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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异常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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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节思政课,老师讲课讲得让我昏昏欲睡,等到下课铃响起,我转头去看,林潮生站在后门口。
还知道等等我,我心里火气消了一点,走到他身边。
他抱着书慢慢走着,我连书也没带,双手插兜。
现在才下午三点,阳光有点晒,林潮生安静走在我旁边,路上总有人朝我们侧目。
“你中午吃了什么。”我问他。
他说,食堂。
我说,哦。
林潮生其实很不会撒谎,就连这种吃什么的小事都让人轻易看出来,不过我也不想多问。
回到宿舍,仍然只有我们两个。
我有些奇怪地说,不是四人间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住。
他却仿佛早有预料,说就是这样安排的。
我换好衣服就爬上床睡觉,他在下面很安静,分辨不出在干什么。
又是昏昏沉沉,感到有人轻轻摇我的床,我揉揉眼睛起身,看到林潮生站在我床边,抬头看我。
“我出去买饭,哥,你吃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又想笑。
每次我生气了他要哄我都在这一直叫哥哥哥的,叫的我没脾气,一想到他确实比我小两岁,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随便,你吃什么我吃什么。”还有些没睡够,我说完就又躺了回去。
宿舍门开了,又关上。
晚上下床时就吃到了他带回来的晚饭,我没什么胃口,吃几口就停下了。
我看着坐在桌子旁做作业的林潮生,还是有些奇怪。
我问他,今天第一节课为什么没去上,老师点名了。
他咬着嘴唇说有事情。
在他心里,明明第一重要的就是学习,况且是第一节课,有什么事情会比上课重要呢。
还没等我多想,手机来了消息,苏柳问我要不要去散步。
我心里正烦躁,出去散步也还不错,就答应她了。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两圈,热风吹得我更烦躁,周围都是蝉鸣,蚊子飞舞,我确信,夏天不适合散步。
苏柳拍拍我手臂,我看着她从背后拿出一个礼物袋,放进我手里。
“我今天逛街看到的,感觉很适合你。”她脸红红的,“送给你。”
我微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瓶祖玛珑香水。
我说谢谢,我很喜欢。
她也开心地笑了,我俩勉强又走了半圈,看着她不断狼狈拍打腿上蚊子的动作,我还是建议我们去校内咖啡馆坐坐。
咖啡馆空无一人,很显然,没人会在晚上九点多来喝杯咖啡。
苏柳叫了一杯热牛奶,我要了一杯冰可可,我才发现她化了精致的妆。
我看了看咖啡馆内的装饰,礼貌地问她:“这里还挺好看的,要我帮你拍几张照片吗?”
苏柳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开心地答应了,把手机递给了我。
得益于我妈的魔鬼训练,拍照这种事没人比我更熟练。
我很快给她拍了几十张照片,于是我们的后半段行程就是我喝冰可可,她欣赏照片并且p图。
她开心地和我分别。
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林潮生却还没睡,坐在桌前什么都没做,桌子上空荡荡一片。
听到我回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
我把礼品袋放在桌上,就去洗澡。
我只想赶快休息。
谁知道等我出来时,林潮生竟然站在我桌子前。
“怎么了?”我问。
他看了看那个礼品袋,问我这个是什么。
我说是香水,说着走过去,从纸袋里拿出香水,沉甸甸的放在手里,我拆掉塑封,打开盒子拿出来,往他领口喷了一下。
他似乎是被吓到了,向后一躲,离我很远。
我有些尴尬地停在原地。
空气里是淡淡的香水味。
柏木与葡萄藤。
他又走过来,从我手上接过香水,笑着看我,说他没喷过这种,味道好高级。
我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喜欢的话,就拿去用吧。
他却摇了摇头,“别人送你的东西,不好再送给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像我把他当做垃圾桶一样,可是是他先说喜欢的。
“那我下次新买一瓶送你。”我拿回香水放进抽屉。
林潮生去了浴室。
我打开手机,苏柳给我发了几条消息,是她p的几张照片,问我好不好看,我专业地分析了一番,她说谢谢,几经改进,她终于满意了,并且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无趣,想快点结束。
等我完成了作业,看了眼表,才发现距离我回来已经一个小时了,而林潮生还在浴室里呆着。
我走到门边敲门,“林潮生,你没事吧。”
他似乎被吓到了,里面传来咣的一声,然后就是他的闷哼。
“怎么了?”我问。
他说:“你要去卫生间吗,不好意思,我以为你睡着了。”
隔着一层门板和水雾,声音模糊。
我说没事,那我睡了。
今天林潮生的一切事情都让我觉得无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儿大不中留吗,只是大学第一天,就这样了吗,还是说,我要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我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自己一个人去上课。记得听自己的名字,认识了几个同班同学,约着吃了午饭。
生活似乎充实起来,那些同学问我要不要周末开车去周边玩。
我说去哪。
他们说,苏州。
我妈妈的老家,我其实经常去,对那里没什么别的期待,便拒绝了。
“易思南,你是哪里人啊?”苏柳和我一起在路上走着。
我告诉了她,她便说,她很想去那里看看。
我问她,你呢。
她说她就是本地人。
我忽然想起那些人叫我的事情,便问苏柳,附近有没有4s店,我需要买辆车来代步。
她说这里她很熟悉,什么时候都方便,问我喜欢什么车。
我想了想,说无所谓,能开就好。
她笑着说我这样呆呆的。
于是下午她便陪我去最近的4s店买了一辆SUV,她问我着不着急上牌照,我说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说没关系,她爸爸可以搞定。
我便请她吃晚饭做答谢。
第二周,我的车和牌照都顺利拿到手了,在学校办理了出入证明,便停在了宿舍楼下。
苏柳坐在副座,她是陪我去提车,并且安装牌照。
我们下车聊了两句,便分开了,我一转头,就看到林潮生站在宿舍楼门口。
他一动不动,我走过去问,你在等谁吗。
他摇摇头。
最近我们相处时间越来越少,我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他却总知道我去干什么了,也可能是因为我毫无隐瞒,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如果他也在找恋爱对象,我难道不能知道吗。
仿佛再也回不到当初的亲密无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要上楼,他却要出门。
“你去哪?晚上回来吗?”我问。
他眨眨眼,“应该吧。”
我点点头。
我们可能在冷战,也有可能是我单方面冷战,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见色忘义。
我其实很想带林潮生去苏州玩,我之前总给他讲,各种故事,我妈妈的,我爸爸的,苏州的,但是他还没有去过。
和同学一起我觉得没意思,但是他知道一切,我想领着他边逛,边告诉他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们无法控制的渐行渐远了。
我的SUV也没再派上用场。
我懒得开车,更喜欢打专车,苏柳曾调笑我,买车当做一个装饰品放在楼下,我也只是笑笑。
我以为我们五年的兄弟情可能就要这样渐行渐远下去了,我都已经接受了。
林潮生又忽然贴了上来。
物理意义上的。
那天我俩少见的一起下楼出门,他看起来很紧张,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不去过问。看着手机等待电梯到一楼。
宿舍楼外停了一辆车,为什么能注意到,那车价格不菲,颜色醒目。
我多看了两眼,车窗降下来一半,能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我也没多看,准备去体育馆,我约了人打网球。
没想到本该分道扬镳的林潮生忽然抓住了我的手,那只手黏腻冰冷,还在不断发抖,让我愣了一下。
就被他硬是拉着转了过去。
我也根本没留力气反抗,他总不能是想把我推下楼梯去。
然后他就忽然扑进我怀里了。
我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能闻到他头顶和我同款的柑橘香气。
“怎么了。”我问。
他浑身都发抖,没说话,虽说是抱着,但是看起来战战兢兢,没舍得把多少皮肤贴在我身上。
我伸手抬起他侧脸,看到他惊慌不定的眼神。
用力揉搓了几下,皮肤很快变得通红一片。
“什么意思?”我挑眉问他。
这家伙不会又是在撒娇求原谅吧,但是非得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吗,显得我好像霸凌他一样。
他脸颊蹭了蹭,低下头。
我才注意到门口那辆低调的豪车开走了。
林潮生停了很久,才脱力一样地放开我,脸色惨白地看着远处。
我的电话响了,网球搭子问我什么时候到。
我接着电话,低头看着林潮生,想看他怎么解释。
他却像是行尸走肉一般地往回走,等我应付完搭子,他早就乘电梯上去了。
难道他真的上大学精神失常了?
打了两个小时的网球,我心思越来越烦乱,上大学不适应,确实可能出现心理问题,要不要周末带他去医院看看。
我打了电话给我妈,这事情还是得问她。
我把事情原委和我妈讲述一通,我妈挤出一句,那就带着去医院看看吧,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怪不忍心的。
我深以为然。