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眼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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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您醒啦”冬眠轻扶着江淑起身，轻声说道
“嘶……”江淑抬起一只手，轻揉着自己头，浑身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夫人，您慢点起身，先喝口热茶”冬眠端来一杯热茶，递给江淑，继续说道，
“侯爷说让我们不必叫您，热粥已经备好了，让您慢点喝，不必着急”
江淑点了点头，双手端着热茶，轻抿了一口
“还有侯爷说等他下朝回来给您带您最喜的玉桂糕，让您不要吃太多杂食”
“知道了”江淑轻声说道，嘴角不自觉上扬
“夫人，侯爷这是？”冬眠悄然凑到江淑耳边
“没什么”江淑笑着摆了摆手，“快点起来，今日还得去趟酒行呢”
“好的，夫人”冬眠嬉笑着跑走了
江淑低着头看着热茶慢慢飘上来的雾气，突然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他倒是想的周全
“哎哟，这不是被誉为皇家贡酒的江记酒行吗？”
“是啊，进去看看”
“不知那传闻中被名为皇家贡酒的金花酿有没有卖？若是有卖的自然是要沾沾皇家的福气了”
自从遴选结束，江记酒行的生意因着皇家贡酒的名头变得兴盛起来
这不国宴刚结束，不少外邦人还未离京，搭伙结伴的一起来江记酒行，只求再一尝国宴中的在精不在多的金花酿
“大家不要挤，一个一个来”掌柜在酒行里面扯着嗓子高声喊道，但实在是招架不住如此多的人，一旁的账房算盘都要拨冒烟了
“夫人，我们还进去吗？”冬眠一下马车看到如此场景，不由得担心起来
“嗯……”江淑看着人挤人的酒行，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
“江老板”一个别扭的声音响起
江淑顺着声音看去，正是昨日在宴席上见到的伊特尔
“伊特尔王子”江淑出于礼貌打了声招呼
“一日不见，江老板还生疏起来”伊特尔笑着说道，眼神亮晶晶的，直直盯着面前的江淑
江淑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距离
“伊特尔王子今日这是？”
“哦”伊特尔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连忙解释道，
“昨日金花酿甚是美味，想带回去给国主尝尝，但江老板不是说这酒在多不在精嘛，所以我就打听了一番，来到了这江记酒行”
伊特尔看向不远处人挤人的酒行，轻声说道
“只是江老板你这酒行，是有些……人多了”
“名声打出去了，自是生意红火了些”江淑沉声回道，
“不过王子想要这金花酿恐怕得等明年了”
“为什么？”伊特尔疑惑的问道
“第一批酿出来的金花酿已送入宫中，都在宴席上呈现给各位了，这第二批还没开始酿了”江淑抬头看了看天，伸出手来，一片落叶落到了她的手中，被她轻轻握住
“这天气越来越凉，新鲜的秋菊恐怕已经过季，没有足够的原材料，也无法酿出昨日那般美味的金花酿”
“那……很可惜了”伊特尔低下头，失落的说道
“不过王子既然想要，我那里到底还是留了两壶，王子您带回去给国主尝个鲜也未尝不可”江淑笑着说道
“真的吗？”伊特尔听完瞬间两眼发光
“不过量有些少，恐怕也只能喝一次”江淑有些犹豫
“没事，有两壶总比没有强，我可以付钱的”伊特尔激动的说道
“冬眠”江淑招来冬眠，小声跟她耳语几句，随后跟伊特尔说道
“既是王子想要，这钱我就不要了，就当是交个朋友，等明年秋天再酿出金花酿，王子记得多帮忙宣传宣传才是”
“一言为定”
话音刚落，冬眠便从酒行里拿出最后剩的两壶金花酿，当初这两壶本是打算留着自己喝的，但程云舟不让，她便拿到了酒行里藏着，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冬眠将两壶金花酿递给伊特尔身旁的随从，并嘱咐他们小心一点
“这酒若想保存原有风味必须要在阴凉通风处放着，一旦启封，这味道可就开始散了”
“谨记江老板嘱托”伊特尔低头扶肩道谢道
见伊特尔还站在那里没走，江淑疑惑的开口
“王子可还有什么事？”
“既然江老板如此有才，不知可否婚配？”伊特尔兴奋的开口
江淑皱着眉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赶来的程云舟冷声打断了
“江淑已有婚配，王子还请另寻他人”
“江淑？”伊特尔若有所思的说道，“名字真是好听，你们不是有一句诗，窈窕淑女”
伊特尔看了看江淑，又看了看一旁戒备的程云舟，笑着对程云舟说道：“君子好逑”
“公主不还病着，王子竟然还有闲心在外面闲逛？”程云舟沉声说道，不动声色的握住了江淑冰凉的手
“哦不，你误会了”伊特尔笑着摇了摇头，“只是跟江老板讨要两壶金花酿，问婚配也没有恶意的”
“那你什么意思？”
“在我们那里，若见到了顺意的女子，自是要问询一番，免得误伤已婚女子”伊特尔摆了摆手解释道，“这是礼貌，也是看看这对新婚夫妻是否和睦”
伊特尔看向二人紧握在一起的手，笑着说道：“看来你们二位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那多谢王子的祝福了”江淑轻声说道，但手被程云舟握的更紧了
“王子不回驿馆看看染病的公主？”程云舟皱着眉冷声说道
“是该回去看看了，免得等着急了”伊特尔很识趣的准备离开，
“那二位，我先告辞了”
说完，伊特尔便叫着周围侍从离开了，独留二人在原地吹冷风
“侯爷今日为何回来的这般早？”江淑接过程云舟手中的玉桂糕，疑惑的问道
“走吧，回府跟你说”说完便拉着江淑离开了酒行
到了府上，程云舟把江淑拉进了书房，给她倒了杯茶，恒青和冬眠很识趣的将门关上，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江淑看着面前的程云舟神情如此严肃，便猜出没什么好事
“怎么了吗？”江淑试探性的问道
“今日早朝，三皇子一派说我私自调动兵马，在朝中挑起事端，势要让陛下严惩”程云舟喝了一口茶，沉声说道
“严惩？此事不已经过去了吗？梁瑾煜已经被禁足了，他们还想要怎么样？”江淑皱着眉说道
“今日本是太子殿下借国宴之事替我和吴大人邀功，被三皇子一派揪住这私调兵马一事抓住不放”程云舟叹了口气，
“而且听说梁瑾煜有些待不住，皇后那边正向陛下求情呢，说不准这禁足的时长要减半了”
“那他们怎么样你了？”江淑着急的问道
“他们逼我交出虎符，但太子殿下替我求了情，最后功过相抵，也算是无功无过”
“那就好那就好”江淑点了点头，“功过相抵，总比有过强”
“此事本就是梁瑾煜有罪在先，可他们却在朝中颠倒黑白，逼迫我们就范”程云舟上前抱住江淑，将头埋在江淑肩膀里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让老侯爷的兵先一步把你送出京城，走的远些，越远越好”
“说什么呢”江淑推开程云舟，冷声说道，“程云舟，我是那般遇事就逃的人吗？”
“我……”程云舟一时语塞
“我说过，你不是那种安于享乐的人，也更不会是那般临阵脱逃的人”江淑直直的看着程云舟的双眼，“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死，也死在一起”
“若是我没权没势呢？”
“活着就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淑点了点头
“此事还好当时你在太医院治的伤，陛下是信任的，若是再有这种事，我们连个证人都没有”程云舟叹了口气
“证人？”江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对啊，我们为何不建立一个眼线网，监察百官，一有什么动向我们也可以不那么被动了”
“但是很难”程云舟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我们慢慢来”江淑笑着说道，反手握住了程云舟的手，“先从酒行开始，每日来来往往酒行的人那么多，有不少人嘴里无意间说的话都是有用的”
“从酒行开始，向京城扩散，再到整个梁朝，真是个好法子”程云舟点了点头
“正巧这段时间我也有空，不若就开始筹备吧”
“刚好酒行最近生意特别红火，我打算在城南开家分店，到时便可笼络整个京城”江淑点了点头
“恒青”程云舟高声喊道
“属下在”恒青推门低着头走了进来，眼观鼻鼻观心，差点撞到了柱子上
“抬头”程云舟见状沉声说道，“又没有什么”
“啊？噢噢”恒青立马抬起头纠正方向
“侯府侍卫一共有多少人？”
“不算长黎一共十二人”恒青轻声说道
“将十二个人都叫进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是！”恒青领命前去
很快，十二个侍卫便都到齐了，十二个人站成一排，气氛里带着严肃
“你们以后每天留二人在酒行里扮作小厮，听来往酒行的客人说的话，有特别打扮的比如身上带着明显的玉佩之类的都注意着点，将样貌和随口的说的那些话都记下来，在酒行打烊后汇总一起交给恒青”程云舟神情严肃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沉声说道，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十二人齐声说道
“那就都下去吧，从明日开始”
“是”
十二个人离开后，恒青将门重新关上，江淑有些担忧的问
“真的可行吗？”
“先试试吧”程云舟摇了摇头，轻捏着眉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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