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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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八日，刘家夫人在酒行中议论京城物价飞涨，快买不起东西了”
“十月二十八日，严屠户今日杀了一只猪，卖了个好价钱，所以高兴，来买两壶酒”
“十月二十九日，城东头卖茶的张老板来买两壶酒，说要送给给城西头卖熏香的陆老板，陆老板已经三天没理他了”
“十月三十日，陆老板来买两壶酒说是要给张老板回礼，要的特别辣的酒，要辣死张老板”
“还有……”恒青念着手中的单子，一个一个慢慢说
“停停停”程云舟皱着眉抬手打断他，“让你们记来往客人留下的话，不是让你们记家常的，有特殊的记一下啊”
“侯爷，这已经是我筛选过一遍至少有些用的，原先还有什么谁家的狗今天生了好几个小狗，玉桂糕太难抢，还有哪家的茶卖的太贵了之类的”恒青无奈的说道
“行”程云舟无语的摆了摆手，“以后这种家长里短的不用再往我这报了”
“侯爷，可是我念这些都是有用的啊”恒青疑惑的说道，
“侯爷您看，刘家夫人说京中物价飞涨，这不就是有可能暗含有人那边在哄抬物价，中饱私囊，张老板买酒赠予陆老板，陆老板隔日回赠，说不定二人在借着赠酒的名义互相交换着什么信息呢”
“……”程云舟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是不是等回来那母狗生小狗还暗含当今京中某个贵人小妾生不出来孩子”
“也不至于……”恒青小声说道
“照你这么说，人人都有罪了？”
“属下不敢”
“一般市井百姓说的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有特别的可以注意一下，重点注意一下那种官家夫人或者世家大族的小厮，再或者大批量买酒或者买很特殊的酒的”
“是”恒青点了点头
“别再带回来那些有的没的了”程云舟摆了摆手示意恒青下去
“侯爷，这……”江淑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恒青急匆匆的身影，好奇的问道，
“恒青他们做的怎么样？”
“别提了，各种家长里短都有，就是没点有用的信息”程云舟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没事，刚开始嘛”江淑安慰道，“都有些什么？”
“严屠户卖了高价猪肉来买两瓶酒”
“？”
“母狗生了几只小狗”
“这……”江淑瞬间明白了刚才程云舟的无奈，“确实是……该训他们了”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程云舟上前接过江淑肩上的大氅，将她拉到炭盆旁边，让她暖和一些
“天气不好，看着快要下雪了”江淑扭头看向逐渐阴沉的天
“所以今日酒行就早点打烊了，让他们都早点回去，免得雪下起来不好走路”江淑打了个喷嚏说道
“怎么了？染了风寒？”程云舟从旁倒了一杯热茶递给江淑
“没事，伊特尔离京了？”江淑轻声问道
“嗯……在京呆了一个月了该走了”程云舟点了点头
“可惜没去送送她”江淑点了点头
“人家外邦离京，你去送是什么意思？”程云舟有些吃醋的说道
“这不是大家关系好嘛”江淑攥着帕子轻声说道
“也就因着她是女子，不然……”程云舟别过头，有些别扭的说道
“不然你就不理我了？”江淑笑道，“要不是伊特尔常来酒行找我，我也不知道她是那个公主”
“就算她是公主，这场和亲也成不了”程云舟摇了摇头，“陛下不会让太子娶她，皇后也不会让三皇子去她”
“好歹达成了建立商路不是？”江淑笑着说道，“等到明年开春，商路就通起来了，我们的酒也可以卖到卡兰斯坦国了”
“想的倒是挺好”程云舟打趣道
“侯爷这是不信我？”
“信”程云舟笑着说道，“我自是信你的”
“诶侯爷是不是快过除夕了？”江淑看着外面天，雪已经下起来了，带着些风声
“是啊”程云舟叹了口气，“还有半月”
“是啊”江淑笑着说道，
“当时你还不愿意去谋权势，我还拉着劝你劝了好久”
“江淑，你说我们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是对的吗？”程云舟直直看着江淑
“对不对的，已经到了现在不是？”江淑叹了口气，“我们也没有回头路了……”
“别想了，我还带一壶酒”江淑岔开话题，从身后拿出一壶酒，酒壶上还带着金花酿三字，竟是当时那一批贡酒留下来的那两壶之一
“这……”程云舟疑惑的指了指，“剩的两壶你不是都给伊特尔带回去了吗？”
“说来也巧，你不让我喝，我为了藏起来，一壶藏在了家里，另一壶藏在了酒行，给伊特尔的那两壶是酒行那一壶分开倒出来的”江淑狡黠的眨了眨眼
“你倒是有方法”程云舟失笑道
“冬眠，拿两个酒杯，温着的”江淑冲外面高声喊道
“好的夫人”
很快冬眠推开屋门，将两个酒杯和温酒的器物端来进来，屋门推开，外面的雪被风吹进屋子里，落到地上便化了，只留下一滩痕迹
“回去告诉府里的人今晚都把屋门关紧，别着了凉，另外拨给每人五两银子，告诉他们留着过年”江淑轻声说道
“多谢侯爷，多谢夫人”冬眠眼神瞬间亮了，声音带着些激动，连忙关上门出去了
“来侯爷，尝尝”江淑抬手将酒分别倒入两个酒杯中，酒香在暖和的屋子里迅速散开，还未尝，便先让人有些醉了
“不错”程云舟喝了一口赞叹道
“看来我手艺不错”
“都能评上皇家贡酒，自是好的”程云舟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风雪吹过，屋内一番祥和
炭火烧的正旺，暖着身子，也暖着两人的心
腊月二十九，早朝
“陛下，如今三皇子殿下已禁足两月有余，而明日又是除夕，不如暂且先解了禁足，让殿下过个好年啊”三皇子一党的重臣出来说道
“是啊陛下，年岁将至，陛下体恤百姓，也让三皇子殿下度过这个年啊”三皇子党的大臣纷纷出列说道
“胡闹，禁足哪能说解就解，这是当陛下的话视为耳旁风吗！”太子党这边大臣也不堪示弱，直接回怼
“哎呀，此言差矣”一位老臣站出来摸着胡子说道，“除夕乃佳节，宜团圆，暂且解了殿下的足也是为了陛下一家子好团圆啊”
底下的大臣还在争论不休，梁元帝不耐烦的一抬手，旁边的太监立马会意
“安静！”
底下的大臣瞬间噤了声
“咳咳……”梁元帝咳嗽了两声，随后冷声说道，“朕真是老了，现在你们已经开始商量着跨到朕的头上来了？”
“臣不敢……”底下大臣颤颤巍巍的跪了一地
“不敢？”梁元帝气的一拍扶手，怒声说道，“朕看你们是太敢了吧”
“三皇子德行有亏，朕罚了他一年禁足已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你们这些大臣却想方设法颠倒黑白，真是不把朕的话放在眼里了”
底下的大臣倒吸一口凉气，殿内落针可闻
“行了，三皇子之事且勿再提”梁元帝一挥手，离开了大殿
“闭朝——”太监立马会意，用他尖利的嗓音高声喊道
因着今日是除夕前一天，故这最后一天早朝便是本年最后一次，散朝之后也不用再去各自衙门上值
程云舟寻思去街上买点年货，在散朝路上被魏允之笑着拦住了
“侯爷要去买东西？带我一个呗”
“魏大人没拦着点你？”程云舟不急不慢的走着，声音淡淡的
“害，老头子指定被我娘拉过去收铺子了，其实这些事下人做就行，但我娘偏不，说这花金贵，下人手糙，弄坏了可就不好了”魏允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魏夫人竟然没拉你去？”
“我找了个借口，跑了”魏允之笑着说，“侯爷要买什么？我可以帮着参谋参谋”
“给夫人买点贺礼”
“这事由下人去办就好，你怎么亲自……”
“你没有成家，你不懂”程云舟轻撇了一眼魏允之，
“……”魏允之受到程云舟一个白眼，无语的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侯爷，不带这么攻击人的”
“你也老大不小了，魏夫人没给你相看点京中合适的女子？”程云舟走进一家店铺，随手拿起一支白玉簪，不经意提起
“看了”魏允之叹了口气，“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都不知道我娘都给我相看的都是些什么人？”
“什么？”程云舟示意老板将白玉簪包起来，“怎么？都看不上？”
“不是……”魏允之别扭的说道
“你有心上人？”程云舟转过头来看着他，沉声说道
“没有……”魏允之叹了口气
“你有”程云舟笃定的说道，“要不然相看这么多女子，按照魏夫人的性子，只要你点个头，第二天说亲的就到了，除非你喜欢的非京中世家女子”
“说吧，喜欢哪家姑娘？”
“还是瞒不过侯爷”魏允之笑嘻嘻的说道，“江南首富俞家独女俞菁菁”
“江南首富俞家？你什么时候去的江南？”程云舟有些奇怪的问道
“一月前，俞家进京探亲，俞夫人带着俞菁菁来我娘的花坊买了花，当时我休沐在店里帮忙，我远远的看到了她，她真的就像仙人下凡一样……”说着魏允之脸上充满了向往
“停，收起你的想象”程云舟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合着你这是见色起意？”
“没有！”魏允之立马否认，“我失手打碎了花瓶，我娘气的正要打我，被她拦住了，还递给了我一个帕子轻声让我擦干净手上被瓷片划伤的血……”
“然后你就喜欢上了她？”
“嗯嗯嗯”魏允之点头如捣蒜
“怪不得魏夫人不同意，你家从政，她家从商，确实是不被认可的”
“从商怎么了！”魏允之不服气的说道，“侯夫人不也是从商吗？”
“我们是得陛下赐婚，更何况江淑是卫国公嫡女”程云舟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失落魏允之的肩膀，“不一样的”
“……”魏允之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真的没可能了吗？”
“不一定，看你造化吧”程云舟笑着卖了个关子，随后抬脚离开了
“诶侯爷，你倒是说清楚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