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知屹》》山天大蓄

13、番外 寻常烟火 周末傍晚，

　　周末傍晚，下班的晚霞铺满整片天空。
　　林知夏走出写字楼，远远就看见江屹靠在车边等她。脱去正式的西装外套，简单的针织衫，手里拎着刚买的糖炒栗子。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身迎上来。
　　“下班了？”
　　“嗯。” 林知夏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递来温热的栗子。
　　换做大学异地的时候，想见一面要提前半个月抢车票，要算好课时、作业、竞赛，短暂相聚之后便是高铁站难熬的别离。而现在，下班就可以见到。
　　回去路上，街边烟火气袅袅升起。菜市场还没有完全收摊，路过水果店，江屹停下来，记得她爱吃的橘子，挑了满满一袋。
　　回到公寓，小小的屋子暖融融的。
　　林知夏脱掉外套，窝在沙发剥栗子，江屹系上围裙进厨房做饭。抽油烟机的轻响从厨房传出来，锅碗碰撞，是以前隔着几百公里从来感受不到的烟火。
　　以前生病，她只能抱着手机等一句安慰；难过委屈，只能对着屏幕打字。如今胃疼的时候，会有一杯温好的热水递到手边；下雨加班晚归，会有人实实在在站在楼下等。
　　晚饭做好，两菜一汤。餐桌上，江屹习惯性把菜里的香菜挑到自己碗里，这么多年的小习惯，依旧没变。
　　吃完饭，两个人收拾碗筷，之后并排靠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中途，江屹翻出一个旧的收纳盒，是他搬家的时候整理出来的。里面躺着几张皱巴巴的高铁票根，是大学时他们来回奔赴彼此城市留下的痕迹，票面上打印的站点，有些已经褪色。
　　林知夏拿在手里，指尖轻轻抚过票面。一张一张，全是当年来回奔波的证据。
　　“那时候坐高铁坐得都快吐了。” 江屹在旁边低声笑，“每次分开进站，看着你进去，心里堵得慌，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记得有一回，我攒了好久期待要去找你，你临时比赛取消见面，我把收拾好的行李又全部拆开。” 林知夏轻声说。
　　旧事提起，已经不再是心酸，只剩淡淡的感慨。那些难熬的时刻真实存在，好在他们不用再重复一遍。
　　电影放到一半，林知夏靠在他肩头。
　　“你有没有后悔过，放弃那边稳定的工作过来？” 她忽然开口。
　　江屹低头，伸手拢了拢她的头发，动作温柔。 “后悔什么。年少的时候没有能力选择，现在我有能力，当然要选想要的人。”
　　夜里，台灯柔和。林知夏又翻出那本高中的草稿本，纸页已经泛黄。
　　江屹拿过来，一页页慢慢翻看，看着角落那些被反复涂掉，依稀可辨的名字。
　　“高一午休，你就坐在那里，偷偷看我。” 江屹指尖落在纸页上，低声笑着，“可惜我那时候太迟钝，一点都没有察觉。”
　　“那时候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林知夏脸颊微微发烫，“生怕被你看出来，连远远看着你的资格都没有。”
　　“还好，兜兜转转，还是抓到你了。”
　　他侧过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窗外夜色安静，城市万家灯火。
　　从教室课桌后的遥遥相望，到跨年夜隔着千里的告白，经历异地的消耗，体面的分开，五年人海漂泊，最后落脚在这样平平淡淡的烟火日常。
　　少年时代差一点落空的心事，终于落在现世安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