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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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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你好！我叫容恒卿。”
当初，明媚骄傲的小太阳，一下子就闯进了羿鹤的心里。
想毁掉他。阴暗的情绪滋生，却又不忍让太阳变得暗淡。回想起老师温和的声音：“错的是他们，你要活的像一个人。”
老师知道，他做不成人了，所以让他模仿，让他“像”人一样去生活。
很多人，都不“像”人，眼前的人除外。
控制自己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轻声道：“你好。”
这次，不会让你跑掉了。
伤口处理完毕，重新缠上纱布包好，羿鹤的眼里重新换上了温和平静，这才抬头看向容恒卿。
“好了。收拾一下我们去吃饭。”
容恒卿点了点头，起身，他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就站在原地看着羿鹤放好医药箱，收好实验用品，二人一同出了门。
路上，有很多人在排队。
容恒卿疑惑地看向羿鹤：“他们在做什么？”
羿鹤看了一眼沉默的人群，“在做检测。之前有过突然变异的情况，伤了很多人。每天都要做病毒检测，如果发现感染，及时隔离。”
“隔离？”
“基地内设有隔离区，凡是检查有异的，都要去隔离，防止变异伤人。”羿鹤带着人转了个弯，继续向前走着，“目前的研究看来，变异病毒的潜伏期最长七天，如果七天内发生异变，就带出去统一处理，如果成了异能者，就自己选择去留，若是没发生感染，就可以重新回到生活区。”
容恒卿皱起眉，“生死由命？”
“可以这么说。至少在疫苗出来之前，只能这样。”羿鹤缓缓道。
说到疫苗，容恒卿神色黯淡下来。
羿鹤转头看了他一眼，安慰道：“这场感染来得奇怪，病毒也是前所未有，慢慢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容恒卿叹了口气，“一天找不出应对方法，感染的人就要多出许多。这次的病毒，传播太快了。”
羿鹤点了点头，“而且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研究能表明病毒的传播方式，感染似乎都是随机的。好了，先吃饭吧。”
用餐区也不过是勉强隔出来的一小块空地，大多幸存者都会选择领了饭回到生活区自己的位置去。
末世突然爆发，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自然也没什么时间去储备物资，家中存粮多的，能撑上一年半载，可秩序失衡，偷盗、抢劫频发，与普通人而言，储备越多越是危险。
其实三个月前已有征兆，有人看见行为怪异的“人”出现，但新闻被联邦政府压下，也没引起公众的重视，城主却在那时就开始准备物资，早早开始的地下基地也如期完工。
因此即便身处末世，基地内仍能保证基础的米面，另外异能者小队出去找回来的面包、饼干、水一类的物资，交给基地统一发放。
拿了早餐，容恒卿找了个地方原地坐下，他一会儿还想在基地内转一转，自然是不可能回实验室去的。
吃过了饭，两人缓步走着。
这个地下基地，是一年前开始悄悄建造的，城主慕容樾和羿鹤是旧识，基地内的实验室都是按照羿鹤的要求打造的。
这场灾难不可避免，八年前开始做那个“违禁”实验时，甚至更早，羿鹤就知道了。
容恒卿脚步慢了下来，迎面走过来一小波人，打头的是那天见过的异能者。
队伍人不多，彼此似乎还比较熟悉。容恒卿看着路过的人，视线被一个小孩吸引。
那孩子八九岁的模样，却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只是安安静静的跟着大人的脚步。同行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有惊恐、焦虑等情绪，几个同龄的孩子也都皱着小脸蔫蔫的，只有她，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容恒卿微微皱眉，这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表现吗？或者说，什么样的人才会在见识过末世后毫无反应？
“怎么了？”羿鹤问道。
容恒卿收回目光，“没什么。他们是？”
“新来的幸存者。”羿鹤看着他们消失在拐角，扫了一眼那个孩子，随即若无其事的提起另一件事，“基地需要扩建了。”
越来越多的幸存者放弃独自求生，就近选择基地，基地的空间和资源有限，要扩建的不仅仅是空间，还有制度。
“我要出去一趟，你先歇一歇，也可以在实验室里看看，一会儿我回来带你了解一下研究进度。”回到实验室后，羿鹤打开门让容恒卿进去，站在门口说道。
见人点了头，羿鹤关上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锁。
慕容樾正百无聊赖地敲着桌子，余光看见一抹白色出现在门口，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发现是羿鹤，眼睛一亮，冲他招手：“快来快来。”
羿鹤缓步进屋，扫了一眼隐身在一旁的人，和人对视，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定在慕容樾脸上。
慕容樾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羿鹤迎着他的目光，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基地的人越来越多了，你有什么打算？”
没意思……见他没什么好玩的事，慕容樾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按照我们原本的规划，是不需要接收这么多幸存者的，资源有限，要么限制人员进入，要么就得想办法转移到地上去。”
羿鹤不置可否，他只负责实验，其他的都是慕容樾这个城主的活。
慕容樾沉吟片刻，“我之前也想过，现在基地内人越来越多，能出去找物资的异能者却只有那些，剩下的人总不能只等着吃饭。”
慕容樾也不用谁回答，只自顾自地说着：“其实可以像末世前打工赚钱一样，用劳动换物资。不过……有什么活儿是需要普通幸存者的？”
“城主，现在变异者并不强，只要有合适的工具，普通人也能应对。”在一旁隐身的人提醒道。
“风险太大了，而且只打丧尸又没用，关键还是要找物资。”慕容樾想了想，否定道。
“算了，不急于一时。”慕容樾摇摇头，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晃出去，转而一脸八卦地问羿鹤：“你带回来那个人，就是那个吗？”
羿鹤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姜云和我说过。他跟你好像不是一路的。”慕容樾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羿鹤反问：“有什么要紧？”
慕容樾失笑，“好吧。不过姜云好像有些打算，利用这个末世。”提醒道。
“随他。”羿鹤无所谓，只要不妨碍到他，他就懒得理。
“我饿了……”瘦瘦小小的孩子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可怜巴巴地拽了拽靠坐在墙边的女人的衣角。
女人一把扯回了自己的衣服，小孩懵懂地看着她，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说道：“快开饭了，再等一会儿吧。”
孩子也不闹，转身想去和拐角那边的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一起玩，那孩子却被旁边人一把拉走，快速地和他们拉开了距离，去了另一边。
大人不让自己孩子和他玩，小孩子不懂那么多，隔着走廊看他。
女人嗤笑：“老实待着吧，没人愿意靠近你的。”
孩子歪了歪头，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女人打了个颤，靠着墙转了个方向，闭上眼不愿再看他。
羿鹤在二层看完了全程，他们来到这儿三天了，他一直关注着那个孩子，也让郑清去调查过。
他们那天同行的十几个人，住同一个小区，末世开始后，他们在小区内经历了第一波丧尸，整个小区只剩下他们活着。
孩子叫希望，是末世后才出生的。那时丧尸进入楼内，将要咬到人时，希望的妈妈下意识推了那人一把，那人从丧尸口下逃脱，自己却被抓伤。
当天晚上，病毒感染，不足月的孩子提前降生，大人只来得及看一眼孩子就撒手人寰。
被她救下的女人颤抖着抱起不吵不闹的婴儿，活下来的人们给孩子起名叫希望，祈祷着未来。
但很快，希望就变成了噩梦。
希望迅速长大，学会了说话、走路，每天都是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们开始惧怕他，认为他已经变成了怪物。
女人名叫陈露，在其他人想要烧死希望的时候，她带着希望躲了起来。
但她依然讨厌他，这是人类对“非我族类”的本能。
邻居们聚集在了同一栋楼里，陈露和希望躲在小区的商厅里。
丧尸越来越多，甚至包围了整栋居民楼，但商厅周围毫无动静。
有希望在的地方，不会有丧尸攻击。
他们发现了这件事，于是又将希望和陈露接了回去。
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远离。
陈露说的没错，没人愿意靠近这个“小怪物”，除了另外两个特殊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倒是与希望不同，只是偶尔会表现出一些特别来，比如拉着丧尸捉迷藏，突然和丧尸“对话”……
希望在出生后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长到了八九岁的样子，看来感染者生下的孩子是一个突破口。至于另外两个，一起研究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疯了？！不管怎么说，他现在都只是一个孩子！”听了羿鹤的打算，容恒卿低声质问，控制着声音但压不住的愤怒。
这和用孩子做活体实验有什么区别？
羿鹤无所谓道：“他不是人。”
“他有呼吸，有心跳，思维正常，为什么不是人！”
“什么人会突然长这么大？”羿鹤一语挑破。
容恒卿仍不退让，“即使他与常人不同，他也不是变异者，不应该成为你野心的祭品！”
“科学研究总要有牺牲的，没有样品，研制不出疫苗，会死更多人。”羿鹤蛊惑道。
“那我来做样品。”容恒卿看向羿鹤。
“呵。”羿鹤闻言冷笑出声，缓步上前，看着人步步后退，直到靠在了实验台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是变异者的后代，你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