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时间 他骗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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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发生了什么？
时透真一同样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根本没想过今天会发生战斗，他还想着给炼狱治完眼睛他就把宝石交给无一郎，然后没什么事他就回现代，等再从辉利哉大人那里知道更多的情报再回来。
一切都发生的如此迅猛。
一切也都是如此的令人始料未及。
梦境里的一切浮上水面，黑发红眸的陌生男子站在高处，嘴里吐出的话既让人无法理解，又让人无比愤怒。
时透真一拔出刀。
他将自身的魔力运用至极限。
向前奔跑吧。
风在耳边如此轻笑。
就在此时，就在此刻。
辉利哉大人所说的胜利正是当下。
鬼舞辻无惨会死于今夜。
但鬼舞辻无惨比真一以为的要强更多。
无限城里鬼如潮水般涌入，真一用魔力加速着自身，他无意识的学着无一郎的模样。
去砍下所有恶鬼的头颅。
他一边杀着恶鬼一边像那被拱卫的帝王移动，
那些恶鬼甚至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刀光从脖颈间闪过，头颅便与身体分离。
他在不断翻转的房间里奔跑。
墙壁变成地面，楼梯从头顶落下，数不清的门扉试图将他送往其他位置。
真一却比无限城的变化更快。
他自然更快，魔力仿照着咒力让时间在他身边变得缓慢。
他甚至有闲心在经过鸣女的的时候对着一只弹着琵琶的家伙下个暗示——这是他用的最得心应手的魔术了。
然后真一察觉到了一道目光。
位于高处的鬼舞辻无惨正注视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睛准确地随着真一移动而移动。
他能看见我？！
他比上弦一更加敏锐！
不，这是当然的。
先不说我的魔力毕竟不如咒力，上弦一源于无惨，他的血便是无惨的血，他的能力便是无惨的能力。
鬼舞辻无惨当然能捕捉到真一此时的痕迹。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真一便感到寒意席卷全身。
不能拖延。
真一的直觉如此告诫。
一旦无惨彻底适应他的速度，等待自己的便不再是看不见敌人的普通恶鬼，而是一只拥有上千年经验、近乎无法杀死的怪物。
必须在他理解自己的力量以前结束。
但他当真不理解吗？
他已经自多个恶鬼的眼睛看见过自己。
听鬼舞辻无惨的意思，他甚至在多年以前就见过自己。
青色彼岸花又是什么东西？
别想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此刻需要的只有孤注一掷。
真一踏碎脚下的木板，他收刀入鞘，不再去斩杀那些骚扰剑士的恶鬼，径直向高处的无惨冲去。
他在四面八方的攻击中穿梭，直到将左手按在无惨胸前。
“抓到你了。”真一说。
第一颗宝石在手心里亮起。
衰老吧。
真一的额头析出冷汗。
他还没有使用魔力对他人用过术式，之前令上弦一衰老也用的是咒力。
无惨是活过千年的鬼，真一连几年前被变成鬼的祢豆子都无法回溯，更别提此刻的无惨了。
所以他只能在内心如此祈求。
衰老吧，如所有的人类那样,如已经死去的上弦一那样。
储存在宝石中的魔力倾泻而出。
无惨的身体骤然僵住。
第一颗宝石很快暗了下去。
无惨仍然强大，只有头发开始变得银白。
不够。
真一立即握住原本属于自己的快耗尽的第二颗。
更庞大的魔力涌进无惨的身体，强迫他的时间继续加速。
第二颗宝石黯淡的速度比第一颗更快。
无惨的思维开始变得迟钝。
但他终于察觉到了真一的目的，数条肉鞭从背后生出，贴着真一的身体向前合拢。
真一无法躲避。
他只能偏过头，眼睁睁看着肉鞭贯穿肩膀。
疼痛令真一眼前发黑，按在无惨胸前的手却没有松开。
怎么能加速的这么慢？
若换作咒力，这两颗宝石储存的魔力根本不至于如此迅速地耗尽。
真一熟悉如何使用咒力推动时间。
这份力量伴随术式一起出现，早已变成如同呼吸般的本能。只需要一个念头，咒力便会沿着最合适的方向流动。
魔力却完全不是这样。
真一如今所做的，是强迫性质截然相反的力量模仿自己的术式，将无惨的时间推向前方。
绝大部分魔力都在这个过程中浪费。
第二颗宝石彻底暗下去。
无惨按在真一肩膀上的手指逐渐收紧，尖锐的指甲已经触碰到骨骼。
一切仿佛都发生的迅速。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真一甚至能清楚看见无惨眼底的纹路，衰老没有使他的眼睛变得浑浊。那双红瞳仍旧充满恶意与傲慢，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另一次不值一提的挣扎。
真一只摸向口袋里的最后一颗宝石。
是属于无一郎的那一颗。
真一的手指在宝石上甚至没有停留多久。
他能察觉到面前恶鬼一瞬间的迟疑，好像在思考当前局对自己的有利与否，又好像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逃跑。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没有逃。
似是有某人将他此刻必将胜利的念头植入了心底。
时透真一缓慢地眨了眨眼。
他仿佛听到那天夜里年少的祖先对自己说。
逃吧，真一。
但我要杀死鬼舞辻无惨了，无一郎。
最后的大战会在你还在锻刀的时候结束。
我要用掉属于你的那一颗宝石。
但是不用担心。
你绝对不会死在二十五岁。
只要杀死无惨，我就可以回到现代。
远坂家在未来的宝石远不止这些。
我还可以再去寻找，然后继续学习如何储存魔力。
我会带着更多的宝石回来。
刚才在杀鬼的时候就发现了，不死川实弥和灶门炭治郎的面上都出现了斑纹。
我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名字，我不会让他们死在二十五岁的。
放心吧放心吧。
我会再次回到此时的时间点。
我有足够多的时间。
内心的思绪百转千回，现实中却是宝石眨眼间的消耗与暗淡。
最后一颗宝石就这么被握紧。
“衰老吧。”他口吐命令。
与此同时，真一开启了自己全部的魔术回路。
由生命力转化出的魔力没有留在身体里，而是与宝石中的力量一同被送向无惨。
剧烈的疼痛从每一条回路中升起。
真一的身体还无法承受这种毫无节制的使用方式。
但无惨衰老的速度终于变快了。
无惨为逃避死亡而苟活了千年的身体，在不断向前推进的时间里迎来腐朽。
“！！！”
现下鬼之始祖是终于想逃跑了。
千年前的朋友诉说的蛊惑性话语也不能阻止他此刻满心的怯懦。
就像几百年前那样分裂自己。
他刚这么对自己说，却发现眼睛的景色在翻转在破碎。
“......什么？”
他在无知觉中被砍下了头颅，身体的每一块肉都好像浸满了某种庞大又阴森的力量。
为什么这么快？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为什么这衰老，这死亡仿佛渗进了我的每一滴血？
“所以还是咒力好使。”
无惨听到面前人叹息着开口，鲜血从对方的口中流下，但少年却笑得释然。
在魔力耗尽的下一秒，时透真一便动力了自己的咒力，在0.0001s内展开了领域又迅速关闭。
“我的领域，很不错吧。”
“为什么又是你！”
无惨的声音在耳边变得遥远。
真一皱眉，被贯穿的肩膀在呻吟，耗尽了魔力的魔术回路亦是如此。
他根本不该在这个时代使用咒力。
真一不过是钻了个空子，一个魔力刚刚被完全耗尽，自己还没来得及被排斥出这个时代的空子。
领域只维持了万分之一秒。
可这已经足够了。
在领域之内，时间不会遗漏任何一物。
无惨无法通过分裂血肉逃走，也无法舍弃被术式锁定的身体。必中效果将衰老送进他的每一滴血，每一个细胞，庞大的咒力则在这一瞬间弥补了魔力留下的巨型缺口。
真一拔刀。
无惨甚至无法看见这个动作。
等领域关闭，刀已经从他的脖颈间划过。
但是他还没有死。
衰老令他的□□腐朽，属于鬼之始祖的生命力却仍旧支撑着那颗断裂的头颅。
他看着真一的脸，看着自己的血在染红对方片刻后开始消散。
愤怒、恐惧以及跨越千年的憎恨全部挤进那双猩红的眼睛。
“我的彼岸花！”
“小偷！入侵者！虫豸！”
“他骗了我！！！”
真一听不明白，他的疑惑似乎彻底激怒了无惨。
“我诅咒你。”
无惨的一切都开始化作灰烬。
“永远无法获得真正渴求之物。”
他的声音与无限城崩塌的巨响混合在一起。
“永远无法抵达梦想之地。”
真一的身体开始剧烈疼痛。
刚刚关闭的领域令他与这个时代之间的联系变得混乱。
负责让他停留在过去的魔力已经耗尽。
付出了代价才得以降生的特级咒术师只属于未来。
在真一动用咒力展开领域的那一刻，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同时抓住了他。
“永远无法真正地与任何人道别。”
无惨彻底消失了。
诅咒成为压垮一切的最后一股力量。
真一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三颗已经耗尽魔力的宝石还握在手中，炼狱的身影刚刚出现在远处，扭曲的光带便吞没了所有景象。
他从大正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时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