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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繁琐的事 繁琐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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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雨杉翻出尘封许久的笔记本,用俄语写下难以诉说的言语:Та, когоялюблю, всегдапрекраснавлюбоевремя. Простоонасказала, чтоябольна, ияпослушаюсьеё — пойдувбольницу.
我喜爱的人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很好的,只是她说我病了,那我听她的话,我去医院。
她在心中不断呢喃,带上挎包去了医院。
钟雨杉立在咨询台那里,对面是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女人,约莫28岁的样子,她询问道:“你好,请描述一下症状。”
“我朋友说我情绪转变比较大,让我来看看。”钟雨杉说。
年轻女人垂下头略一思索,询问:“有没有手抖的情况,又或者不能动,身体僵硬?”
钟雨杉回忆起来,说:“有是有,但都在半夜时候,即便没有发作,还是伴随失眠的情况。”
“好了,你去挂心理科的号吧。”对方简短的说道。
钟雨杉拿着纸质的挂号单和病历本去了护士站,前方还是有很多人在排队的,老护士很快就填完了,一支笔写的飞快,白色戴口罩下还可以看见她略显粗糙的皮肤。
医院中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人不算多,尤其是心理科候诊区,仅仅三两个人,他们都垂着头,不敢到处看,似乎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路上来往的人也频频望向他们。
很快就到钟雨杉了,她进了门,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没戴口罩,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桌子上摊着很厚的一沓问卷纸,冷白的灯光冷人不自觉压抑与紧张。
“来,过来坐,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医生。”刘医生招呼着钟雨杉过去,眉眼间缀着温柔,语气也放的很柔。
“嗯,你好。”
“为什么会来这里看病,多大了啊?”刘医生看着钟雨杉,手指停在键盘上,随时准备敲下。
“朋友建议我来医院看看,我今年17岁。”
刘医生把无关紧要的信息打在电脑上,又问道:“你最近心情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活着没有意义或者想伤害自己?”
“最近心情还不错,之前觉得没有,现在有,并没想过伤害自己。”钟雨杉说。
“行,那你来填一下这张卷子。”刘医生把拿出一张问卷纸,递到钟雨杉面前,还安慰的说着,“就简单的答个题,一会儿就好了。”
等到答完题的时候,看着问卷纸,刘医生紧紧皱着眉头,“仅仅这张单子,我就可以判定你是重度抑郁症,但进一步的确诊需要家长的陪同。”
“你现在并没有自残风险,且对生活有希望对吗?”刘医生问道。
“是的。”
“但我们并不能排除这不是双向情感障碍,方便问一下为什么有希望了吗?”
钟雨杉毫不犹豫的说:“我重新和她做朋友了,感情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刘医生一脸八卦的笑着,“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啊,这是个不错的开始,但后续还需要家长陪同前来,用药物控制。”
“嗯……到时候我会来的。”
……
“嗯。张姨,我想好了。”李蓉轻声说着,脸上高傲的神情不再,转而换为一抹坚定。
和她说话的人叫张玲,是幸福小区的房东,已经六十多岁了,她微微叹着气,“小蓉啊,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样,你女儿岂不是不明白你的一片苦心呐。”
“好了,张姨,我想好了,曼曼一直都想上浙大,我给她租两年吧,免得到时改志愿。”李蓉从包里拿出现金,“这里是47654元,找机会给她添置些家具、空调,冬天太冷了。”
“哎……你就不怕青曼怨你吗?”张玲说,“天底下有哪个父母忍心被子女责怪误会的啊。”
“她那天离家出走时更多的也是怨,但我不得不那样,她爸就是个畜生。”忽然间又想到了什么,眼底换上一片柔色,“明天是她生日呢,我再去看她一眼,我就走了。”
张玲轻轻拍了拍李蓉的肩膀,“行,我以后一定多加照料她,你放心吧。”
“好了张姨,我就走了,别告诉她。”
张玲去了603,轻轻叩响房门,“青曼耶,是我,张奶奶。”她吆喝了一声,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听黎青曼应了一声“来啦”。
房门被打开,黎青曼招呼着张玲进屋,“张奶奶,您先进来,进来说。”
“青曼呀,最近六栋要整改一户,碰巧抽到你了,给你安排了一台空调,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下午就能装上了。”这个理由挺牵强的,但张玲还是坐下轻轻拍着黎青曼的手背,“冬天就不怕冷喽。”
“啊?”黎青曼有些惊诧,虽说往年也有活动,但多半都是发洗衣粉这些生活用品的,没有到空调这么大件的程度,“奶奶,这太贵重了我给您钱吧。”
“不用,这也是奶奶心疼你,你就收下吧,未来有成就了报答我就好。”眼见情况不对,张玲便用出了老伎俩,“冬天冷,你又是个学生,收下吧,未来报答我就好。”
她说的情真意切,黎青曼有些动摇了,她说道:“奶奶,您等我几天,好吗?”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忙。”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张,顶端中心写着——满安公司。
这是姥姥创建的公司,往医药领域进军,但因为临床效果不合格,大批资金打水漂,自此项目作废,开始走下坡路。
黎青曼在纸上规划着满安的未来,先拉新的投资方,停止高消耗药物研制,裁员,变卖无用财产,与银行、债方谈判,每一个都至关重要。
她将想法告知了公司的另一位股东,对方表示全力支持,并把各种资料发给了她。
黎青曼联系了之前的一位合作公司的老总孙玉,在酒店会面,把所有临床数据和新药专利存到U盘中,带上电脑去了酒店。
她提前十分钟来到,布置好菜品,直到孙玉来到,孙玉身后跟着个男人,想来就是她的秘书。
“孙总,您好,我是满安公司的谈判方,这次约您来是想要询问贵公司有没有收购药品专利的想法。”黎青曼鞠了一躬,邀请两人坐下,将电脑推至两人面前,“请看,这是我们新研发的一款止疼药,这里有临床数据。”
孙玉接过电脑,边看边说:“小曼,我司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你现在并没有成年,就来拉投资方了吗。”她轻笑着,也不知是嘲笑还是其他。
“我姥姥临死前留给我了62%的公司股份,我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有权利与你谈判。”黎青曼说着,重新回到正题,“这款止疼药能够显著减少病人痛苦,部分临床持续效果为三小时,多数为五小时,并不稳定,目前属于半成品。”
“半成品……”孙玉喃喃自言,似乎在思考,“这份专利是贵公司名下的吗,是否与他人共享?”
黎青曼保证道:“这份专利完全属于我司,由我司独立研发,没有除我司以外的人员参与,且没有与他人共享。另外,此产品的临床做到第一期,并未出现过度副作用的情况。”
“向药监局提交过申报材料吗?”孙玉翻看着电脑上的资料,说。
“提交过,但要求补充更多临床数据 。”黎青曼如实回答。
……
“好,我司可以收购药品专利。”孙玉说。
“既然已经谈妥,我方希望首付款能达六百万,用于缓解公司财务危机,后续如临床实验失败,贵方无需支付剩下尾款。如药品上市,我方每年收取一定的销售提成。”黎青曼说道。
“说实话,我方一开始想定价四百万,但两相对比之下,上一个逊色太多,且两方从前也有合作,贵公司言之有信,我相信长久合作以来的信誉。”孙玉微笑着,给出赞许。
黎青曼起身,躬身握手,“感谢对我方的信任,以后如研发药品,必然先过问天云投资意向。”
“好。”
“那孙总,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了,改天我会令人签合同的。”黎青曼鞠了一躬。
“小曼,你也长大了,有些专业的术语以及提防等技能也得学习,你姥姥走了,这公司就在你肩上了,不过今天看来,你还不错。”孙玉微笑着点评,给黎青曼学习的方向。
明确学习的方向往往比无脑苦学有用的多。
“孙姨,谢谢。”黎青曼变了称呼,笑着,“既然都谈好了,那来,吃饭。”
“小曼,有心了。”孙玉说。
“这是应该的,为庆祝今天合作的成功,我敬您。”黎青曼正要喝,孙玉开口了。
“未成年人不饮酒啊,喝酒伤身。”孙玉抬手拒绝,“况且呢,我带的这几个人也都不是很会喝酒,咱们吃菜。”
黎青曼微笑着点了点头,即便不是那么真挚的笑容,谈的是商品,而不是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