森哥哥！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亨利小声嘟囔：“怎么没我……”
“对哦！叔叔，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冲上去跟文森哥哥吵架？”奥布里眨巴着绿葡萄似的大眼睛，说出的话却是让亨利哑口无言。
老埃利斯笑得合不拢嘴，捂住了孙儿的耳朵。
“亨利！”老人警告地瞪了二儿子一眼，“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逼我在我孙子最开心的一天，当着他的面扇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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